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1章 歲月難改（求票票）

  「是龍族強者留下的內丹？」

  「應龍？」

  「公子，奴家也看到了內丹顯化的一條龍行印記，和圖錄上的應龍長得不一樣。」

  「這顆內丹起碼也是和風生獸內丹一個層次的？」

  「保存的時間這麼長？個頭挺大的，都數千年了，還有啥用？本源之力都枯竭了。」

  「……」

  「既然是異獸的內丹，何以東皇太一他們可以注入裡面力量？」

  「……」

  也是施展神通，踏足合道元始境界，紫眸運轉，更勝先前，隨公子之言，焰靈姬涌動火焰之眸，蘊生紫光，一覽虛空無虞。

  藥引相連？

  這一點，自己倒是看不出來。

  龍族的內丹？

  公子既然斷定了，那麼，肯定是龍族強者留下的，起碼也是合道萬物層次？

  還可能更進一步？

  難不成是神靈一體境界留下的？

  那個境界，好像也屬於合道，倒也不算例外。

  應龍的體態如何，自己見過圖錄。

  既如此，異獸內丹何以承載神都九宮之力？祭祀一脈傳承那麼久了，龍族的那顆內丹就是這樣用的？

  「焰靈姐姐，公子剛才說了，這顆內丹中有人皇的氣息。」

  「想來是這顆內丹的主人特殊，為人皇特別對待。」

  「不然，也不會專門留下它的內丹。」

  「有人皇的手段在，神都九宮之力可以通達，可能性不小。」

  雪兒道出自己所想。

  神都九宮皆極力催動莫大之力，落於虛空上的那顆異獸內丹上，各自體表皆纏繞魂兮龍游的氣勁。

  隨真法運轉，魂兮龍游的聲勢也越來越大，龍吟之聲此起彼伏的顫動虛空內外。

  尤其是東皇太一體表的那道龍游之氣，整個被九色之光籠罩的金色巨龍體長都有一二十丈之長了。

  形體，還是那般凝實。

  和真正的龍族，看上去沒有任何區別，靈韻十足，駕馭風雲，攜帶一股股莫大之力湧入異獸內丹之上。

  「……」

  「小妮子變聰明了？」

  「似乎……人皇的手段，很有可能！」

  「這麼大的動靜，難道是想要將這顆龍族內丹……恢復最初的模樣？」

  「可……這和煉製長生丹藥有什麼關聯？」

  「總是那般神神秘秘，真是……，等著吧。」

  搖了搖手中的衣裙，掃著此刻還靠在公子懷中的小妮子，貌似……所言有些道理。

  既如此。

  東皇太一他們現在在做什麼？

  公子剛才好像也說了，大體明白了？

  洞悉了？

  陰陽家做事也太……該死了。

  總是那般神神秘秘，說出來又不會掉塊肉，又不會有損修行，等著吧，若是長生丹藥煉不出來。

  自己第一個收拾它們。

  「長生丹藥，想要煉製出來，需要有承載之物。」

  「尤其，這種煉丹之法涉及昊天之力，尋常天材地寶無用。」

  「龍族的這顆內丹，能夠為人皇留下印記，它的實力不會差的，說不定就是神靈層次的龍族內丹。」

  「神都九宮將力量打入其中，只是第一步。」

  「接下來，還要將各自修煉的魂兮龍游之氣打進去。」

  「內丹體內的原有龍族之力想要恢復，是不可能的，一絲絲靈韻有些可能。」

  「昊天之物，萬物所用，打破天人界限，需要通連之物。」

  「這顆龍族內丹！」

  「若如本侯所推演，接下來還要將它打入仙山之地的本源。」

  「仙山之地，自有昊天造化，還有人皇留下的諸多手段，三界交匯，自有玄妙。」

  「……」

  「等待！」

  「等這顆龍族內丹有變之後，便可進行第三種藥引的煉製了。」

  周清沒有避諱隱瞞什麼。

  長生丹方。

  的確無所知。

  不代表一無所知。

  仙山之地，就這麼大，以目下境界，自忖就算不能徹底東西所有秘密，也不會剩下幾個。

  三大藥引。

  長生之丹。

  ……

  河圖運轉，便是一道道可能性化出。

  那樣煉製長生之丹？

  可以煉出來東西，是否可以有那個效果？無所知！

  「公子，還真是如您所言，魂兮龍游……東皇太一將它打入龍族內丹中煉了。」

  細細聽著公子之言，也隱約明白一些。

  藥引！

  只是輔助長生丹藥的煉製，非是最後的結果，而是會藉助它們煉成長生丹藥。

  這顆龍族的內丹，作用不小。

  正要細細思忖，遠處虛空的劇烈能量波動席捲而來，東皇太一有動了，變換印訣，將盤桓體表的那條金色巨龍打出。

  真空運轉，原本體型很大很大的金色巨龍，在一束九色光華的引領下，身化流光，沒入那顆此刻已經光華明耀的龍族內丹上。

  不僅如此。

  下面祭祀之台上的東君等人，也先後打出體表的魂兮龍游之氣，一道道流光破空，先後沒入那顆內丹。

  沒有遇到任何的攔阻。

  沒有任何的不適。

  ……

  異獸內丹！

  龍族內丹！

  隨一道道魂兮龍游的力量湧入，原本最初灰色暗淡無光的內丹，逐步……明晰起來，透亮起來。

  晦暗之色不存，內丹表面逐步變得晶瑩起來，變得如一顆巨大的金色珍珠一樣。

  雖為金色，卻也若琉璃玉石之瑩潤，隱隱若滄海之珠。

  那條由內丹靈韻化生的金色龍行虛影也稍稍凝練一些，四足仍牢牢護持那顆內丹。

  沒有任何放鬆。

  隨虛空內外一道道力量湧入，金色的龍行虛影多有悅然，龍尾隨心擺動，龍首搖晃，多為滋潤落心一般。

  「異獸內丹，還能這樣用？」

  「公子，您之意……陰陽家所要煉製的長生丹，要通過這顆異獸內丹化出來？」

  「龍族內丹，典籍之上也叫龍珠吧？」

  「現在的模樣看上去……還真像龍珠！」

  「這麼說的話，奴家手中這顆風生獸的內丹，也可這樣施為了？」

  「昊天之力？」

  「引下的手段可是不少，公子你創法的符篆之力，就可引動昊天之力！」

  「這裡……仙山之地，的確與眾不同，這裡的造化？」

  「人皇之力？」

  「嘻嘻，等公子將來也踏足那一步，也能夠煉製了。」

  還真是如公子所言，神都九宮將各自所修的魂兮龍游打入那顆龍珠之內，龍珠恢復了？

  沒有。

  並無手中風生獸這顆內丹中那種浩瀚如海的力量。

  也就多了一些不一樣的力量。

  焰靈姬多有興致的打量著，好像……藥引的煉製不是很難？自己……自己弄不了，公子可以的。

  「真的可以煉製出長生之丹？」

  煉製的手段，的確新奇。

  的確第一次見。

  可！

  長生不老丹！

  不好說。

  雪兒仍有狐疑。

  暢想中的長生不老丹……這樣就可以煉製出來了？

  「龍珠，看上去……的確挺漂亮的！」

  「比風生獸的內丹好看多了。」

  「龍族的內丹？」

  「公子，青龍一族傳承數千年了，肯定積攢了不少內丹吧，要不……以後換幾顆？」

  魂兮龍游的力量還在注入那顆金色龍珠內。

  焰靈姬把玩著手中那件某人的衣裙，別的不說……龍族的內丹現在看起來很奪目。

  海域之行，自己收集了許多異獸內丹，皆看上去尋常。

  看上去很普通。

  「青龍一族的內丹？」

  「想要交換……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也不值得。」

  周清搖搖頭。

  人族。

  人的修行，是無法使用異獸內丹的，異獸內丹中的力量無法汲取，道韻雖有，也難以契合所修。

  反而，異獸內丹對於同族的異獸幫助很大。

  一顆合道層次的內丹，運用好了，幾乎等異獸版本的破真丹。

  好看？

  那顆龍族看起來的確耀眼。

  「這……，也是。」

  焰靈姬秀首微側，輕輕點頭。

  公子之意，明白。

  「結束了？」

  剛有語落。

  遠處虛空的異象便是淡去許多，魂兮龍游的力量足夠了？神都九宮各自收手了？

  那顆金光璀璨的龍珠沉浮虛空，四周雲霧自動匯聚，旋風也自動蘊生，天地元氣也自動化作層層遮掩。

  尋常之人，難以目視。

  東皇太一。

  他！

  他行至龍珠跟前，抬手一掌，落在龍珠表面！

  龍珠！

  消失不見了。

  ******

  「雅湖小築！」

  「這裡距離濮陽還真是不遠，也就三四百里的路程！」

  「若是快馬加鞭，也就兩三日！」

  「大梁城，可惜了。」

  「當年我和師妹遊歷天下諸地，大梁城的繁華可為天下有數，如今……卻……。」

  「趙地的邯鄲，也是一樣。」

  「……」

  盛夏！

  中原之地！

  夏日的氣息更為濃郁，更為濃烈，連帶天地間捲起的陣陣微風，都夾雜別樣的燥熱。

  田畝之地，農人勞作，頭頂驕陽，一滴滴汗水不住滾落。

  道路之上，往來行人，車馬轎夫，同樣衣衫浸染汗水。

  ……

  飛鳥橫空，鳴聲不顯。

  大樹蟬鳴，更添其熱。

  ……

  驕陽籠罩之地，無人無處可以例外。

  縱然是雅湖小築，也被滾滾熱量籠罩。

  非茂密蔥鬱的叢林、竹林、灌木攔阻，非碧波輕靈之氣攔阻，非地勢清風不住穿梭，此地也當炙熱無比。

  然！

  終究皆有。

  此間，堪為清涼之所，消暑之地。

  臨水雅閣，一道道彼此言談甚歡的聲音傳出，侍女往來不斷，隨風而動，肴饌酒水氣息飄香四方。

  殘劍。

  身著一襲如舊的白色儒士長衫，坐於案後，舉杯一飲，看向身邊的師妹，看向上首的紀嫣然。

  又看向召水的母親娥皇。

  又看向正在細品西域冰鎮果釀的婉兒和召水等人。

  心中多悅然。

  今日。

  是婉兒拜師的日子。

  數月之前就已經定下，礙於師妹剛突破還沒有好好修行，礙於事情暫未所動，不敢貿然前來。

  是以。

  今日方來。

  一切順利。

  拜師之禮已經行過，現在開始……婉兒就是雅湖小築的弟子了，就是紀嫣然的弟子了。

  就是召水和紫陽的師妹了。

  修行築基之法，紀嫣然也已經烙印在婉兒體內，她隨時可以修煉。

  尤其，紀嫣然也說了。

  以召水的資質，眼下足以指點婉兒前期的修行，若是自己和師妹願意，婉兒眼下不必一直留在雅湖小築。

  只需要隔一段時間歸來一次就可。

  如此。

  就更好了。

  也更合師妹心意。

  其實。

  來的路上，師妹也有言語，如果婉兒需要一直在雅湖小築修煉，她會暫住這裡，陪著婉兒。

  師妹！

  師妹在這裡陪著婉兒，自己……應該也會待在這裡。

  江南陸豐之地，天明現在可以很好的照顧自己，那也是拜師拖延數月的原因。

  無論如何。

  婉兒這次前來拜師，肯定要在雅湖小築停留一段日子，由紀嫣然親自教導陰陽家絕學。

  濮陽！

  是十年之期滿後，天明準備歸來的地方。

  距離雅湖小築也就數百里，乘風而行，片刻就到，御馬而行，極快……一兩日就到。

  慢著，也花不了幾日時間。

  當年。

  公孫麗將天明交託給他們，這些年來……又親眼看著天明一歲歲成長起來。

  天明，和子嗣無二。

  婉兒在雅湖小築修行，天明將來在濮陽，甚好！

  唯一有些可惜，就是雅湖小築附近……原本存在的一處諸夏極其繁鬧之地不在了。

  韓國之新鄭。

  趙國之邯鄲。

  魏國之大梁。

  楚國之壽春。

  這些數十年前，一處處諸夏有名之地，隨秦國一天下，那幾個地方都荒廢了。

  裡面的民眾大都遷移走了。

  剩下？

  荒城？

  就算不是荒城，也差不多了。

  燕地的薊城好一些。

  齊國的臨淄……更好。

  諸國之中，齊國是不戰而降，國內之地，一處處城池保存的很完好，數百年來，臨淄一直是天下富饒之城。

  現在。

  還是那般。

  「大梁城！」

  「是亡在秦國之手，追溯往昔，又是亡於魏國之手。」

  「昔年。」

  「魏王若是肯誠心誠意的重用無忌，不為猜疑，一力用之，魏國不至於有今日。」

  「十多年前，秦國、魏國一戰，若是魏王不疑，則秦國難以在很短時間攻破防線，變數就會存在。」

  「魏國！」

  「晉陽之戰後，魏桓子奠就魏國霸業根基，魏文侯之時，魏國初立，李俚為相，《法經》推進。」

  「食有勞而祿有功，使有能而賞必行、罰必當，秦國衛鞅行策之源。」

  「又有翟璜、吳起、西門豹、樂羊為用，內外皆有力，短短二十年，魏國大興。」

  「外敗秦國、楚國、中山國，其內耕戰有足，府庫充盈，甲兵有力！」

  「魏國，霸業有成！」

  「可惜了，魏國本有王霸一天下之力、之機，卻沒有抓住。」

  「趙國！」

  「亦是一樣。」

  「趙國武靈王歲月，國勢極強，若無後來亂政沙丘之事，其後也難料。」

  「秦國！」

  「昭襄王之後，政事稍有亂，卻有呂不韋匡扶國政，穩定大局，又有嬴政雄才偉略。」

  「陰陽家，天地陰陽，天道萬變。」

  「天地五行，亦是在不斷變化。」

  「昊天垂憐之，抓住，便可有成。」

  「大梁、邯鄲之今日，也許是咸陽城的明日。」

  「……」

  紀嫣然持盞輕言，嘆語一聲。

  殘劍所語，勾起自己當年的許多記憶，也許，此時此刻，殘劍、飛雪他們也在回想當年的人和事。

  終究。

  一切都過去了。

  過去，不能改變。

  現在，正在發生。

  將來，一切難料。

  秦國眼下，大勢恢弘，然……一切難料。

  咸陽城，如今的諸夏第一城池，或許，天道陰陽，有朝一日，也會變成今日的大梁城、邯鄲誠一樣。

  無忌！

  當年那樣的意氣風發，那樣的文韜武略，若是魏國上下一心一力，大勢可以扭轉。

  一切。

  都消散了。

  數月前，剛去祭奠了一下無忌。

  當年大梁城內，自己曾多次和師兄龍陽君一起前往其府邸，一起吃酒，一起言談。

  仇怨。

  恩怨。

  ……

  魏國淪亡，亡於秦國，更亡於自身。

  陰陽超然，遍觀世事變換，唯有昊天永存，這座鄰水雅閣，當年無忌也曾來過。

  數十年過去。

  自己還在這裡，無忌和囂魏牟他們……已經都不在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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