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今時不同往日（求訂閱）
臘月初三是個好日子，天氣晴朗寒風微凜。
儘管溫度已經降下來了，可此時的榮慶堂卻是相當熱鬧。
老太太端坐首位，一身素雅的林黛玉緊挨著側坐。
三春姐妹下首圍繞，李紈和王熙鳳笑吟吟立於三春身側，巧姐兒嘻嘻哈哈跟著撒歡，好一副百花齊放的溫馨景象。
此時的老太太雖已年近八旬，可精神狀態卻是相當不錯。
不僅臉色紅潤眼睛炯炯，而且說話清晰有條理，絲毫都沒有年邁老人的老態龍鍾，說一句老壽星都不為過。
榮慶堂難得的熱鬧，老太太的心情十分不錯，還不時發出歡快的笑聲。
今天，正是林黛玉重返榮府暫居的日子！
一大早，即將出外任職的林如海，便將林黛玉送到榮府。
早就做好準備的榮府，歡歡喜喜迎接林黛玉這個熟悉的嬌客。
三春，李紈和王熙鳳，還有巧姐兒，也都早早聚會在榮慶堂迎接。
畢竟今時不同往日！
上一回，林黛玉入府，頗有那麼點子避難的意味！
不管是老太太還是王熙鳳等女，實際上並沒有太過認真對待。
否則，林黛玉剛剛喪母不久，就算老太太用不著避諱什麼，可一干小輩尤其是賈寶玉和王熙鳳，怎麼也要穿得素雅一些。
當然，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沒必要多提。
眼下的林黛玉，可是堂堂朝堂二品大員的唯一嫡女，怎麼重視都不過分！
就算不在意親戚關係，只看在林如海的面子上，也不敢太過大意了去。
這不，榮慶堂的氣氛相當融洽，一點都沒有尷尬的意思。
老太太和榮府女眷不是不能做好接待，只看她們願不願意花費心思罷了。
「黛玉，府里這邊你也熟悉，安心的住下！」
老太太笑吟吟道：「平時有姐妹們相處，若是想要外出也能提前安排！」
「給你安排的小院子清幽雅靜，若是想要和姐妹們玩耍，或者舉辦個詩會什麼的倒也十分方便！」
「就是請外頭的小姐妹過來做客，也是施展得開的！」
「外祖母已經安排得十分妥當了！」
林黛玉笑道：「若是有什麼額外的要求，我自會跟探春妹妹說！」
她對榮府的情況十分熟悉，自然知曉探春已經開始幫王夫人打理公中事務。
至於王熙鳳，眼下只用處理大房，也就是東大院那頭的事兒，一門心思都放在自家寶貝兒子身上，難得的清閒起來。
反倒是王夫人這裡，因為她本身的管家能力一般，加上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理會過家裡的瑣碎事務了，根本就沒精力折騰。
沒辦法之下，只好將李紈和探春提留出來，倒是和紅樓原著中，處理大觀園的事兒差不多。
李紈一如既往的低調，並沒有攬事的心思和想法。
她的心思，依舊全部放在兒子賈蘭身上！
賈蘭倒也十分爭氣，儘管算不得天賦卓絕吧，可在李紈的悉心教導下，小小年紀就能坐得住，還能讀得進書。
眼下實歲十二虛歲十四，在族學那邊已經讀了六年書了。
按照先生的說法，他的學業根基紮實，已經可以參加童生試積累經驗了。
若是運氣不錯的話，甚至能夠一考而中！
只是李紈對賈蘭的要求甚嚴，期許極高，不允許其小小年紀就有失敗經歷，所以並不允許其參加童生試。
按照她的說法，等賈蘭有七八層通過童生試的把握再去不遲。
那時候，他最多也就十四五歲，年紀還小得很。
就是一向對後輩子弟要求嚴厲的政二老爺，聽聞之後也不由微微皺眉，覺得大兒媳婦是不是對孩子的要求太嚴厲了點？
好在族學那裡的教育環境相當不錯，不會一個勁教導出書呆子，政二老爺倒也頗為放心就是。
在這樣的情況下，李紈管理公中怎麼可能太過用心？
只不過蕭規曹隨，按照以往的規矩辦事，甚至不願意和府里的管事媳婦發生衝突，主打的就是一個萬事不沾身！
這樣的表現，自然不會叫王夫人滿意。
不過王夫人也沒有磋磨李紈的心思，而是將一向心氣極高的探春提溜出來，作為公中管理的主事。
儘管知曉王夫人只是無奈之舉權宜之計，可探春還是相當開心。
她很早就想要學習管家理事了，只是王夫人絲毫都不給機會。
也就是在寧府玩耍的時候，能夠跟隨秦可卿學習一星半點不成體系。
可就是如此，探春也覺得自己的能力不俗，擁有一定的管家能力。
這不機會來了，她自然要好好把握！
在和大嫂子李紈聯合管理公中事務的時候，她表現得十分積極，時常和管事媳婦以及婆子針鋒相對，甚至鬧得不可開交。
因為這事，王夫人還訓斥過她幾回，讓探春不要那麼尖銳刻薄。
探春倒是聽進去了，可她依舊眼裡揉不得沙子，一副鐵面無私的架勢。
只能說，她的運氣相當不錯！
和紅樓原著相比，探春的日子和處境，都要好得太多了。
畢竟她有個親弟弟叫做賈環，政二老爺十分重視的存在，在府里還是有一定影響力和話語權的。
再加上趙姨娘暗地裡幫襯，日子過的肯定比紅樓原著同期要強。
就算接手了公中管理權後，和府里的管事媳婦以及婆子鬧得相當不愉快，可處境並沒有變得太差。
沒別的原因，趙姨娘多年經營積攢的人脈，足以讓探春受用無窮了。
不要忘了，趙姨娘掌管了府里底層丫鬟婆子，對外採購胭脂水粉的另外一條渠道，同時還管著和王熙鳳合作的繡品生意。
和府里的底層丫鬟婆子的關係，那已經不能說好了，簡直親如一家。
不管是朝廷權利，還是榮府內部的權柄，說實話都是自下而上才有的。
通過趙姨娘，探春在府里的群眾基礎，那可不是說著玩的。
不管是哪位管事媳婦和婆子，想要在她跟前弄手段，根本就隱瞞不住。
探春一旦嚴厲管控，許多的管理漏洞，還有可以鑽空子的地方就被堵死了。
導致那些習慣了從府里揩油，撈小便宜的傢伙失去了機會，怎麼可能不遭人記恨和仇視。
也就是探春本身沒有撈油水的想法和行動，不然早就被弄下去了。
王夫人可不是什麼英明的領導，相反本身能力一般不說，而且還有自己一套相當粗糙的馭下手段，很容易就被人鑽空子。
這麼說吧，就算有賈環和趙姨娘的暗中幫襯，探春在接手公中事務管理權後不到半年時間，也頗有那麼點子裡外不是人的跡象了。
好在，探春絕對屬於事業型女強人的範疇，對此不僅沒有絲毫氣餒，相反整個人的精氣神都換發光彩，鬥志昂揚得很。
對於管家權，並沒有王熙鳳那般有些病態的執著！
當然，因為探春此時對於錢財並不是太過重視，所以她管家的時候也更加的理直氣壯，無欲則剛麼。
此時，聽到林黛玉這個嬌客主動提到自己，頓時嬌笑應下：「林姐姐放心，但凡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儘管開口，妹妹立即改正！」
老太太滿意點頭：「就該如此，都是自家親戚沒必要客氣！」
她今天的心情相當不錯，榮慶堂很久沒有這麼熱鬧過了。
畢竟，老太太的年歲大了，精力比起以往自然大有不如。
就是最喜歡玩的葉子牌，最近也逐漸沒有上手過了，而是坐在一邊看熱鬧。
至於三春姐妹，年紀都大了，和老太太怎麼可能說到一塊去？
就算她們願意彩衣娛親，可時間一長大家都受不了。
再說了，三春年紀大了，自然都有自己的小心思，老太太也不好太過拘著她們，免得引起不好的事兒發生。
別看她年紀大了，可心中清明著呢。
迎春的年紀都已經過了十八，赦大老爺那邊依舊沒什麼動靜。
探春也已經及笄了，王夫人那裡也是毫無聲響。
有些事情，老太太只是不想深思，真以為她猜不到赦大老爺和老二媳婦王氏的心思不成，只是不想主動參合罷了。
還有一個惜春，情況自然最好，只是眼下還是個小姑娘。
也是如此，老太太也不好叫三春和小時候那樣，專門給自己逗樂子耍開心。
身邊，也就只有逐漸逼近二十的鴛鴦一直跟隨，要不怎麼說這位乃是榮府第一大丫鬟呢，突出的就是一個忠心耿耿。
換做其他大丫鬟，等到年歲之後早就請老太太點人嫁出去了。
當然，凡是對紅樓劇情有些了解的都知曉，鴛鴦姑娘對璉二爺有些意思。
紅樓原著中還有些機會成為姨娘，可眼下就不太可能了。
賈璉已經順利調離京城，王熙鳳過了年後也會跟著離開。
以後，想見面都難，更別說成為賈璉的姨娘了，幾乎沒可能了。
就是老太太想要幫襯，也得考慮王熙鳳的想法和反應。
還是那句話，今時不同往日了。
王熙鳳的身份地位不同啦，特別是當她放手榮府的公中管理權後，就是老太太也沒多少能夠約束她的地方了。
畢竟王熙鳳有兒有女，又不依靠老太太在府里生存。
本身又將東大院管理得銅牆鐵壁也似，逐漸和就二房還有老太太這邊變得生份起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沒了利益糾葛，單純的親情算得了什麼？
更別說，從東大院到榮慶堂這裡，距離可是不短，就算坐馬車都得好一會子，有那閒工夫在家裡逗逗小孩兒不好麼？
有時候，老太太也感覺相當的悲哀。
老了老了，結果身邊的兒孫都一個個不怎麼親近了，心中有時候空落落的很不好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