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前輩。」年輕人連忙高興地道謝。
聽到這聲音,老人似很是滿足,摸了摸花白的鬍鬚,含笑點頭道:「不必言謝,一點小小的見面禮而已。」
擱在當年,這點見面禮,他都拿不出手。
太丟人了。
所以,老人心中倒是真不覺得有什麼。
「這是了不得的血丹,現在服下吧。」蘇宇笑著說道。
「好。」年輕人很是激動,吞下了血丹。
全身頓時變得滾燙,仿佛一個大火爐一樣。
十分鐘不到,年輕人體內咔嚓作響,一條條枷鎖,盡皆碎裂開來。
年輕人,戰士九階。
蘇宇的眼中,滿是笑容。
老人的血丹,當真是了不得。
「這是我親自謄抄的《戰士九階,從入門到精通》,拿回去好好看。」
蘇宇也送了一本書給年輕人,笑著叮囑道:「倘若能凝聚出神文,成為戰王,可來守夜人分部找我。」
在年輕人激動的神色中,蘇宇陪著老人離去。
所過之處,老人逢人就送血丹。
若是遇上了孩童,送的就是糖葫蘆了。
不過,這糖葫蘆很不簡單,都是血丹串成的。
連續送了二三十次,老人這才停了下來。
「三年的時間裡,老夫就煉製了這麼點血丹,現在,全都送出去了。」
老人望著遠處還有許多人,看到了他們渴望的眼神,頓時覺得有些難受。
奈何,血丹已經見底了。
還想送,但是,沒血丹了,想送都送不出去了。
「前輩,你還沒有送我血丹呢。」
蘇宇望著老人,故意打趣道。
「我已經沒有血丹能送你了。」老人瞥了蘇宇一眼,搖頭道:「你也看到了,我送的血丹,都很普通,哪怕全都給你,於你也沒用。」
「可惜,沒有材料,不然,我可以煉製出品級更高的血丹。」
老人忍不住嘆道。
他將一生都奉獻給了血丹。
在這方面的造詣極高。
奈何,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沒有材料,誰都沒辦法。
至於那座洞天中的牛羊,雖說不凡,但也沒有不凡到哪裡去。
以那些牛羊為材料煉製的血丹,品級自然都不會太高。
更不要說,那洞天中,牛羊雖成群,可實際上,數量並不多。
如此一來,三年來煉製的血丹,數量其實少得可憐。
「前輩,如何稱呼?」蘇宇笑著問道。
「老夫墨淮。」老人摸了摸花白的鬍鬚,笑著說道:「我雖然比你大得多,但你沒必要一直喊老夫前輩。」
「你若是不介意,可以喊老夫一聲老墨。」
「喊前輩老墨,這樣好嗎?」蘇宇尷尬地笑了笑,問道。
論年紀,你給我當祖宗都可以,我真的能喊你老墨嗎?
「有什麼不好的?」墨淮笑道:「當年,大家都這麼喊老夫的。」
「當然,一些晚輩見了老夫,不敢喊老墨,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上一聲墨老。」
「不過,你不一樣。」
墨淮繼續道:「我一路走來,看到人們都很尊敬你。」
「想來,你在人們的心中,威望很高,而且,身份地位也不低。」
「這樣的你,老夫十分欣賞,所以,你喊老夫一聲老墨,還是沒問題的。」
蘇宇失笑。
這位老人,不太一樣。
「現在……」墨淮舉目四望,又抬頭看了看遠處的人山人海的問道山,問道:「你能為我介紹介紹這是哪裡嗎?」
「你覺得,老夫應該知道些什麼,就告訴老夫些什麼便是。」
「老墨,咱們邊走邊談?」蘇宇笑著說道。
「可。」墨淮點頭。
於是,兩人一邊走,蘇宇一邊為墨淮介紹著。
許久之後,墨淮倏然止步,沉默了下,問道:「你是說,我應該死去很久很久了?」
蘇宇點頭。
「那你知道,我死去多久了麼?」
墨淮疑惑地問道。
蘇宇撓了撓頭,搖頭道:「老墨,不瞞你說,這我也不知道。」
「三年來,很多亡者都歸來了。」蘇宇嘆道:「很多亡者,距離現在,都是以衍紀計算的。」
一衍紀,等於6000萬億年。
很多存在,已經死去太久太久了。
到了現在,已經很少有人記得他們了。
墨淮聞言,不由陷入了沉默。
「老墨,你當年是怎麼死的?」蘇宇問道。
「當年,我正在煉製血丹,突然,被人襲殺而死。」
墨淮嘆道:「再睜眼,就是三年前了,我被困在了一座洞天中。」
蘇宇點點頭,不再詢問。
很快,到了守夜人分部。
蘇宇指著守夜人分部,說道:「這裡是守夜人在天河市的分部,也是我辦公的地方。」
「老墨,你要是不介意,以後也在這裡辦公吧。」
「可以。」墨淮點點頭,朝著裡面走去。
可突然,墨淮止步,望著守夜人分部門口趴著的血麒麟,雙眼放光。
血麒麟正在睡覺,突然間,覺得全身一寒,連忙睜開了雙眼,有些疑惑地左右看了一眼。
「主人,你要殺我?」它看到了蘇宇,連忙問道。
不等蘇宇開口,血麒麟便解釋道:「主人,我沒有偷懶,我一直在看門的。」
「我睡覺,那是在消化體內的力量。」
它有些委屈。
也有些害怕。
蘇宇不會真的要殺我吧?
我很乖的。
「繼續睡你的吧。」蘇宇笑了笑,懶得去解釋。
血麒麟聞言,鬆了口氣。
只是,見到墨淮,似乎有些害怕,朝著旁邊挪了挪。
「這是我的坐騎。」蘇宇笑著開口。
墨淮目露失望之色,搖搖頭:「原來是自己人,不然,能煉一爐了不得的血丹。」
血麒麟一聽,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不是蘇宇殺我就好。
至於別人,我會怕你?
你可知道,我的主人是誰嗎?
我的主人乃是天下第一殺星,誰敢得罪我主人?
到了辦公室,兩人坐了下來,蘇宇笑著問道:「老墨,你煉製血丹,需要什麼材料?」
「萬族!」墨淮坐了下來,淡淡說道:「萬族血肉,都是煉製血丹的絕佳材料。」
「而且,還支持定製口味,需要什麼口味的,我都能煉製得出來。」
說到血丹,墨淮十分自信。
蘇宇不由笑了起來。
萬族血肉,這玩意,我多的是。
就在這時,外面有人敲門。
「進來。」蘇宇抬頭。
很快,林紫、安焱走了進來。
「蘇宇,這是我給出的方案,你看看。」
安焱看了一眼墨淮,便將目光落在了蘇宇身上。
林紫連忙將一份寫好的文件遞到了蘇宇面前。
蘇宇低頭看了起來。
方案是安焱寫的。
安焱曾參加過九萬年義務修行教育。
後來,又成為了大帝。
在這方面的經驗,必然十分豐富。
方案中提到,守夜人為全市供應蘊含了強大力量的血肉。
但是,不能免費供應。
守夜人可以在一些洞天中、天地中圈養一些敵人。
若是有人想要獲得血肉,可以進入洞天、天地中殺敵。
以立下的功勞,去兌換血肉。
這樣一來,也能增加大家的戰鬥經驗。
文件中,做了更細緻的說明。
比如,功勞如何計算。
比如,多少功勞,可以兌換一斤什麼品級的血肉。
等等。
文件中還提到,鑑於現在的國情,可以對戰士、戰王、戰皇、戰神進行一定的補貼。
爭取讓弱者,先強大起來。
等到弱者變強了,再去殺敵,一邊回饋強者,一邊護佑弱者。
「方案很不錯。」對於安焱做的方案,蘇宇給予了肯定。
忽然,蘇宇看到了墨淮,想了想,將方案遞給了墨淮,笑著說道:「老墨,你也看看。」
老墨拿起文件,看了一眼,笑著說道:「不管過去了多少年,文字始終沒有太大的變化,這很好。」
說完,便低頭看了起來。
安焱有些疑惑。
這是蘇宇挖出來的?
不過,她也沒有去問,而是耐心等待著。
過了一會兒,墨淮抬頭,說道:「蘊含了強大力量的血肉,固然不錯,能提升人們的實力。」
「但是,血肉之中,存在了精華,自然也存在了糟粕。」
「吞食血肉,和野人無異。」
「我建議,將所有的血肉煉製為血丹。」
墨淮緩緩說道。
安焱微微皺眉,說道:「血丹固然更好一些,但是,整個天河市6000萬人,若是為眾人供應血丹,以我們當前的能力,根本供應不過來。」
「真要是人人全都去供應了,也不知道需要煉製血丹到猴年馬月才行。」
蘇宇沉默了。
6000萬人!
那可不是600人!
而且,說不定以後人還會越來越多。
真要是敞開去供應血丹,怕是很難很難。
蘇宇站起身來,背負著雙手,走來走去。
過了一會兒,蘇宇問道:「若是直接供應血肉,存在了什麼問題?」
安焱欲言又止。
問題,肯定存在了。
但就存在的問題而言,先讓大家變強才是最好的辦法。
「存在了不少問題,還是我來說吧。」墨淮思索了下,說道:「第一,消化血肉,需要大量的時間。」
「但是,消化血丹,需要的時間非常少。」
蘇宇點頭。
這倒是真的。
一粒血丹,短短十分鐘左右,就能讓一個人直接成為戰士九階。
這速度,比坐火箭還要快。
「第二,煉製血丹,可以過濾掉其中的雜質,人們服用血丹,隱患更小,甚至是幾近於無。」
墨淮繼續道:「一個人若是常年吞食血肉,時間一久,有些人可能會獸化。」
「甚至,就是某一天徹底化作獸類,也不是不可能。」
「當然,隱患不止這一點,而是有很多。比如,情緒可能也會被影響。」
「有人可能會變得嗜血,有人可能會變得狂暴。」
「吞食血肉,短時間內,問題不大,時間一長,必出問題。」
墨淮說道:「第三呢,是方便性。」
「外出行走,總不能背著大量的血肉吧?」
「可血丹就不一樣了,血丹中凝聚了血肉的精華,出門攜帶也方便。」
墨淮望著蘇宇,笑著說道:「當然,還有很多優勢,我就不一一列舉了,我想,光憑這三點,就足夠說明血丹的優勢了。」
直至這時,一旁的安焱才苦笑一聲,說道:「道理是這道理,但是,我們人手有限,短時間裡,根本煉製不出足夠的血丹去供應全市的人。」
蘇宇也忍不住嘆道:「想要煉製出供應天河市6000萬人的血丹,怕是真的很不容易。」
蘇宇不會煉製血丹。
但是,想想就能知道。
安焱參加過九萬年義務修行教育,都覺得不現實。
他自然也覺得不現實了。
但就在這時,墨淮想了想,突然說道:「若只是供應6000萬戰士的血丹,給我點時間,我能做到。」
「哦?」蘇宇雙眸頓時一亮。
旁邊,安焱眸光也跟著一亮,忍不住期待了起來。
「倘若真的能做到,道友當為聖人!!!」安焱不由說道。
「老墨,你可不要騙我,供應6000萬人的血丹,你需要多久可以煉製出來?」蘇宇很是期待地問道。
「以我當前的能力,五六年的時間吧。」墨淮推算了一番,說道:「可惜,我的丹爐全都不見了,不然,我一天可以煉製百萬粒能供應戰士境的血丹。」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很無奈的事情。
「五六年?」安焱一聽,面露驚喜之色:「道友有把握?」
「五六年?」蘇宇一聽,頓時目露失望。
五六年的時間,黃花菜都涼了。
等不起啊!
「五六年的時間,問題應該不大,老夫煉製了一輩子的血丹,這點把握還是有的。」墨淮笑著說道。
很是自信。
哪怕沒有了丹爐,墨淮依舊十分自信。
「蘇宇,這位道友倘若能做到,那麼,給全市供應血肉的事情,就可以改改了。」
安焱說道:「我們可以給大家供應血丹!!!」
蘇宇站起身來,背負著雙手,走來走去,思考了起來。
五六年啊!
人生能有幾個五六年?
我倒是不在乎五六年的時間,可是,天河市6000萬的百姓在乎。
他們人生苦短,很多人都未必能活到五六年後。
見蘇宇走來走去,眾人也都沒有打擾,耐心地等待著。
過了一會兒,蘇宇止步,望著墨淮,問道:「老墨,五六年太久了。」
「能不能將時間再縮短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