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3章 石頭辣湯（求票票）

  「既然來了甄城，先四處好好轉一轉，玩一玩！」

  「宮觀那裡，和先前一樣吧。」

  抬首看著面前城池的標識大字。

  都早早換成了帝國通行的嶄新制式文字，這種文字……已經頒行天下數年了。

  只要是稍稍正規一些的文書，都會採用制式文字。

  否則！

  對於文書的效力……帝國官府有理由不給於承認。

  天宗的一些典籍，也都已經更新完畢，原有一些文字的典籍，則是珍藏後山之地了。

  甄城！

  繁華之地，如此城池，接下來要和河上師弟在這裡待上數日了。

  遊歷天下！

  遍觀諸夏！

  其實是一件很輕鬆的事情，也很有趣的事情。

  順從心性為之，七情六慾在天道清靜的統御下，自有壯大，自有夯實根基，自會精進修行。

  天宗的道！

  人宗的道！

  本源實則一般無二。

  天道本就是忘情的，唯有忘情，才能夠窺得天道本源。

  然！

  天道亦是有情的，眾生如一，皆天道其一，正因天道無情，才化生垂憐眾生之情。

  有無相連，乾坤有轉。

  修煉至最高的境界，有情無情皆在心。

  宮觀之地，諸郡之中，有不少，基本上稍稍繁華的郡，都會有宮觀存在，偏遠的地方，則不顯。

  師叔讓自己帶著河上師弟行走諸夏，那些宮觀？

  不過是簡單的停留之地，修行之地。

  來了甄城。

  當好好吃喝。

  好好玩耍。

  好好一觀這裡的世俗氣息。

  ……

  說話間，二人便是入內。

  未幾。

  尋了一處入眼的街邊小攤，還算熱鬧，關鍵……剛好有空位，尤其還算乾淨整齊，不為雜亂髒差。

  一起坐了過去。

  「兩位，來點什麼？」

  「你這裡都有什麼吃的？」

  「聽兩位客官的口音，似乎非本地人，嘿嘿，甄城早食，來我這裡，那就來對了。」

  「我石家的辣湯那是城中一絕，再配上我家專門製作的烤餅，還有肉包子，滋味可以說……絕了！」

  「……」

  「烤餅？」

  「他們吃的那種餅？看上去有些像關中的餅？又有些西域的模樣，辣湯？辣子是西域傳來的那種辣子？」

  「很辣的那種？」

  「……」

  「這位客官還真是好眼力。」

  「我家的烤餅那是取西域胡餅之長，在關中烤餅的技藝上更進一步，吃著……絕對忘不了。」

  「絕對讓人忘不了。」

  「辣子，自然是西域傳來的那種辣子，如今雪後的天候，很冷很冷，喝上一碗辣湯，那滋味……渾身都暖和。」

  「兩位，來點？」

  「……」

  「價格怎麼說？貴不貴？」

  「不貴，不貴！」

  「我石家的攤子在城中多少年了，當年東郡還在魏國管轄的時候，我家的攤子就有了。」

  「做的也是這個東西，只是味道上稍遜一些，生意也是很好的，後來我接手之後，生意更好了。」

  「一碗辣湯三枚五銖錢！」

  「一隻烤餅兩枚五銖錢！」

  「一個包子一枚五銖錢，若是買五枚五銖錢的，給六個包子！」

  「價格很實惠吧，老石家做生意最實在了。」

  「知道嗎？當年通武侯率軍路過甄城的時候，我老石家就被徵調過去做飯。」

  「聽說通武侯也喝了我家的辣湯，很是讚不絕口。」

  「……」

  「嘿嘿，老石頭，你又開始騙外鄉人了，果然通武侯大人喝了你家的辣湯，還無比誇讚，當時怎麼沒有把伱們繼續徵調隨軍。」

  「好歹混一個後勤做飯的，也比你如今在城中擺攤威武。」

  「……」

  「老石頭，你這裡的烤餅……可比不得城中蓮心酒樓的烤餅，人家那個烤餅做的，真真好吃，吃了讓人忘不了。」

  「……」

  「去去去……，你們瞎說什麼呢？」

  「當初通武侯大人喝了我家的辣湯，之所以我家沒有隨軍徵調而走，那是帝國軍中的規矩。」

  「天下都一統了，軍中不允許隨意徵調本地之民了，若是天下還沒有一統，我老石家肯定被徵調。」

  「說不定還能夠得一個爵位。」

  「哼，蓮心酒樓？」

  「人家那裡酒樓的烤餅好吃，你們怎麼不去吃？一個烤餅五枚半兩錢，真真是黑了心。」

  「蓮心酒樓早晚要倒閉。」

  「嘿嘿，兩位客官，準備來點什麼？每一樣都來點？都嘗嘗？」

  「……」

  「那就先來兩碗辣湯，再來兩個烤餅，外加六個包子，好吃了，待會再要一些。」

  「大早上，這麼冷的天，你這攤子上的人不少，想來味道有獨到之處。」

  「說來，你家的攤子在這裡既然開了數十年了，怎麼不考慮盤下一處店鋪，好歹方便一些。」

  「……」

  「嘿嘿，這位外地的客官，我來回答你這個問題。」

  「五年前，老石頭都已經準備盤下一處店鋪開店了，結果……兒子媳婦跟人跑了。」

  「家裡的財貨都被弄走了。」

  「嘿嘿嘿，是以，現在只有繼續擺著攤子。」

  「……」

  「這……，還有這般事，東郡這裡很早就納入帝國管轄，庶民皆編戶造冊。」

  「果然離開甄城，應該也不會逃走太遠才是。」

  「……」

  「這個道理……當初自然也想到了，所以老石頭的兒子報官了，也發下追捕文書了。」

  「結果，一無所得，沒有找到。」

  「……」

  「這大冷天的怎麼不見這位攤主掌事的兒子？」

  「……」

  「小子這就有所不知了，老石頭的兒子羞愧此事，是以，數年來一直沒有跟著老石頭出攤。」

  「而是另外起了一個攤子，每日裡擺在城外了。」

  「……」

  「原來如此。」

  「世事萬變，人心難測，攤主你這裡的營生不錯，想來早晚也能開店。」

  「……」

  「哼！」

  「那個該死的女子，別讓我找到了，不然非得……非得打死她，我老石家數十年的財貨，被她直接捲走了。」

  「數十年來的名聲，因她……都壞了。」

  「天殺的。」

  「真是天殺的！」

  「開店暫時先不想了，這幾年財貨攢的差不多了，先給兒子再娶一個婆娘吧。」

  「兩位客官，你們的辣湯來了，我老石頭說話可都是真的，我家的辣湯喝著絕對城中一絕！」

  「……」

  「……」

  宗全、河上二人坐於一張閒置的方桌旁，和這處懸掛石家辣湯的攤主閒聊著。

  四周正在用早飯的一些人，也有參與。

  彼此言談，多為歡樂，多為開心。

  這樣的事情，自出天宗以來，已經有許多次，交談的人也有數十人、上百人。

  人！

  一生皆不同。

  這位石家辣湯的攤主年歲四五十模樣，看上去精神還行，還算壯實，手腳還是有力。

  靈覺之下，洞悉這個攤主的本源，再活十年不成問題，二十年？有些危險。

  不過。

  五六十的年歲，在如今諸夏間，已經算是高壽了。

  尋常人活過五十，已經難得了。

  這位老攤主的遭遇……在此次自己與河上的遊歷中，不算很慘，在關外三川郡的時候碰到一位路邊賣茶的男子。

  那位男子的遭遇就這位攤主慘一些。

  慘很多。

  那人少年的時候，親人便是都沒了。

  好不容易長大，為了出人頭地，便是從軍了，那個時候也正逢帝國要一天下。

  結果。

  他因體魄不為十分強健，沒有被選入左右先鋒之隊，後來行軍的時候，又生病了。

  連續病了許久。

  正逢帝國攻打趙國。

  等他病好的時候，趙國也被帝國攻打的差不多了，邯鄲都快拿下來了。

  一點點功勞都沒有獲得。

  其後。

  又前往燕地，這一次身子沒有出現大問題，卻是所在的行伍因追擊燕丹不利，還損兵折將，被懲處。

  其人也位列其中。

  後來便是隨軍攻打楚國，結果……李信將軍前期對楚用兵不利，也沒有獲得什麼功勞。

  爵位更是沒有。

  賞賜，也幾乎不存在。

  數年從軍，一無所得，同行者卻已經有許多得了爵位，得了賞賜，有富足的日子。

  是以，一氣之下，便是離開了軍中，回歸故土。

  結果！

  又遇到帝國武成候王翦率兵攻楚，一戰有成，陛下大喜，攻楚之人，皆有爵位，皆有賞賜。

  這等「特殊」的運道……宗全至今都清晰記得，那人的運氣太不好了一些。

  每次都錯過。

  每次都差一點。

  若只是如此也就罷了。

  回歸故土之後，娶了親，女子生了一對雙生子，是好事，也是壞事，孩子生下來了，女子死了。

  那還沒有結束。

  因為要過活養著兩個雙生子，有一次帶著他們去附近山上採藥的時候，不小心歇息的時候睡過去了。

  結果……孩子被長蟲纏住了，長蟲還是毒蛇。

  一對雙生子……都去了。

  一夜之間，那人頭髮全白。

  至此，只在路邊賣茶過活，明明三四十歲的年紀，現在看上去比這位賣辣湯的攤主還要衰老。

  比起那人，這位攤主的遭遇……還算尋常。

  「師兄，辣湯的滋味還是不錯的。」

  河上已經開動了，拿著一隻還算乾淨的小木勺，也沒有嫌棄，便是食用辣湯。

  喝了兩口，於宗全師兄點點頭。

  「嘿嘿，小子，我老石家的辣湯喝著不錯吧。」

  「看你們是外鄉人的份上，包子給你們添了一個，我家的包子吃著也很好的。」

  「嘗嘗就知道了。」

  攤主老石頭手中端著一個小竹匾，裡面擺放著烤餅和一堆包子，匯聚一處，熱氣升騰，香氣已是瀰漫開來。

  「多謝！」

  宗全頷首一禮。

  「多謝！」

  河上也是一禮。

  「……」

  「味道的確不錯！」

  如河上所言，辣湯的滋味還是可以的，雖然和自己吃過最好的東西比起來還相差很遠。

  但那是焰靈姑娘做的東西，天然居都比不上。

  平心而論，在一路行來所用的早餐中，還是屬於中等偏上的，足可營生過活了。

  旋即。

  邊吃邊聊。

  以如今的修行，就算十倍、百倍所要的食物都可吃完，再次取了一些吃食，留下一些一兩錢，便是離去！

  錢幣！

  帝國如今盛行的錢幣有不少。

  一兩錢！

  半兩錢！

  五銖錢！

  八株錢！

  ……

  還有一些金子、紫金所造的上幣。

  一般……帝國鑄造的金幣很少使用，價值太大了一些，除非是一些特別的地方才會使用。

  一般都是大商會、商行、官府、府庫、賞賜……所用。

  初始。

  帝國頒布和鑄造的錢幣種類不少，後來……經過一段時間的流通之後，發現只有五銖錢、半兩錢、一兩錢使用的最多。

  便是減少其它種類的錢。

  也規定兌換的標準！

  一兩錢，可以兌換兩枚半兩錢，可以兌換五枚五銖錢！

  雖說一兩等於二十四株，但一兩錢畢竟便利許多。

  早上和河上吃了這一餐……也就花了七枚一兩錢，剩餘的找零……收下了。

  一兩錢可以買很多東西，許多攤販不一定方便找零，還是有一些五銖錢、半兩錢更方便些。

  「師兄，你說那位長者將來可以開店嗎？」

  手中把玩兩三枚五銖錢，聽宗全師兄所言，帝國錢幣還是師尊當初參與督造的。

  樣式也是師尊參與定下的。

  師尊！

  還真是厲害，這樣的事情，以前竟然不知道。

  不只是那些，對於師尊以前的事情，自己都不太清楚，和始皇帝陛下東巡的時候，沒有所知。

  船上的時候，也多有修煉，也無所知。

  待在江南安閒，也無所知。

  甚至於江南的許多事情，師尊都不為管理，而是交給於芊紅姑娘，後來才從宗全師兄口中得知許多。

  師尊！

  少年就成名了。

  武真郡侯的位置……是親自以功勳取得的，河西兩郡都是師尊率軍攻下的。

  更有親自擊殺趙國中山劍館的那位夫子，雖然自己不認識那人，但宗全師叔知道。

  了解很詳細。

  那個時候師尊還沒有破入玄關境界。

  年歲也就和自己差不多。

  而那位中山夫子已經位列半步玄關境界多年，只是一隻沒有踏過去。

  師尊直接將其擊殺了，至於緣由……根源還是秦趙之爭。

  滅韓、滅趙、滅楚……，整頓梳理諸郡之地，協助始皇帝陛下定下諸多謀略國策。

  師尊成了武真君！

  成了武真侯！

  成了武真郡侯！

  ……

  如今的帝國中，就算師尊不在咸陽，不在咸陽宮，師尊的地位一直存在，世俗之中，除了始皇帝陛下，便是師尊了。

  帝國立下之後，師尊本想要離開咸陽，安穩修行。

  還是始皇帝陛下一力挽留，最後……師尊留下了，添為江南總督，總管督轄江南諸郡。

  二十年的時間。

  二十年後，師尊才會卸任江南總督。

  東郡之地的通武侯王賁，在師尊面前也是小輩？似乎通武侯年歲更長一些。

  師尊真厲害。

  入世俗，直接走到極致。

  如此，都沒有耽擱修行，如今的境界……距離身融萬物都不遠了，師尊……是自己的目標。

  師尊那樣厲害。

  身為弟子，也不能差。

  不能丟了師尊顏面。

  這次隨宗全師兄遊歷天下，一定會用心用力，功成之日，就是自己破關之時。

  就是不知道師尊還要多久才能回來。

  「只要有心，早晚都可開店。」

  「修行，便是修心！」

  「我觀那位攤主長者的壽數還有十餘年，果然接下來他兒子娶了一個好女子，開店其實不難！」

  「若然，再娶一個先前那般女子，那就是災劫了。」

  「哈哈，河上，我們道家……對於婚嫁之事，並不忌諱，只是很少有弟子那樣做。」

  「畢竟，不是所有人的心都如師叔那般！」

  「果然心有亂，修行就毀於一旦了。」

  「你不一樣，你能夠通過隕靈果，道心穩固磐石，將來有婚嫁之事也當不為大礙。」

  「而且，依從師叔的意思，將來你不會入天宗，也不會入蜀山，會自成一處道者傳承！」

  「有人幫你的話，更好一些。」

  「比如找一位如師叔身邊芊紅姑娘那樣的人，你將來立下的傳承……就事半功倍了。」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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