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黑狐與王親

  第425章 黑狐與王親

  鐵拐大仙對方獨樹知無不言，他見方獨樹渴望了解扶搖洞天的情況，就事無巨細做了講述。

  他重點介紹了東翼三十六妖洞內的鵬骸遺寶。

  這些遺寶都是古時大妖從鵬墓內盜取出來，藏在自己的洞府內，隨著古妖們的相繼隕落，遺寶也開始幾經易主，最後被三十六洞主占為己有。

  「傳說最初鵬墓開啟時，遺寶多不勝數，僅僅一座墓地內出土的寶物就不下百件，但是經過幾千年的爭搶，遺寶毀的毀，壞的壞，最終只剩下這麼多。」

  鐵拐大仙始終沒有提到洞天妖族是鵬墓的守陵者，他只把鵬墓當成是修行的天賜福緣，並不認為自身與鵬墓存在任何責任關係。

  有關守陵者的身份，估計在鵬墓開啟的一刻，已經被古妖們集體遺忘，並沒有傳承給當代妖修。

  方獨樹聽鐵拐大仙講完三十六妖洞的鵬寶，暗自數了數，這些遺寶主要是來自火鵬、海鵬、魔鵬、雪鵬、風鵬與血鵬，其中並沒有金鵬，甚至連一件金鵬遺骸的傳說都沒有。

  「西翼大陸呢？」方獨樹追問：「東翼有三十餘座妖洞，西翼也差不多吧？」

  「西翼是流放之所！」鐵拐大仙提到西翼時，滿臉都是鄙視：「咱們東翼有妖王妖國、妖師妖洞，屬於開化的修行聖地，西翼那裡蒙昧不堪，雖然有妖族棲身，卻是行的野獸之道，天天相互廝殺掠食，除了打就是吃，根本沒有鵬寶傳承！」

  雖然扶搖洞天內沒有人修蹤影，但一直都存在高階妖修，這些妖修在東西兩翼全都築建有城池與洞府，專門維護修行秩序。

  但是隨著當年守陵三王的隕落，高階妖修之間曾經爆發過血腥爭鬥，它們打到最後，西翼秩序蕩然無存，只剩下東翼勉強還有王權統御。

  等時間一長，東翼妖國仗著傳承教化，把西翼勢力清剿一空，遺寶也掠奪乾淨，最後把西翼當成了流放兇徒之地。

  那些靈智不顯，又無法教化的妖族，全部驅趕去了西翼，讓它們自生自滅，一些不願意遵守妖國規矩，只想遵照殺戮本心的凶妖，也主動逃去了西翼，漸漸形成了現今的野蠻混亂局面。

  所以西翼就像是一座大型獵場，除了血淋淋的叢林法則外，什麼也沒有。

  而且西翼妖族不止在本地狩獵，一些擅長飛遁的猛禽，經常流竄到東翼來覓食。

  鐵拐大仙遭遇的鷹妖襲擊，就是這種情況。

  基本上，東翼三十六妖洞的領地內，隔三差五都會出現西翼妖族的兇殺事故。

  鐵拐大仙與躍龍大王交易時，曾經取出數頭猛禽猛獸的妖屍，全是剿滅的西翼越境者。

  方獨樹聽完西翼情況，仍舊沒有問出想要的答案，他就繼續打聽：「扶搖王城作為東翼大陸之主，城內的鵬寶是不是更多？」

  「嘿，咱們的哈哈大王只喜歡美人，不喜歡奇珍異寶。」

  鐵拐大仙口吻輕佻，他對扶搖王城貌似並沒有什麼敬畏感：「哈哈大王的王妃是天下第一美人，國色天香，勾的大王神魂顛倒，整日留戀在寢宮內，除了十年一度的朝貢大典時露一露面，往常從不召見各地洞主。」

  方獨樹先是一怔，隨即笑起來：「王妃到底是美人，還是美妖呀？」

  鐵拐大仙道：「咱大王是東翼兩翼唯一的元嬰修士，海宮給他進貢有年限古老的易形珍珠，王妃早就化形為人軀了！」

  這位王妃的本體是什麼妖怪，方獨樹沒有興趣打聽，他只想知道有關金鵬的線索，這也是他趕來扶搖洞天的任務。

  早點把任務辦完，替青鵬解了佛印，他也好早日返回河西。

  「既然大王是元嬰修士，各大洞主為了討好，就沒有想過把鵬寶也朝貢上去？」

  「自然想過！不過各大妖洞內的鵬寶早就被封印封死，像是咱們炎泉洞一樣，鵬寶與妖洞地火相連，很難摘取，就算設法取出來，鵬寶靈力也要大喪，根本不值得！」

  鐵拐大仙聽方獨樹一直在打聽鵬寶，想必是另有緣故。

  他也不多問，只竭盡所能的幫助方獨樹：「咱大王本體是一頭銀目蛤蟆，東西兩翼的銀鵬遺骸都被他收集到了皇宮，至於他是否還珍藏有其它鵬骸，老夫就不得而知了，等大頭鬼師回來，老夫儘量替花兄你爭取，跟隨大頭鬼師前往王城朝貢，一旦到了王城，保准任何消息都能打聽出來！」

  「那就有勞老鐵你了！」

  「花兄哪裡話，今後都不用與老夫客氣，你安心在這兒住下吧！」

  僅僅住了一晚。

  方獨樹就在鐵拐大仙的引薦下，得到大頭鬼師召見的機會。

  次日中午時，方獨樹跟隨鐵拐大仙進入大頭鬼師的洞府，來到府中的議事殿內。

  大頭鬼師高懸在座椅之上，他本體是一顆直徑數尺的巨型鬼頭，沒有四肢與軀幹，怪不得會使用大頭作為道號，實在是身如其名。

  他嘴巴又長又寬，聲音吐出來時猶如洪鐘敲動，把整座大殿都震的微微晃動：「就是伱，徒手逮住兩頭饞嘴的鷹妖？」

  方獨樹上前回道：「小的僥倖而已，算不上什麼大本事。」

  「呀？妖族都有講大話的毛病，你倒是一頭謙虛的骷髏！很好！」大頭鬼師講話直來直去：「你有本事，卻不自傲，是個可造之材！本座先封你一個統領之職，給你調派三十小卒，先管著，等你將來立了戰功，到時再另行提拔，你是否滿意？」

  「小的是方外野修，承蒙鬼師大人收留已經感激不盡！」方獨樹聊表一番效忠姿態：「大人願意授予小的官職，小的一定克盡職守，死而後已！」

  他講話一套一套，正合了大頭鬼師的胃口。

  「講的好，本座等著看你表現！」大頭鬼師座下，還站著幾十位築基期統領，他處理完方獨樹的事情後，又對屬下們道：「再過三個月，十年一度的朝貢大典就要開啟，你們有誰願意跟著本座前往王城嗎？」

  王城是兩翼大陸最昌盛之地，無論規模還是繁華都不是妖洞可以比擬，關鍵還是王城內應有盡有，舉辦有各種法會與集市，這對於渴望在修行上更進一步的妖修們，都有著致命吸引力。

  大頭鬼師話音剛落，半數統領紛紛響應，表示願意跟隨鬼師大人進城。

  他們七嘴八舌的叫嚷，氣氛熱熱鬧鬧，可見平常時大頭鬼師並沒有給他們制定什麼嚴苛規矩。

  等他們表態完畢，大頭鬼師笑道：「妖洞需要看守，本座不可能把你們全部帶去，今次前往王城，最多數位統領隨行已經足以！咱們還按照老規矩，誰上貢的靈珍最多，讓本座在大王跟前有面子，本座就讓誰隨行！」

  說完張口一吐，他嘴巴里跳出一張長台：「快些吧，把你們的貢品都交上來！」

  統領們早已經籌備多時，各取珍寶放上長台。

  鐵拐大仙為了替方獨樹爭取一個名額，可謂不惜血本，把自己積攢的海珍一股腦全部拿了出來。

  但其他統領上貢的珍寶同樣不少，即使他掏空身家也只夠自己前往王城，他就打算把名額讓出來，自己留在妖洞，讓方獨樹跟隨大頭鬼師。

  方獨樹卻需要鐵拐大仙這個熟人陪在身邊。

  趁著大頭鬼師查驗貢品之際，方獨樹傳音詢問鐵拐大仙：「大頭鬼師最看重的貢品是什麼？」

  鐵拐大仙對他說：「真法！他常年都在收集鐘鼎甲骨，上貢一座就能討到前往王城的名額，另外王城那邊常年都在收集文錢文銀，這些都是稀有寶貝！」

  方獨樹奇道：「鐘鼎甲骨是練氣築基修士修煉的真法，大頭鬼師已經用不到了吧？」

  鐵拐大仙解釋：「主要是用來交易的，大頭鬼師是鬼妖之軀，膝下沒有子嗣，但其他洞主卻不同，像是咱們鄰居黑狐妖師，子孫成百上千，鐘鼎甲骨在那裡可是搶手貨！」

  方獨樹仍舊有些疑惑：「觀讀鼎文與甲文可不容易，這需要一定的參悟天賦，狐妖們看得懂嗎？」

  鐵拐大仙嘴巴一咧：「花兄不要小瞧狐妖，它們聰明著呢，它們甚至能夠自己祭煉文錢，拿到青河裡邊煉鼎！」

  扶搖大陸也有青河，就位於東西兩翼大陸的交匯處，河中也有道河烘爐，卻基本處於閒置狀態，常年都沒有妖修搶占。

  大多數的低階妖族，它們識字都困難，讓它們掌握烘爐煉鼎之法，簡直是難比登天。

  這也造成鐘鼎甲骨的稀缺，當然也只有狐妖、屍鬼少數妖修才對鐘鼎甲骨有需求。

  方獨樹了解過後，對鐵拐大仙說道：「我這裡有一座鐘鼎，就是鼎文不太完整，如果上貢給大頭鬼師，能否換一個隨行名額？」

  「這個……」

  鐵拐大仙糾結起來：「花兄，你的鐘鼎到底缺少了多少真文，老夫對鐘鼎一竅不通，估不出價值，不如你上貢給大頭鬼師試一試？但如果他不滿意，這鼎就要白白被他收走了！」

  他讓方獨樹自己拿主意。

  方獨樹等著大頭鬼師把統領們的貢品全部檢查完畢，閒下來時，他上前稟告：「鬼師大人，小的在外野居時，僥倖找到一座鐘鼎，願意進獻給大人！」

  大頭鬼師雙目一睜：「鐘鼎？快快拿來！」

  方獨樹翻手托起一座冥氣纏繞的血鼎，這是他早年鬥法時所獲的戰利品，破損了一批鼎文，其實是一座廢鼎，他自己根本用不上，一直收在儲物袋裡。

  這鼎於他就是雞肋之物，大頭鬼師卻視為珍寶。

  先把鼎身仔仔細細觀摩一遍，大頭鬼師問道：「本座剛才忘了問你，你道號為何？」

  「小的花探！」

  「哦，原來是小花！你有本事執掌鐘鼎，是否可以觀讀鼎文？」

  「小的勉強能夠觀讀一二！」

  「你是不是又在謙虛？你給本座講實話，你能不能把鐘鼎真法完整破解出來？」

  「沒有問題！」

  「那甲骨文呢？」

  「小的平生只找到過鐘鼎，沒有見過甲骨，必須觀一觀實物才知道。」

  「本座這裡有一塊『安魂甲』，你來看一看，能否讀懂甲上真法！」

  大頭鬼師忽然抬頭，朝上一吐，懸出一塊霧狀甲骨。

  方獨樹見甲面浮現的是解甲決，他先通讀一番，然後說道：「小的需要解開這塊甲骨，才能破解真法。」

  大頭鬼師讓他盡情顯露本事。

  他抬手一揮，甲骨瞬時解體，顯化成數千枚的霧化真文，漂浮在大殿半空。

  在場的數十位統領，修行都是待在冥窟里苦熬苦煉，偶爾會被大頭鬼師傳授一些粗淺法術，像是這種上乘的甲骨真法，他們可是前所未見。

  他們瞧見方獨樹解開甲骨，不由發出驚呼聲。

  大頭鬼師嫌他們聲音太吵，猛的咆哮：「全都肅靜！再敢哆嗦一個字，本座必會嚴懲！」

  大頭鬼師輕易不發飆，一旦發飆威懾力十足，大殿瞬間鴉雀無聲。

  方獨樹把甲骨文全部瀏覽過後，對大頭鬼師說道：「這些甲骨文看去玄奇，但破解不難，小的需要一些時間，可以把甲骨真法推演出來！」

  「好！好！好！」大頭鬼師連聲叫好：「原來你不止是可造之材，還是我冥修里的悟道天才！」

  他的鬼頭忽然離開座椅，衝到方獨樹跟前：「你隨本座來，本座帶你去一趟黑狐洞，胡狸妖師正在給他的狐子狐孫物色教師，你就是不二之選吶！」

  教師？

  方獨樹來扶搖洞天可不是為了教書講課：「小的想跟隨鬼師大人前往扶搖王城，不知行不行？」

  「這是小事！」大頭鬼師急道：「咱王妃本體也是狐狸，雖然王妃嫌棄黑狐洞的狐妖黑不溜秋，樣貌醜陋，但好歹也沾著皇親國戚的邊兒，能與王妃說上話，你要是混上黑狐洞的教師，被胡狸妖師舉薦，能一輩子住王城！跟著胡狸妖師不比跟著本座強，本座是抬舉你，你知不知道？」

  「既然如此，小的全聽鬼師大人安排！」方獨樹心想王妃原是狐妖，如果與黑狐洞攀上關係，也許可以把扶搖王城的機密全部打聽出來，未必就是什麼壞事。

  再說距離朝貢大典召開還有三個月，期間方獨樹也不想一直住在炎泉洞，環境太過壓抑，黑狐洞算是皇親國戚，居住條件應該比炎泉洞好一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