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精神心眼

  六指黑俠在與徐夫人三人交流後，便徑直前往百越，與鸚歌等人會合。

  相比起直接用滑翔翼飛走的田昊幾人，這邊的大部隊速度就要慢的多了，甚至百越的百姓方才匯聚起來，老弱婦孺乘坐打造好的木車遷徙，青壯則是步行。

  秦國原先駐紮在秦韓邊境的十萬大軍開入韓國內部，為此次遷徙保駕護航。

  面對秦國的兵威，韓國只能裝作看不見，不過也暗中匯聚軍隊警惕，一旦秦國大軍有不好的企圖，他們就拼死反抗，哪怕放火燒山燒林，將整個韓國都給燒了，也得擋住秦國兵鋒。

  到時候魏國和楚國也不會眼睜睜看著秦國吞韓的，他們只需要拖延到兩國的援兵抵達便可。

  這便是他們韓魏趙楚四國在面對秦國時的生存之道，秦國雖然強於他們四國，但想要滅國的話就得對上他們全部，這也是歷次合縱攻秦的原因所在。

  而相較於大部隊，天澤挑選出的三萬精兵和田昊的三千精兵護送著那上千工匠先行出發，驅屍魔的三千天災兵團則只能乘坐馬匹趕路，不然步行的話消耗太大，畢竟那已經不是真正的活人了，保養起來很麻煩的。

  等達到黃河那裡就好辦得多了，秦國已經先行打造了很多船隻，藉助東北風吹動風帆也能逆流而上，至少在平緩的河段不成問題，要比步行快速省力的多。

  而另一邊在驪山王陵中的田昊則認真修煉，有空了跟嬴政幾人切磋下槍術，又或者商討隴西之戰的打法。

  藉助墨班暗中讓人送來的二代發電機，他成功將內力蛻變成內氣，重回內氣境，同時沒忘記讀取斷水靈魂中的記憶，順道鍛鍊火魅術。

  「你的進步太慢了，不適合在精神一道上發展。」

  被龍氣縛束的斷水再次抵擋田昊的火魅術侵蝕，不禁感慨這小輩的進步之慢，在這方面真沒什麼天賦，不過悟性很強。

  「總歸是有點進步的。」

  田昊並未氣餒，雖說自己確實進步緩慢，在這方面沒什麼天賦，甚至連察言觀色之功修煉到第二層後都再難進步，但他不會放棄的。

  這點要向韓老魔學習，哪怕資質差點，只要努力開掛，照樣能走到巔峰。

  「再來一次，然後給我個痛快。」

  看出田昊的那份執著，斷水鬱悶的嘆了口氣，現在只想儘快解脫。

  這小子根本不是個人，一將他抓過來就關小黑屋，還全身被縛束，並且每天過來讀心一次，那種滋味一兩次還能忍得住，可天天來上一次，並且看那沒完沒了的架勢，饒是他是一個莫得感情的殺手，也扛不住了。

  主要是沒意義。

  「別啊，通過在你身上的練習，我對火魅術的掌握提升了不少的。」

  田昊不願意了，這麼一個練手的志願者很難找的。

  斷水懶得理會，他現在只想要一個痛快的解脫。

  「你這人意志咋這麼不堅定呢，萬一我心情好最後將伱給放了呢……」

  田昊苦口婆心的勸說，可惜斷水死志已絕，不想再被折騰了。

  尤其是自己成為了人家的磨劍石，看著那小子一點一滴的提升，心裏面就很不痛快。

  「你太讓我失望了！」

  見斷水油鹽不進，田昊很是失望，但最終也只能再次施展火魅術，讀取斷水的靈魂記憶。

  在斷水放棄抵抗的情況下，確實很順利的就讀取到了其記憶片段，不過只有一些印象深刻的記憶，剩下的都很模糊，沒什麼價值。

  田昊也只注重斷水印象深刻的那部分，尤其是心眼的修煉。

  「心眼到底是什麼？」

  觀看過斷水那部分記憶，田昊眉頭緊鎖，有很多的疑惑。

  根據對魍魎驚鯢的審問結果，再加上斷水自身的記憶片段，這個心眼是斷水獨有的能力，羅網中也沒有相關傳承，是其自身領悟出來的，沒有確切的修煉法門。

  他看到的也只是斷水的記憶片段，而非思維意識，對心眼這種力量並沒有直觀的感受。

  「你是為了我的心眼？」

  斷水恍然，明白這小子最終的圖謀了，原來是看上了自己的心眼，之前還以為是想從他記憶中知曉羅網更多的隱秘呢。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冷笑一聲，他可沒忘記這小子是自己的殺身仇人，雙方是敵對關係。

  「有一個問題我好奇很久了，那就是能否將動物的靈魂拽進來，然後操控動物靈魂跟人的靈魂結合雙修，你願意參與這項偉大的研究嗎？

  還有，你喜歡那種動物？

  老虎？馬猴？驢？馬？牛？還是豬？

  當然，男人的靈魂也行，如果你喜歡這種方式的話我可以給你弄來，你喜歡做進攻的一方，還是防守的一方？」

  擺出一副資深學者的模樣，田昊對這個課題真的很好奇，值得研究。

  那番話語聽的斷水惡寒不已，並且明白這玩意絕對能做得出來，畢竟這小子可是能開創出黃道兵法的蓋世黃人。

  「眼睛瞎了後我發現精神力量能夠突破縛束擴散開來，最初只是凝聚成一條絲線，然後將絲線不斷分叉，形成如同蛛網的形態，所有進入蛛網範圍內的人氣機流轉我都能清晰的感知到。」

  鬱悶的道出心眼本質，斷水對心眼的理解很簡單，就是精神力量的一種外放方式，將精神力量作為自身的眼睛，要比肉眼看的更加真實。

  「原來是精神力外放。」

  田昊恍然大悟，他還以為心眼是很玄學的東西，弄了半天原來是這樣的。

  不過仔細一想其實也挺玄學的，畢竟玄學本身是無法理解的一些事物，當能夠理解內中本質後就會覺得簡單了。

  「來，幫我修煉心眼。」

  目光再次落在被龍氣縛束的斷水身上，田昊可不會輕易放過這麼一個免費勞動力的。

  斷水沒有言語，甚至都懶得理會，他現在只想儘早解脫，遠離這個不做人的小子，只不過下一瞬間就被整破防了。

  「你是喜歡野豬還是家豬？」

  田昊體貼的問道，沒別的意思，就是問問。

  「放開我，我散開心眼，你看著用精神力量感應，這東西我也很迷糊，沒辦法教。」

  斷水最終屈服了，對上這麼個沒節操的玩意，真是倒八輩子血霉了。

  田昊依言將縛束斷水靈魂的那道龍氣收回，其實不縛束也沒什麼，這裡是田昊的主場，再加上有龍氣坐鎮，沒人能傷到他，至少斷水的靈魂不行。

  也許劍意能成，可斷水的劍意已經被斷水劍吸走，現在單純的一個靈魂可沒什麼殺傷力。

  獲得解脫的斷水從一個球狀慢慢恢復身形，久違的解脫讓他舒爽了不少。

  沒錯，之前他一直被壓縮成了一個球，還經常被關小黑屋，直接埋在沙子裡面的那種。

  「很神奇的世界。」

  打量著這片世界，斷水很是驚奇，一點也看不出是虛幻的。

  他因為心眼的緣故，查閱過羅網中的一些典籍記載，知曉內心世界的理念，只是沒想到真有人能在內心擴展出一片世界。

  也正因為這片精神世界的存在和自身現今的狀態，才讓他恢復了視力，至少算是視力吧。

  「我現在是什麼狀態？意識？靈魂？」

  低頭看著凝聚出來的手掌，斷水對自身現今的狀態很疑惑，也很好奇。

  「靈魂。」

  簡單的回了句，田昊心下在琢磨著要不多弄幾個強者的靈魂進來做陪練。

  在現實中他一直注重實戰陪練，為此向六指黑俠和玄翦請教過不少次。

  不過現實中他要修煉的太多了，百鍊盾甲需要修煉，大力蠱術也要修煉，雷霆吐納術和陰陽家的鍊金術同樣要練，火魅術和察言觀色之功也不能落下，更別說其他方面的了。

  如果能將大部分的實戰陪練放在這片精神世界中，每天便能節省出好幾個時辰的時間。

  雖然這種意識層面的實戰無法完全取代真正實戰，但至少能取代大半。

  「農家那三人還沒死，到時候跟著去一趟白起之墓將靈魂抽進來。」

  想著想著不由聯想到了當初拿下的農家三大長老，當時審問過後就交給了白夜，而白夜則想要將三人帶到白起墓前剁了祭奠，到時候過去將靈魂弄出來。

  「對了，還有白起的墳墓，也不知道有沒有啥好的陪葬品，作為帝國上將，佩劍應該不差的吧。」

  想著想著，又不由聯想到了白起的遺產，到時候打洞進去看看。

  「我只能散開心眼讓你領悟，能不能領悟到看你的本事。」

  這時感受完靈魂狀況的斷水說了句，隨即放開心眼能力。

  而這不放開還好，一放開一股精神波動擴展開來，延伸出上百丈。

  「沒有身體的縛束果然能進一步提升。」

  略感驚訝，斷水對此有所預料。

  當年他就是瞎眼後才將精神力量離體延伸，進而領悟出了心眼能力，現在脫離了身體的縛束，直接以靈魂顯現，精神力擴展的範圍更廣。

  以前他只能擴展出十丈距離，現在則是百丈，增幅之大著實難以用言語形容。

  而在這個以自身為主場的精神世界裡，田昊對之有著很深的掌控感知，再加上本身是精神意識凝聚的形體，對精神力量感知更加敏銳，隱約察覺到有一股隱晦的力量從斷水靈魂中擴散開來。

  沒做耽擱，開啟金手指提升悟性，強行感應這種精神力量的擴展方式。

  有金手指開掛，原本還很隱晦的感應立馬清晰起來，田昊更慢慢的引導自身精神力量去模仿斷水那種精神網絡狀態，構建自身心眼。

  如此感應修煉了不知多久，田昊方才結束此次修煉，獲益匪淺。

  「你的悟性並不低，為何沒有領悟意？」

  見某個不做人的玩意結束修煉，斷水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之前這小子的進步他也有感應，悟性是自己生平僅見，以這種悟性按理說是可以領悟出意的，但卻偏偏沒有。

  「一方面是意難領悟，另一方面是我還沒想好要領悟怎樣的意。」

  田昊倒也沒有隱瞞，解釋了句後意識形態散開，重新掌控身體。

  掌控身體後立即按照之前領悟的心眼能力擴展精神力量，可惜沒能成功。

  身體對靈魂和精神意識有很強的縛束力量，以他現在的精神修為根本無法突破這層縛束。

  「難道要刺瞎眼睛才能搗鼓出來？」

  田昊心有不甘，心眼的效果很強，並且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感知，對預防他人偷襲有奇效，如果能學會的話，再搭配上察言觀色之功的洞察力，保命能力將提升一大截。

  他對這玩意的渴望比劍意還要來的熱切，可惜想要踏出第一步太難了。

  之前在精神世界中，他是精神意識形態，沒有身體的縛束，可以隨意將精神力量擴散出去，可也只限於精神世界裡。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這裡的縛束力量最小，可也不是我現在能夠突破的，得另想它法。」

  認真思索起來，並不斷嘗試，想要在身體中尋找到一條能讓精神力量通向外界的通道。

  並且這個通道必須得持續開啟，而非眼睛那種需要付出代價才能開啟將精神力量傳出去。

  眼睛作為心靈之窗，是可以傳遞精神力量的，火魅術就是依靠雙眼將精神意念傳出，但那只能簡單地傳出收回，而無法長時間的穩定下來，屬於一錘子買賣。

  他現在需要一個能夠長時間開啟的通道，藉此作為心眼的根基。

  可惜體內並不存在這樣的通道，也許可以如同斷水那般將眼睛刺瞎後，以破碎的雙眼為媒介將精神力量持續的存留在外，但那不是田昊想要的。

  他可不想變成瞎子或者獨眼龍。

  見在體內找不到突破口，田昊取出一直隨身攜帶的一件寶物。

  「希望能通過你做到。」

  看著手中的青綠色寶珠，田昊只能將希望放在這個上面。

  這是從幻音寶盒上面拆下來的，就是最頂端的那顆寶珠，那片精神世界也一直封藏在裡面。

  當初他將幻音寶盒交給墨班，讓其進行拆解式研究，徹底洞悉幻音寶盒上的機關術奧秘，但這顆寶珠不是墨班能夠研究的，最後將之拆下來交給他保管。

  他曾跟師父研究過，只能斷定這顆寶珠是玉石材質，並且能夠儲存精神力量，那片精神世界原本就封存在這顆寶珠裡面。

  並且寶珠表面刻錄著無數肉眼難見的細密紋路，跟巫術的紋路十分相似，顯然算是一件巫器。

  現在就看這顆寶珠能否將隱藏在體內的精神力量引導出來。

  深吸了口氣，將寶珠按在眉心位置，然後盡力鼓動精神力量，嘗試與之共鳴。

  精神力量沒有與之成功共鳴，但另一股力量卻與之共鳴起來，正是龍氣。

  一縷龍氣從眉心延伸出來，化作一條一寸長的暗金色小龍圍繞著寶珠盤旋，最後進入了寶珠內部，能夠透過寶珠隱約看到金龍在內中轉動。

  這還沒完，龍氣與寶珠的結合讓寶珠本身的力量被激發出一點點，散發出青綠色的微弱光芒，然後田昊身上貼身收藏的另一件玉器震顫共鳴起來，甚至開始發燙。

  察覺到異常，田昊將那塊玉佩取出，正是從武庫中得到的商君玉佩。

  此刻原本平平無奇的玉佩散發著跟寶珠一樣的青綠色光芒，雙方相互共鳴，而後相互吸引在田昊面前懸浮起來，並慢慢相合。

  寶珠懸浮在了玉佩中間的圓孔里，這一相合讓兩者共鳴的越發激烈，玉佩上的鑲金條紋一點點的脫落下來，顯露出純粹的玉身，原本的金紋凹槽中更有無數細密的紋路，散發出青色光輝與寶珠的光輝交融相連。

  「果然是一件巫器！」

  田昊並不感到意外，他早就猜到那塊玉佩跟幻音寶盒的寶珠一樣是巫器，否則不可能被人那般隱藏，現今不過是顯露出其真面目罷了。

  可變化也只到這裡，似乎還缺少別的東西，讓共鳴無法繼續提升。

  「需要將相關的玉佩都集齊嗎？」

  田昊思索著，按照秦時系列動漫，這類玉佩在荊天明身上有一個，未來的田言身上有一個，高月身上也有一個。

  田言那個源自於其父親信陵君魏無忌，而魏無忌似乎就是魏國傳承守護銅盒的人。

  高月那個源自於其母親緋煙，但在緋煙還是東君炎妃的時候，脖子上可沒有那個玉墜，大概率是來自於燕丹，燕丹顯然是燕國傳承守護銅盒的人。

  從現今玉佩顯露出的奇異力量來看，也許這些玉佩玉墜每個王室的銅盒守護者都有，並非信物那般簡單，內中隱藏著大秘密。

  「也許是用一整塊寶玉分割雕琢而成的，是類似於和氏璧那樣的寶玉嗎？」

  田昊若有所思，明白兩件玉器必然源自於一塊寶玉，並且是如同和氏璧那樣的特殊寶玉，擁有著特別的力量，才能以之為根基製作成巫器。

  「姜子牙和姬發他們這謎語分的也太廣了，擱這整七龍珠呢？難不成最後真能召喚出神龍許願？」

  吐槽了句後，田昊將依舊在維持著共鳴的寶珠玉佩印在眉心，以龍氣為橋樑，將自身精神力引導出來。

  果然，有著寶珠和龍氣為引，精神力量被順利的引導出來，進而按照在精神世界中學到的那樣，在體外編織成一道道網絡。

  並非是蛛網那樣的平面圖，而是三維立體的形態，以眉心為核心，向外蔓延，足足蔓延了三尺，這是他精神力量所能延伸出的極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