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緩緩走上前,「有沒有人把我逼上絕路,我不知道。」
「但把你逼上絕路的人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記住我的一句話,莫犯法,犯法必被捉!」
「只要你不犯法,沒人找你麻煩。」
「只要你犯了法,咱倆就不共戴天!」
「還有,你找白成虎是為了殺人滅口!」
「我找白成虎,是為了讓他接受法律的審判!」
「咱們兩個可不是同樣目的,你別混為一談!」
魏華強開出條件,「李東,放我一馬,行麼?」
「這裡只有你我,你就說你沒抓到我,讓我趁著黑天逃跑了。」
「我可以給你錢,我這些年攢下不少積蓄,一百萬怎麼樣?」
「要是覺得一百萬不夠,自己說個數,我來想辦法。」
「你要是不想要錢,可以換成其他的。」
「就算你是警察,在社會上肯定也有求人的地方吧?」
「我老闆是許華熙,以熙姐在天州的能量,絕對可以幫你辦成很多事!」
李東冷笑,「你錯了,這裡可不是只有你我。」
「上有天,下有地,頭頂有國徽!」
「沒抓到你,讓你趁著黑天跑了?」
「那我這個警察,豈不是成了吃閒飯的?」
「我對得起身上的警服,對得起天州老百姓的信任麼?」
「魏華強,早在你對著警察開槍,試圖挑釁法律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你的結局!」
魏華強還在最後求生,「真的沒有可能?」
李東二話不說,直接掏出手銬扔了過去,「自己戴上,讓我省點力氣。」
魏華強問道:「還能算我自首麼?」
李東搖頭,「機會我給過你,是你自己不要的。」
「成年人,得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你說對麼?」
魏華強點了點頭,笑容逐漸有些瘋狂,「是啊,成年人,得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陳大,我相信你也是這個意思吧?」
隨著魏華強話音落下,身後傳來腳步聲!
不知道為什麼,李東忽然有種汗毛倒豎的錯覺!
轉頭一看,頭皮炸裂,人也定在當場!
來人正是陳長明。
只不過,陳長明的手裡此刻舉著手槍。
而槍口的方向,對準的不是魏華強,居然是他!
李東臉色冷峻道:「陳大,你這是什麼意思?」
魏華強得意道:「還能什麼意思?」
「陳大是我的援兵,不是你的援兵!」
「怎麼樣,李東,沒想到你也有今天吧?」
「剛才我給過你機會,讓你放我一馬,可你不知道珍惜。」
「要不,你現在求求我,也讓我放你一馬?」
話音落下,魏華強刺耳狂笑!
李東嘲諷道:「我一個警察,求你一個犯罪分子?」
「魏華強,你想什麼美事呢?」
「老子這輩子,都不會跟任何一名犯罪分子低頭!」
魏華強罵罵咧咧的就要動手,「想當烈士對吧,我成全你啊!」
眼看著魏華強的拳頭就要砸過去,陳長明厲喝,「魏華強,你敢!」
魏華強的拳頭舉在半空,轉頭問道:「陳大,什麼意思?」
「這種時候了,你還護著他?」
「李東今天要是走脫,姜區長可麻煩不小,你千萬別心慈手軟!」
陳長明提醒,「少他媽廢話,李東是警察,還輪不到你這種人渣來挑釁!」
魏華強連連點頭,舉高雙手往後退了兩步,「行,我不動他,人交給你!」
李東笑了,「陳大,我是不是應該謝謝你啊?」
陳長明就像是聽不出李東語氣中的譏諷,緩緩走上前,滿是惋惜道:「李東,你別怪我,我也是身不由己。」
「說真的,你是我最驕傲的一名學生。」
「不到萬不得已,哪怕是違抗命令,我也不願意傷害你!」
「剛才,你真應該聽魏華強的。」
「如果你剛才放他一馬,我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咱倆也就不用兵戎相見了!」
李東語氣透著深意,「作為一名警察,我們的使命,是絕對不會讓任何一名犯罪分子從我們的手裡逃脫!」
「陳大,這話,是你當初在警校授課時候說的,我記到現在。」
陳長明感慨,「是啊,你是一個優秀的學生,可我不是一個合格的老師。」
李東問道:「姜志陽違法亂紀的事也跟你有關?」
「你阻攔我抓魏華強,就是擔心華西集團乾的那些壞事浮上水面?」
「擔心姜志陽被牽連下水,對麼?」
陳長明仿佛看穿了李東的伎倆,「用不著套我的話,我什麼也不會跟你說。」
李東又問,「那你想怎麼樣,在這弄死我?」
「警方後續的增援已經到了,一會你怎麼交差?」
陳長明用槍口提醒,「李東,把武器放下。」
李東回絕道:「不可能,人在槍在!」
陳長明又說,「那你把手舉起來。」
李東態度更加堅決,「更不可能了,我是警察,不可能投降!」
「要不,你現在弄死我?」
陳長明皺眉,「我說過,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想殺人!」
「李東,你別逼我,我不是不敢,而是惜才。」
「天州警校這麼多年,難得有你這麼優秀的畢業生。」
「我帶了這麼多界學生,也第一次遇見滿意的弟子。」
李東笑了笑,「留我活口?你就不怕我告密?」
陳長明提醒,「魏華強剛才不是說要給你一百萬嘛?收下來,把人放走!」
「他走了,我今天可以放你一馬!」
魏華強皺眉,「陳大,李東這傢伙靠不住……」
陳長明忽然翻臉,「少他媽廢話!」
「我跟李東之間再有分歧,那也是我們警察系統內部的事!」
「你算個什麼東西?」
「許華熙手裡的一條狗而已,用得著你教我做事?」
魏華強知道,在陳長明這位刑警大隊長的眼裡。
他一個華西集團的流氓打手,沒有資格跟李東相提並論,當下也就不敢挑釁陳長明的神經。
轉頭,陳長明又說,「李東,按我說的做,你今天還有條活路。」
「否則的話,你怕是很難下山了!」
李東冷笑,「上山的時候,我就做好了準備。」
「拿這話嚇唬我?」
「陳大,你未免也太小看人了吧?」
陳長明還是不想放棄,「真死了,無非就是烈士公墓多一座墓碑而已。」
「對你想做的事業,沒有任何幫助!」
「聽說你老婆很漂亮,女兒也很可愛。」
「就這麼死了,捨得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