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4章 半日營生（求票票）

  「若只是服食一株天材地寶，以師妹的傷勢，怕是頂多可以恢復，欲要更進一步……多艱難！」

  「服食之道，煉丹之妙。」

  「諸夏間，能夠有能力將天材地寶煉製成丹的人不多。」

  「道家玄清子，的確非凡！」

  「……」

  一襲淺灰色的輕便長衫，隨意木簪束髮，若一位尋常的儒家弟子，然……動靜言談之間，自生一股不俗瀟灑的韻味。

  坐於荊家餃子鋪的裡間之地，殘劍神情多喜的看著身側師妹。

  師妹！

  因當年刺秦之事，一身修為不存，多年來，自己略有機緣，以靈覺入道浩然，踏足更高境界。

  惜哉。

  卻無力對師妹的傷勢給於完美恢復。

  除非有天材地寶相助，除非有頂尖的強者出手。

  無論是哪一種，都非尋常手段。

  近年來，諸夏間一處處地宮出現，倒是不缺天材地寶，奈何……自己爭奪略有無力，也容易攪入諸夏紛爭。

  不合最初同師妹定下的清靜安穩之策。

  頂尖的強者？

  儒家的荀夫子倒是適合，奈何儒家的道理對於療傷一道不為擅長，諸子百家中……也就道家、醫家最為上。

  其餘皆次之。

  自己同道家的高人……不為相熟。

  然！

  世間之事，就是那般其妙。

  有心為事，多艱難。

  閒逸遊歷江南陸豐之地，閒暇一觀南海盛景，卻機緣碰到天材地寶，繼而……丹藥出現。

  師妹服用兩顆，一顆恢復傷勢，恢復實力，臻至化神巔峰的境界，另外一顆……破關！

  悟虛的境界，師妹達到了。

  玄關的境界！

  陘城書館的館主就差不少。

  師尊也差不少。

  自己和師妹，歷經諸般，卻機緣先後踏足那個境界，留下的丹藥……還能夠助力於婉兒將來為用。

  實在是……館主和師尊、師兄弟他們的庇護。

  師妹！

  多年的心病，也徹底解決了。

  實力入玄關，內力蛻變，伐經洗髓，師妹……容顏一下子年輕許多，宛若當年還在書館讀書的英氣少女一般。

  壽數有增。

  將來也可更長久的陪伴婉兒。

  甚至於……再為婉兒留下一個弟弟或者妹妹。

  師妹突破了。

  大喜之事。

  甚佳之事。

  話語之間，先前本已經有些壓住的激動心意……悠悠然漫出，似乎也不需要壓制。

  如此之事，還壓制什麼。

  甚喜！

  抬手間，桌案上的一壺清酒便是飛出一道清澈的水流，落於身前的杯盞上，師妹身前也是如此。

  桌案其餘的杯盞也是滿上。

  與列諸人，除卻婉兒那個小丫頭之外，都可一飲，天明此刻正在廚房，倒是喝不上。

  「玄關的境界！」

  「悟虛而返！」

  「這般境界……強大超越化神很多，以我現在之力……應對先前十個我都輕而易舉。」

  「蒼璩！」

  「當年我等也在蘭陵城，蒼璩那夜襲殺鬼谷子，以化神之軀，將鬼谷子襲殺！」

  「實在是不可思議，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

  「那可是鬼谷子！」

  「種玉功那般強大？」

  「鬼谷傳承向來位列百家絕巔，蒼璩化神境界，就可做到那一步。」

  「如今，他更為強大了。」

  「可惜。」

  「數月之前，蓋聶、衛莊聯手沒有將他鎮殺。」

  「召水，紫陽，若非你師尊之故，蒼璩定然身死！」

  「蒼璩若死，諸子百家就少了一個大禍患。」

  「這次沒死，給了蒼璩喘息之機，聽你先前之言，蒼璩的種玉功又有所進益。」

  「將來想要將他鎮殺，更難了。」

  「蒼璩！」

  「……」

  「似乎和我也沒太大的關係，其人太狂傲了一些，楊朱一脈的道理……實在是不合天道。」

  「……」

  飛雪！

  一力破關，身入悟虛。

  妙悟虛空，三元有變。

  是然。

  周身三寶更為凝練，化神層次的元氣蛻變玄關真元，肉身更為強橫，渾身上下，本能隱現一絲絲瑩光。

  如瀑青絲綰髮祥雲側髻，不為精緻，多了一絲慵懶隨心，明顯年輕許多的秀麗容顏更顯英氣勃發。

  感受體內的力量，眉眼多歡喜，單手握拳，揮動身前，虛空微微顫動，這股力量還真強。

  受傷多年，對於傷勢恢復已經不抱任何希望，至於踏足玄關？更是唯有在睡夢中想過。

  昊天多奇。

  自己現在卻踏足此境。

  這個層次很強大，可……有人竟可化神層次襲殺之，實在是……劍眉挑起，語落，看向召水。

  召水、蒼璩！

  她們之間的事情……自己還是了解不少的。

  墨家巨子！

  秦國攻打燕國，燕王為自保，將燕丹處死，獻上首級於秦國，隨後，諸夏有傳，燕丹已經死了。

  而燕國……也只是得了一點點喘息之機，還是被秦國所滅。

  燕丹！

  數年之後，又出現了。

  非蒼璩舉動，燕丹的身份怕是還一直是秘密。

  召水！

  也不會知曉。

  因蒼璩之故，燕丹的身份暴漏，沒多久，身死咸陽國獄之中，為此事，天明都離開陸豐。

  紀嫣然、蒼璩！

  她們之間……又有別樣相連。

  事情……還真是莫測。

  陘城書館、自己和師兄……同蒼璩之間並無什麼相連，憑心而論，也是不太喜楊朱一脈的道理。

  太自私了。

  太霸道了。

  太強勢了。

  太狠辣了。

  ……

  「餃子好了。」

  「餃子出鍋了！」

  「出鍋了！」

  「母親，天明兄長做了我最喜歡的蝦仁餡餃子，我很喜歡吃的，今兒我可以吃十八個！」

  「……」

  未待召水有言，裡間臨近的廚房之地，飄來一陣歡快悅耳的稚嫩之音，更有一道輕快的步伐相隨。

  數息之後。

  小姑娘輕快的走在前面，不住開心道。

  身後！

  天明雙手端著一隻大托盤，上面擺放著一隻只大小不一的湯碗，裡面都有熱氣升騰的餃子。

  「你個貪吃的，再吃下去，這張小臉……就要和餃子一樣了。」

  飛雪悅然。

  婉兒待在陸豐也有不短的時間了，也熟悉了這裡，也習慣了這裡，較之小聖賢莊……。

  小聖賢莊！

  那裡……他們回不去了。

  南海郡。

  陸豐這裡……是一處不錯的暫居之地。

  無論是天候。

  還是世事。

  都很合適。

  很適合婉兒在這裡成長。

  「……」

  「師妹，當年伱……似乎也是如此。」

  殘劍更為笑語。

  婉兒！

  幾乎承了師妹八成的性子，靈巧、好動、善言能辯……，模樣也和師妹小時候很像。

  資質！

  卻比師妹當年好多了，修行也當比師妹順利許多。

  師妹當年在書館也是喜歡吃好吃的東西，是以，專門讓師尊從找過請來擅長庖廚之道的人入書館。

  「婉兒！」

  「今兒爭取吃二十個！」

  蒼璩！

  父王！

  他們之間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卻也沒有過去。

  蒼璩是要擒拿墨家巨子的，而父王卻是那位墨家巨子，世事總是那般難料。

  蒼璩或是無心，終究……心中所感。

  師尊和蒼璩之間，自己也有所知，蒼璩也幾乎是師尊看著長大的，待蒼璩入子侄一樣。

  目視蒼璩身死魔宗，將心換之，也難以做到。

  蒼璩的事情。

  自己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仙山之地，欲要破開化神枷鎖的時候，靈覺有礙，多為此事。

  自己應該殺蒼璩為父王報仇才是。

  可！

  咸陽國獄之中，父王最後之言……自己又清晰記得，父王……，自己不願父王那般。

  父王！

  選擇了留在國獄。

  然！

  若是沒有蒼璩，父王也不會如此。

  師尊的抉擇！

  父王的抉擇！

  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那件事了。

  婉兒！

  多有欽羨這個小丫頭，幼年的記憶中，也有父王，也有母親的，一家人都好好的。

  後來！

  一切有變。

  燕國有變。

  父王和母親……。

  婉兒現在很好，真的很好。

  諸夏現在沒有了戰亂，諸郡還是安穩的。

  又有父親和母親在身邊，還有天明師兄在這裡，如此年歲的記憶……當最為美好。

  小丫頭也喜歡纏著天明師兄，更喜歡吃餃子，也喜歡吃城中各種各樣的的好東西。

  「剛出鍋，趁熱吃最好！」

  「……」

  「近來，西域那裡傳來一些未有見過的香料，再有一些時間，等我將那些香料弄明白了。」

  「餃子……味道應該更好。」

  「飛雪女俠，今兒是您修行破關之時，當吃一大碗！」

  「召水，紫陽，你們也有功！」

  「也吃一大碗！」

  「婉兒，吃……一小碗，外加……一小碗秘制銀魚！」

  「……」

  天明已經將托盤上的一份份餃子端下來，都是極大的湯碗，小的湯碗也有……是為專人準備的。

  桌上，已經有六份開胃小菜了，配合餃子……剛好。

  「天明兄長！」

  「下次讓紫陽姐姐做餃子皮吧，召水姐姐今兒做的很軟，包起來都不好看了。」

  「我的碗！」

  「我的小碗！」

  「我的火焰紋小碗！」

  「我最喜歡的秘制銀魚！」

  「嘻嘻，天明兄長，你們也吃！」

  「……」

  小丫頭將屬於自己的烈焰紅色小碗端至跟前，此刻承裝熱熱的餃子，整個小碗都要冒出火焰一樣。

  好好看的。

  這是天明兄長送給自己的小碗！

  一直放在這裡的，每一次吃餃子，都要用這隻小碗，一次可以裝十個左右。

  待會吃完了，又可以繼續下餃子了。

  有功？

  召水姐姐也有功嗎？

  可是……召水姐姐的餃子皮沒有做好，後來還是將餃子餡調好的天明兄長親自處理的。

  「……」

  「姐姐下次的餃子皮一定可以做好！」

  從天明師兄手中接過一碗餃子，召水粉面微紅，略有羞赧的低首，而後無言的看向小丫頭。

  小丫頭人不大，事情記的倒是清楚。

  今兒的餃子皮……不應該出問題才是，誰料……做出來的時候，卻軟軟的，將餃子餡裹入裡面，樣子都捏不出來。

  似乎水加多了？

  沒有吧，自己每一次加水都很少的。

  難道自己在庖廚一道真的沒有天賦，紫陽和面就很容易將上好的餃子皮做出來。

  嗯。

  多做做就會好了，熟能生巧。

  天明師兄那樣說的。

  下次，絕對可以。

  「下次？」

  「可……召水姐姐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

  小丫頭眨動一雙澄澈通明的大眼睛，看向召水姐姐。

  召水姐姐上次就是那樣說的，說下次一定會做好。

  結果。

  沒有做好。

  「……」

  「婉兒，你記得還真是清楚。」

  天明樂然，抬手點了一下小丫頭的腦袋。

  觀此刻更為羞慚的召水，也是一笑，似乎……自己也記得召水是那樣說的。

  不過。

  不是大事。

  庖廚之道，就算天賦差了一些，只要給於時間，也可以做好的。

  時間！

  召水接下來有時間。

  語落，拎著托盤，歸於廚房之地，那裡還有一些配菜沒有端出來。

  「姐姐保證，下次一定可以做好！」

  召水只得再次承諾。

  「你啊，平日裡讓你看書……，一頁書百多個字，你兩天都記不下來。」

  「其它的事情，你記得倒是清楚。」

  「召水，這一點……你和飛雪倒是天賦相仿。」

  「哈哈哈，師妹當年也有意庖廚之道，結果……，咳咳，師妹，我不說了。」

  殘劍也是忍不住趣言。

  也是抬手點了點小丫頭的小腦袋，平日裡教她看書，兩三日連一頁書的內容都記不下來。

  其它的事情，倒是聰慧。

  召水……似乎在做餃子皮一道上，的確失敗不少次，亦是樂然，遙想飛雪師妹當年……也差不多。

  記得師妹想要做烤全羊！

  結果！

  做了十次，都沒有做成。

  要麼烤全羊全部成焦炭了。

  要麼烤全羊乾巴巴的。

  要麼烤全羊裡面的血水還存在。

  ……

  欲要多言一二，突覺一道熟悉的凌冽目光落在身上，當即……止住言語，訕訕一笑。

  「我……我當年主要心思落在武道上，不然，庖廚定然有成！」

  飛雪輕哼一聲。

  庖廚之道？

  自己……當年的事情？

  搖搖頭，於此刻的召水看了一眼，好像還真和當年的自己差不多，略有知己之感。

  嗯，這種知己……似乎怪怪的。

  「師妹說的是。」

  「餃子趁熱吃，召水，紫陽，今兒嘗嘗天明的手藝是否進步！」

  「有這樣的手藝，天明你將來在濮陽再開餃子鋪，當日日客滿。」

  殘劍取過木箸，看著面前熱氣升騰的一大碗餃子，有十五六個餃子，包的形狀不太一樣。

  有彎月之形。

  也有南昌那裡傳過來的元寶之形。

  也有半兩錢模樣的餃子。

  ……

  剛夾起一個餃子，觀天明再次端著托盤走出，給於讚譽著。

  天明做的餃子……真是沒得說！

  「若是日日客滿，那……就要勞累了。」

  「果如此，那就一日開門半日！」

  「剩餘半日好好歇著。」

  「……」

  天明將托盤上的秘制配菜落下，坐在桌旁。

  對於自己的手藝，也是頗為自信的，當初從濮陽那位老伯的手中得到餃子秘方。

  自己已經改進許多許多了。

  那位老伯……如今不知道如何了，不知道他的餃子鋪如何了。

  陸豐之地，十年之期，已經不遠了。

  到時候，自己就要從陸豐離開了。

  當初，若無墨家之事，自己已經在濮陽安穩住下了，那裡是母親和外祖父、父親他們所居之地。

  是自己的故土。

  自己要回那裡。

  「嘻嘻，天明兄長，餃子真好吃。」

  婉兒一手拿著木箸，一手拿著木勺，小口的吃著自己的蝦仁餃子，滋味很是鮮美。

  「濮陽！」

  「濮陽如今還在，陘城……卻化作廢棄之地了。」

  「算著時間，嬴政此時已經出關中了，這次是北巡……，希望他再有麻煩。」

  「大大的麻煩！」

  飛雪吃了一隻餃子，滋味……還是一如既往的好。

  若是在濮陽開餃子鋪，定然生意極好。

  一時有感，略有一嘆。

  繼而恨恨道。

  「師妹。」

  「勿要再談那些事了。」

  「……」

  殘劍一言。

  師妹，對於當年之事還是念念不忘，秦國一天下大勢，對於天下大多數黔首百姓而言，是好事。

  婉兒。

  存於沒有戰亂之世，是好事。

  嬴政果然有礙，秦國要有亂的。

  「天明師兄，等你將來在濮陽開餃子鋪的時候，我和紫陽也去給你幫忙。」

  「嘻嘻，我若是到時候還做不好餃子皮，我就……我就替你坐櫃檯收錢！」

  「收錢算帳……我還是會的。」

  「好好的營生，怎麼能只賺半日的錢呢！」

  「……」

  仙山卷沒有幾章了，新的一卷……時間加快，公子高、寧兒等人就要長大許多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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