宋寧接過藥碗,終於餵著喝了藥。
藥里有鎮定的藥物,喝了藥總算是又睡下了。
宋寧出了外面,叮囑藥童:「辛苦你了,我明日再來。」說完,還給了藥童一些銀子:「你多費心。」
「你放心,我一定照顧好。」
宋寧從醫館出來,心情有些沉重。
隨便在路上走走,低著頭沒看路。
前面一個身影停在她面前,宋寧沒注意,直直撞了上去。
頭頂上傳來笑聲,宋寧才抬起頭。
謝臨洲手背在身後,嘴角微勾:「難得見你這副樣子,怎麼了?」
宋寧搖搖頭,淡淡道:「沒什麼。」
說完,側過身就要走。
「等等。」
謝臨洲嘆了口氣,真是個小祖宗。
清清嗓子,有些不自在:「你......接下來有事嗎?」
宋寧抬頭,搖搖頭:「謝小將軍可是有什麼事?」
「那個...我今日得了一個好東西,你...有沒有興趣去看看?」
宋寧愣了一會,然後警惕起來,這謝臨洲不會是又想整她吧?
上次就讓她洗衣服,以為這回她還上當?
「我...我還有事,下次,下次一定。」
謝臨洲鐵了心想要把她帶走,容不得她拒絕,直接揪住後領拖走。
「謝小將軍,我真的有事。」
「有事也放著。」謝臨洲一個眼神掃過來,聲音沉下來,在這江寧縣,有什麼事能大的過他?
宋寧要哭了,謝臨洲這個天殺的,天生就是來克她的。
一路進了謝宅,宅子裡的下人都低著頭,沒有人敢抬頭看一眼。
宋寧被拖進屋,然後房門被「啪」的一聲關上。
觀察了一下,屋子裡沒有洗衣盆。
謝臨洲朝她招招手,宋寧不情願的走過去。
給宋寧準備了帽子和手套,謝臨洲笑道:「你會投壺嗎?」
宋寧搖搖頭,謝臨洲來了興致:「走,我教你。」
謝臨洲自顧自的給宋寧戴上帽子和手套,兩人出了院子。
宋寧在電視上見過投壺,一般好像都是家裡有宴會的時候才會玩的。
這就是謝臨洲說的好玩的?
不過,宋寧不得不承認,她來了興趣。
不遠處放了一個雙耳壺,謝臨洲率先投了一支,正中中間的壺口。
宋寧有樣學樣,試著扔了一根,結果力道太輕,掉在了地上。
然後一次接一次失敗,宋寧的勝負欲上來了,她就不信她投不中。
謝臨洲給她拿來投壺用的箭,她投,謝臨洲負責在邊上指導,下人們在邊上給她撿箭。
一開始把握不住力道,練著練著,十根裡面能進兩根。
謝臨洲可能是看不下去了,直接把著她的手,對準壺口,直接扔了進去。
這是宋寧練了這麼久第一次投進中間的壺口,高興的跳了起來。
一跳,謝臨洲在後面悶哼了一聲,捂著下巴一臉皺著眉。
「對不起對不起,你沒事吧?」
謝臨洲擺擺手:「沒事,沒事,你繼續練。」
宋寧可不敢再練了,剛才玩的太入迷,得意忘形了,忘了謝臨洲還在後面。
剛才本來是很溫馨的一個畫面,這一下,差點成了兇案現場。
「今日就到這吧,謝小將軍也歇歇。」
兩人回了屋,下人端了茶點進來,立於一旁候著。
謝臨洲今日心情貌似很好,讓她來就真的只是玩。
謝臨洲把桌子上的點心往她面前推了推:「給你準備的,吃吧。」
雖然她知道謝臨洲應該不是什麼壞人,但是今天的種種表現,都讓她覺得,謝臨洲肯定在憋什麼大招。
不然不可能對她這麼好心。
「那個...謝小將軍,您今日叫我來,是不是還有什麼事啊?」
謝臨洲臉上果然閃過一瞬的不自然,但是語氣平靜:「也沒什麼,就是想讓你到家裡來玩。」
宋寧不相信,面前的茶點頓時就不香了。
「謝小將軍,天色不早了,也該走了。」
「不急,到時候我派人送你回去。」
「我爹還等著我呢,我真的得回去了。」
見宋寧一定要走,謝臨洲終於是忍不住,從架子上拿了一個盒子過來。
一伸手,遞到宋寧面前,僵著身子:「這個送給你。」
宋寧不明所以,接過盒子打開看了一眼,又是頭花?
「這是......」
謝臨洲急於辯駁,倒顯得心虛:「就是...是......哦,上次不是把你的頭花摔了嗎?算是我賠給你的。」
這個頭花,明顯要比之前周令安買的那個要好一些,但還是比不上她們自己做的。
將盒子重新蓋上,宋寧還給他:「我的頭花也沒摔壞,我不能要,謝小將軍還是收回去吧。」
「是沒摔壞,但是我想賠,這個比你那個好看多了。」
「這東西我也用不上,而且我家裡已經有了,勞煩謝小將軍破費了。」
宋寧不收,謝臨洲一下午的好心情都沒了,周令安的就收,他的就不收,明明他的更好看。
兩人來回推,沒完沒了,宋寧起身準備離開,謝臨洲趕緊把人拽住,宋寧腳下一個沒站穩,踢倒了腳下的凳子。
然後就聽到「嘩啦」一聲,身後有什麼東西掉了下來。
旁邊候著的下人們看了一眼掉了下來的東西,霍然跪了下來。
謝臨洲抓著宋寧的手鬆開,一愣一愣的看著地上的東西。
宋寧一看氣氛不對,趕緊上前把地上的東西撿起來,之前應該是在拼接在一起的,掉在地上全散開了。
拿起那些木條看了一眼,有點眼熟,看了第二眼,認出來了,這不是魯班鎖的那個木條嗎?
謝臨洲從她手裡接過那東西,整個人都安靜的可怕,緩緩道:「你先回去吧。」
宋寧還想說什麼,謝臨洲已經轉身進了裡間。
地上跪著的人沒起身,宋寧疑惑問:「剛才那東西,對謝小將軍很重要嗎?」
地上的人低頭不說話,宋寧又朝謝臨洲走的方向看了一眼,這才踏出門。
一個魯班鎖,謝臨洲竟這般看重。
那她剛才......是不是闖禍了?
可是...也不能都怪她吧?她都說了不要了,還非給,也怨不得......怨不得她吧?
吃一塹長一智,以後謝宅,她一定不能再來了,每次來都沒好事。
謝臨洲果然克她。
思及此,宋寧連頭都沒回,趕緊出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