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5章 百鳥縱空（求票票）

  醉夢樓！

  對於那種地方，宗全不為陌生，當年小師叔下山的時候，曾專門派他們在住下立下書閣以及天上人間。

  書閣。

  眼下已經基本上被裁撤的差不多了。

  如今，天下間的造紙工坊很多，刻印書籍、書錄文章、寫字作畫……很是方便。

  書閣的存在，不比最初了。

  就算為收集一些消息，天水商會也更進一步。

  天上人間！

  則是為收攏一些貧苦無依無助之人而立的，女子為多，也是為收集消息之用，白淺紅白姑娘最初就是天上人間的人。

  雪姬姑娘，也是裡面的人。

  那段歲月，諸國還在。

  諸國之內風雅之地很多很多，因諸國風華禮儀不同，各有特色，裡面的女子也是各有所長。

  就連一處處風雅之地裡面的樂舞，都是不一樣。

  惜哉。

  如今！

  諸國不在，想要再次見到那般場面很難很難。

  為此事。

  數年來，江南之地，雪姬姑娘她們多花費時間和精力整理諸國樂舞音律，已經有一些刻印出來了。

  只是……很少外傳，畢竟是涉及諸國風華之地。

  也就江南和咸陽宮有存在。

  醉夢樓！

  不知道裡面的樂舞所長是何種風華。

  河上師弟。

  年歲之故，倒是可惜了，不過……嘗一嘗醉夢樓的美味佳肴，還是可以的。

  欲要同河上師弟好好一輪諸國樂舞的特色，靈覺有動，再次探出，再有訝然。

  較之蓮心酒樓的那幾道陌生氣息，虛空深處，兩道玄關層次的氣息……熟悉。

  催動本源，再次探過去。

  好像……知道是誰了。

  是墨鴉、鸚歌他們。

  他們怎麼會在這裡？

  他們應該在西域才是。

  白鳳？

  白鳳倒是早早從西域回來了，一直待在醉夢樓，護著醉夢樓的一位特殊女子。

  難道是這般因由？

  墨鴉他們？

  百鳥？

  百鳥酒肆！

  墨鴉他們三人當年是韓國夜幕百鳥的人。

  念叨一聲，看向已經將目光落過來的河上。

  「師兄，怎麼了？」

  河上奇異。

  師兄又怎麼了？

  又發現什麼了？

  百鳥酒肆？

  和百鳥酒肆有什麼關係。

  「宗全子！」

  「果然是你，你怎麼來甄城了？」

  「……」

  登時。

  未待宗全有應。

  一道淺藍色的流光出現在雅間內，相隨一道黑色的流光，繼而一道輕笑之音漫出。

  兩道玄光籠罩的身影展露真容。

  「鸚歌姑娘！」

  「墨鴉！」

  「許久不見！」

  「……」

  「河上，我與你介紹一下。」

  「他們是師叔身邊的得力之人，也許伱也知道他們三人。」

  「墨鴉、鸚歌姑娘，還有白鳳。」

  「若論對於諸夏諸事的了解，他們更為清楚。」

  「……」

  「鸚歌姑娘，墨鴉！」

  「這位是河上師弟，他是玄清師叔近年來剛收的弟子，很得師叔心意。」

  「你們瞧瞧……覺的如何？」

  宗全起身。

  大笑不已。

  拱手道禮，看向鸚歌、墨鴉二人。

  他們……身上的裝束清素許多，沒有以前那種幹練、颯爽、凌然的氣韻，卻也合他們現在的身份。

  師叔當年就說過，諸夏之事了結，墨鴉他們會自由自在的。

  旋即，將站在身側的河上同鸚歌二人彼此介紹著。

  「……」

  「郡侯的弟子？」

  「近年來一直有聞郡侯收了一位弟子。」

  「想不到……真真驚艷之人，論修行，都和當年的郡侯差不多了。」

  「河上！」

  「有禮！」

  墨鴉、鸚歌二人神色有動，直接看向宗全子身邊的少年人身上，其人年歲……頂多十歲上下。

  然！

  一身氣息，就算十分收斂，以他們現在剛穩固不久的玄關大成境界觀之……足可一覽。

  化神圓滿。

  真正的圓滿。

  隨時都可踏出那一步。

  也太……太不可思議了一些。

  郡侯是郡侯。

  郡侯的驚艷，他們都已經習慣了。

  河上！

  這位少年人，觀其容貌……不算十分俊美，身子有壯碩，很有一股樸實、敦厚之感。

  可……這般年歲就修煉到這般境界，與之相比……他們當年在夜幕……實在是不值一提。

  若非郡侯，他們能否突破化神都不一樣。

  何有如今的境界。

  尤其。

  河上的一身所修很是沉穩，氣息不為虛浮，站在那裡，便是若一顆清靜巨石。

  這是得了道家的修行真意。

  更為難得了。

  可以明證他現在的境界……都是自身修行而來，也許受益於郡侯的教導，終究悟性使然。

  天資如此，再有不久，絕對可以踏足玄關境界，而且沒有任何危險和阻礙的踏足。

  追上他們現在的實力也不會很慢。

  合道歸元！

  有郡侯在，應也難以攔阻河上。

  郡侯！

  那般無比耀眼之人。

  河上，很合以前想像中的郡侯弟子。

  鸚歌二人近前一步，皆一禮而落。

  「聽焰靈姑娘時常提起你們。」

  「今日方得一見。」

  「請！」

  河上亦是再次道禮落下。

  而後，伸手一禮，指著食案另外兩個空位，既然來了，那就一起熱鬧一下。

  墨鴉三人，最初從焰靈姑娘那裡聽到的。

  師尊身邊，焰靈姑娘是一個很愛說話的，自己跟在身邊……總能聽到各種各樣的事情。

  墨鴉三人，是跟在師尊身邊很多年的得力之人。

  如宗全師兄所言，墨鴉三人多替師尊行走諸夏，處理諸般事務，做的都很乾脆利落。

  師尊對他們讚譽也很高。

  焰靈姑娘也有提到他們的修行，說道墨鴉他們在西域督造道家宮觀、坐鎮宮觀，需要有強大的力量支撐。

  師尊也派人送去丹藥。

  應該修煉到玄關大成的境界了。

  那個境界！

  自己感知不到，反正……肯定比自己強大就是了。

  墨鴉、鸚歌姑娘。

  論起來，同自己非旁人。

  「……」

  「那就……打擾了。」

  「……」

  鸚歌稍有遲疑，環顧四周，想了想，還是點點頭。

  墨鴉，自然沒意見。

  未幾。

  四人就坐。

  鸚歌斟酒，四人小酌，隨意閒聊。

  「百鳥酒肆……真的是鸚歌姑娘你們所開？」

  「剛才我還在同河上所言，下午去百鳥酒肆預定。」

  「哈哈，今兒入城，於百鳥酒肆的消息了解不少，當時有覺百鳥酒肆不是一個普通地方。」

  「現在看來……的確非普通之地。」

  「……」

  解密了。

  解惑了。

  百鳥酒肆，真的如宗全所思，就是鸚歌他們所立。

  已經一年多了。

  墨鴉他們二人從西域歸來，便是在甄城這裡待著了，白鳳也在城中，也有自己的事情。

  西域道者宮觀的事情，墨鴉他們也沒有丟下，也時而會前往，以他們玄關大成的境界，往來也不難。

  也就耗費一些時間。

  「西域樓蘭那裡的宮觀已經落下，道者也前往許多，也開始傳道了。」

  「只是……無論是樓蘭之地，還是西域其餘諸地，皆被異邦浮屠占了先機，宮觀的傳道……不為很順利。」

  「也有向江南傳遞文書。」

  「芊紅姑娘所言……傳道不著急，先在一些稍大的西域小國內立下宮觀，將來有的是機會。」

  「故而，在西域的事情不多。」

  「再加上我和墨鴉修行突破，往來方便，多在甄城停留。」

  「白鳳還要在這裡待上一段時間，是以，想著立下一個落腳之地更好，而這裡又沒有天然居。」

  「便是……立下了百鳥酒肆。」

  「因天水商會、西域、江南的便利，百鳥酒肆……沒多久就有了名氣。」

  「只是，有名氣了，前來的人就多了一些。」

  「賺取財貨非所需，便是立下如今的規矩，立下十二處吃食之地，省的分出太多心思。」

  「……」

  鸚歌笑語將甄城的事情一一說道著。

  西域宮觀之事受阻，欲要推進，多有艱難，唯有徐徐圖之，外加修行突破，外加掛念著白鳳。

  便是前來甄城。

  一來二往。

  有了今日之事。

  有了百鳥酒肆。

  更巧……他們剛從會稽之地歸來不久，就遇到了宗全子，還見到了郡侯弟子。

  「浮屠之地，不為傳道諸夏，他們唯有在西域停留了。」

  「西域！」

  「果然將來有一日，浮屠可以入諸夏了，西域那裡傳道的力量，也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浮屠的傳承，舉國一體，如若他們提前十年、十五年傳道諸夏，情形也許就不一樣了。」

  「以浮屠的道理，以他們的入世之道，諸子百家……很難抵擋。」

  「道家，其實無礙，墨家、農家……就要艱難了。」

  「……」

  「師叔分教開宗，也是為那般。」

  「河上，將來你的擔子可是不小。」

  「以你的天資，以你的悟性，將來若是不入崑崙之巔，會在諸夏停留很久。」

  「也許會見到那一幕。」

  「……」

  宗全舉杯輕抿一口，這裡的酒水也是新穎，在別的地方沒有喝到過，應是甄城自釀自產的。

  近年來！

  自己也清閒不少，實在是天宗那裡的弟子漸漸多了，有些事情不用自己親自去做。

  咸陽宮裡，小靈如今做的也很好。

  西域之地，自己所知也不算很多。

  根要……還是在諸夏，還是在於分教開宗。

  異邦浮屠，那也是出過身融萬物的至高大智慧之人，那位世尊留下的道理，無需懷疑其精妙。

  絕對不差，甚至於因舉國一體皆浮屠的盛況，在修行、道理上超出道家也說不準。

  也就是他們遠來傳道的時間不對。

  眼下艱難。

  似乎……萬里之外的孔雀之國如今也遇到麻煩了，不然，浮屠也不會有那麼多的傳道之人。

  終究！

  那麼一股外來的強大之力入諸夏，非上佳之事。

  尤其眼下的帝國之內，諸子百家凋零，從此而觀，帝國也算為浮屠將來傳道掃滅一些麻煩。

  「……」

  河上靜靜聽著。

  時而若有所思，時而頷首，

  無論如何，到時候需要自己做的，自己不會推辭，至於需要自己擔起什麼擔子？

  還非十分清楚。

  將來就知道了。

  「西域之地，從浮屠之地前來的人又多了一些。」

  「非如此，單單憑藉數十人，不足以在西域引起很大的動靜！」

  「浮屠還帶來了許多他們的典籍，藉助諸夏盛行的造紙之術，很快給於譯製西域文字，快速傳播。」

  「大量的典籍，都是免費贈送。」

  「還有專門免費教導一些修行之法。」

  「……」

  「諸夏之地，因分教開宗，也難以分出許多人手前往。」

  墨鴉舉杯一禮，也是飲酒。

  西域的事情，就自己能做的實在是有限，論實力，浮屠前來的合道尊者都有許多。

  硬碰硬肯定不行。

  各自傳道以為相碰，看看誰厲害！

  自己又缺少很多可用的人手。

  而且，眼下……也不適合在西域落下太多的人手，比起西域，諸夏帝國才是重中之重。

  才是真正的核心。

  西域之地？

  等帝國將來攻滅北胡，烏孫、西域也不會放任的，開拓西域商路……好處很大很大。

  果然掌控在手，裨益良多。

  那個時候在順勢傳道，估計會方便很多。

  「師叔分教開宗，也是為將道者的傳承進一步拓展，使之更為廣博，更適合出世、入世。」

  「果然不為所動，仍道家天人二宗……，不好。」

  「哈哈，不提那些事了，眼下來看，分教開宗還算順利。」

  「墨鴉，鸚歌姑娘，你們既然在甄城待了一段時間，蓮心酒樓這裡……你們可有所知？」

  浮屠在西域折騰，也是無法，那裡畢竟是帝國之外，道者前往……若非十分有力，難以對浮屠造成威脅。

  單單自己所知，西域那裡就有多位浮屠尊者，就算只是論道……都不一定占優。

  不然，墨鴉他們也不會有這般空閒。

  話語間，伸手點了點面前還有溫熱的肴饌，一掌壓下，無形的熱力席捲，一份份飯菜的升騰雲霧之氣。

  拿起木箸，笑語道。

  「蓮心酒樓？」

  「這裡……宗全子你們也發現他們的底細了？」

  「我和鸚歌倒是沒有那般心力，還是白鳳所言的。」

  「這座酒樓原本只是一處尋常酒樓，兩三年前，換了一位女掌事之後，就不一樣了。」

  「還從咸陽那裡招了一位天然居庖廚之人，還有他們自己的人手。」

  「這裡也就漸漸有了名氣。」

  「根據白鳳的探查。」

  「這裡的背後……是齊魯之人，外加一些農家弟子摻和，當年泗水郡之事，農家支離破碎。」

  「天下有傳，六堂至此不存，六賢冢也是破滅。」

  「實則……六堂之中，烈山堂、神農堂、共工堂、魁隗堂、蚩尤堂……五堂受到的影響最大。」

  「剩下的四岳堂……因一直遊歷在外，從頭到尾，幾乎都沒有什麼損失。」

  「保存的力量也是最完好，東郡距離泗水郡很近，四岳堂在這裡的人不少。」

  「而四岳堂當年的營生做的很大，和山東諸國許多人都有牽連，一天下之後，那些人多匯聚齊魯。」

  「這裡……便是一處那樣的據點。」

  「若說很大的異動，沒有什麼。」

  「也就多替一些人採買各種東西，藉助蓮心酒樓的牌子，採買一些稍稍特別的東西……不算難。」

  「採買大量的糧食也不難。」

  「……」

  聽著宗全子之言，墨鴉也是一笑。

  若是詢問其它……自己所知有限，蓮心酒樓還真知道不少，是一些人專門立下的據點。

  這裡是甄城，靠近大河，船運便利，順著大河一直向東便可出海，前提，他們可以打通關卡。

  除卻那些，這裡繁華也是原因之一。

  能賺取許多財貨。

  之外，大的異動沒有。

  「四岳堂！」

  「司徒萬里！」

  「營生之人，就是精明，泗水郡農家之事，農家弟子死了那麼多，他們的力量保存了。」

  「當初的農家六堂中，四岳堂不顯。」

  「現在……不一樣了。」

  「不過……想來對於農家殘餘的那些人而言，當不為待見司徒萬里他們！」

  宗全恍然。

  其實，自己也覺蓮心酒樓就算是一些人立下的據點，也不會有太大動靜。

  這裡是東郡！

  早已經被帝國納入管轄數十年了，帝國在這裡的治理很完善，還有一點……王賁的大軍就在不遠之地。

  真要是有一點點動靜出來，以軍中的力量，蓮心酒樓早就倒霉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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