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啾!」
一個噴嚏把饒謙從懵圈中喚醒,他趴在在地上緩緩蠕動,揉揉自己發懵的腦袋,後知後覺地怪叫起來:「你居然又扇我臉?!」
抬頭一看,整個走廊都空寂得可怕,而那個扇懵他的罪魁禍首早不知跑哪兒去了。
饒謙委屈地捂著臉從地上爬起來,一肚子怨氣只能化作嘴皮子上的罵罵咧咧:「就這態度還想讓我幫忙找人,人丑倒是想得美。」
「誰丑?」
饒謙被後背突然的聲響嚇得一個激靈,還沒站穩又往前栽去,身前被一雙小手撐住,好懸沒摔倒。
寧爻雙手環抱胸前,幸災樂禍地點評:「一號你看,這背後罵人就是膽小心虛,經不起一嚇。下次遇到這種人你就該讓他過肩摔,而不是幫忙撐住。」
一號扶著饒謙靠牆立穩,才慢慢收回手:「知道了,老登。」
饒謙驚上加驚,指著一號甚至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你、這、我那個……他怎麼,啊?」
寧爻更不加掩飾不遺餘力地嘲諷起來:「瞧你那少見多怪的勁,沒見過殭屍進化?回頭讓安翰給你篩兩本書看看,補補見識。」
饒謙撫著自己的胸口,好不容易順下一口氣,這才有工夫和寧爻掰扯起來:「我堂堂高級探員能比你這個半路出家的沒見識?」
他的視線又落回一號:「……只是,我確實沒見過口齒這麼清晰伶俐的殭屍。」
好奇心和求知慾作祟,饒謙忍不住上手擺弄起一號來,抻抻胳膊抻抻腿翻翻眼皮,就在他準備捏著一號的臉蛋檢查口齒的時候,寧爻終於出聲制止了。
「差不多得了,還掰嘴,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買賣牲口呢。」
饒謙意猶未盡地縮回手:「行吧,反正等我們回到協會,協會的研究人員也會給他進行更詳盡的檢查,我這只是淺看一點皮毛罷了。」
「什麼?」寧爻一愣「檢查?這有什麼好檢查的?」
饒謙像看傻子似的看向寧爻:「普通的殭屍進化當然沒啥好檢查的,但一號這都說話了,明顯是不普通的進化,肯定得要檢查。」
他想了想,繼續說道:「不僅是檢查,說不定還要進行一些研究呢。畢竟這可能是全新的進化路線,能為協會其他的趕屍匠提供不少培育殭屍的思路。」
寧爻和一號默默地互相對視一眼,彼此眼底都是「完蛋」的信號。
「先不說這個了。」寧爻揚起笑容,一把攬過饒謙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模樣。
「猜猜我做了什麼?」不待饒謙回答,寧爻立馬接話「沒錯!我幫你解除了合約!不要太感謝我哦~」
饒謙半信半疑:「你還有這本事?」
寧爻拉著他就往公司大門走去:「信不信的,你自己試試不就知道了?」
饒謙嘴上雖是不信,但看他這信誓旦旦的模樣,其實心裡直接信了七成,反正解不解除合約對自己也沒多大傷害,頂多原地重置回工位,便索性跟著寧爻去了。
「……那我出去了?」饒謙站在門口。
「出個門能給你磨嘰死。」寧爻已經腳快地跨出了大門,站在室外的陽光下叉著腰。
饒謙深呼吸一口氣,一個大跨步,越過了公司大門的分界線,穩穩地站在了寧爻的身邊。
「嘿?居然還真給你解除了?怎麼辦到的?」饒謙驚喜道。
寧爻嘚瑟起來:「咱上面有人,你這點小問題那都不是事。」
饒謙神色微妙:「你上面有人?」
寧爻:「請把你腦子裡的黃色廢料清理一下,注意影響,現場有未成年小朋友。」
饒謙很無辜:「我說啥了就黃色廢料?你扣帽子不要扣得太順手喂!」
寧爻招呼一號過來:「走了,離他遠點。」
饒謙撇撇嘴,跟上他倆的腳步:「你都把我的合約解除了,那樓蘭的應該也沒問題吧?」
寧爻的腳步一頓:「這個……可能有點問題。」
「什麼問題?」饒謙不解「你不是上面有人嗎?」
「她的情況有點特殊……」寧爻有些為難。
饒謙拉住寧爻的胳膊:「聽你這話說的,意思是樓蘭現在很危險?」
寧爻不耐煩地甩開饒謙的手:「我說你們戀愛腦能不能消停點,別成天瞎想。樓蘭是什麼人?她是能讓自己陷入危險的人嗎?她運營四號線的時候你還在協會培訓學校里填寫報表呢,操心她還不如操心操心你自己吧,菜雞。」
饒謙被寧爻吼得有些蔫巴,但還是倔強地小聲嘟囔著:「我當然知道她強,但很強就不需要關心了麼,淳于隊長在外執勤出生入死,你跟在他身後就從來不擔心?」
寧爻被他懟得一時也沒了脾氣,只能放緩了口氣:「放心,樓蘭現在安全得很。她在淳于的保護下,你可以安心了。至於她的合同,確實是情況特殊,暫時沒法輕易解除。正好現在你恢復了行動自由,咱們一起上樓去看看她不就行了?」
饒謙這回沒再BB什麼,只是低著頭老老實實跟上寧爻,三人一起朝公司後背的外置樓梯處趕去。
有那一大摞空白員工卡的加持,寧爻這次登上外置樓梯根本沒受到值班員的刁難,他們忿忿地咔了幾張寧爻的員工卡後便也明白打孔不過是無用功,與其得罪他們不如行個方便。
三人成功上樓,這一趟員工卡的損耗倒是比之前預料的要少很多。
在二樓門衛震驚不解的眼神中,寧爻領著兩個跟班小弟再次重回了三樓。
饒謙有些迫不及待:「樓蘭在哪兒?」
寧爻眼裡的嫌棄壓都壓不住:「你還真是一秒都不耽擱……」
嘴上雖然這樣說,但帶路的腳還是很誠實,領著饒謙和一號徑直就朝劉燕志的辦公室方向奔去。
「找到了!就是這扇門!」寧爻遠遠地指著在牆面上憑空浮現的一扇門喊道。
但還不待他們上前,那扇門便自內向外地打開了。
淳于推門而出,看到三人找來,顯得略微有點意外,隨手關緊了身後的門:「啊,來得正好,可以安排接下來的工作了。」
寧爻輕輕嗅了嗅,隨即捏住鼻子瓮聲瓮氣地問:「你幹啥了?一身腥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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