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刷了下存在感的金手指
雖然米林拿下伊斯卡隆城的方式看起來像是在開玩笑，但在這個混亂的世界，這種簡單直接的城頭變幻大王旗方式實際上是非常常見的。
伊斯卡隆城裡居民的日常生活並沒有因為統治者的更替受到什麼影響。
天一亮，大家該幹啥幹啥，該忙啥忙啥。
真正會受到影響的城中富戶，也在第一時間準備了一份不多但也不少的禮物，打算和米林拉近點關係。
不求米林給他們多少方便，只求米林別太耽誤他們的日常生產和跑商。
至於其他幾個帝國皇帝，尤其是伊斯卡隆城這片區域理論上的最高領袖蓋婭女皇怎麼看待這事，這些居民壓根就沒考慮過。
而和米林關係最好的酒館老闆阿維戈，就被富戶們選為了代表聯繫米林。
對於這個任務，阿維戈是本想拒絕的。
畢竟他和米林熟歸熟，但也沒到無話不談知心朋友的階段，頂多就算是個熟人。
誰知道米林真正的性格是什麼。
萬一米林不想久留，那麼阿維戈這種和米林關係熟悉的反而容易遭罪……比如滅口、滅口還有滅口什麼的。
不想歸不想，但奈何那些富戶給的回扣太多了，猶豫了大約半秒鐘的時間，酒館老闆還是披上了托加，以市民代表的身份找上了米林。
然而這份被第納爾撐起來的勇氣，在阿維戈走進城主堡大門的第一時間就消散的無影無蹤。
即便過了一整夜的時間，但城主堡以及城主堡外的庭院也依然彌散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血腥味。
往常那些眼高於頂的守衛都沒了蹤影，專用的水井旁也不見了總是在漿洗衣物的僕役。
面積不算小的庭院裡，只有一個白頭髮的小孩在蹲在地上玩著球。
安靜又詭異的場面讓阿維戈腦海里划過來總是在臉上帶著一抹微笑的米林。
擦了擦額頭冷汗的阿維戈下意識的來到了那個小孩身邊，想要詢問米林在哪。
結果沒等靠近，阿維戈突然發現這個白髮的小孩玩的不是球，而是一個個還保留著臨死前驚恐表情的腦袋
而這些腦袋裡最顯眼的，莫過於屬於前任城主德烏斯的那一顆。
察覺到阿維戈的靠近，正按照米林吩咐拿石灰粉處理這些腦袋的阿提拉抬起頭看了一眼。
冷漠到毫無感情波動的眼神讓阿維戈的神情從疑惑變化為驚恐，緊跟著這位體重嚴重超標的酒館老闆也已完全不符合自身體重的速度竄進了城主堡中。
看著阿維戈的動作，阿提拉想了想也沒阻攔的繼續低頭處理起自己手裡的腦袋。
雖然不知道米林吩咐她用平日裡砌牆粉刷用的石灰處理這些腦袋拿來幹嘛，但阿提拉依然很認真負責的做了。
看到身上披著托加長袍，挺著大肚子，和一個球一樣滾進大廳的酒館老闆，正在和阿洛里打牌的米林直接沒忍住的笑出聲來道：
「哦豁，老維你這是在幹嘛？」
被阿提拉嚇到的阿維戈一臉驚慌的看了看米林，確定米林並沒有性格大變後長出了口氣拍了拍肚皮說道：
「你這一把搞的可真大。」
「沒辦法，都是被逼的唄。」
米林說著的同時，不知道啥時候換上一身女僕裝的阿洛里立刻走到一邊倒了兩杯酒端了過來。
從餐盤裡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的米林示意阿維戈不要客氣的說道：
「這次算我請你的。」
不止一次見過阿洛里在酒館裡橫掃四方的阿維戈，愣了好一會才接受阿洛里這隻人形母暴龍現在的造型。
不過比起阿洛里的造型，阿維戈現在更需要一點酒精來放鬆自己剛剛被嚇到的情緒。
一口喝乾酒水的阿維戈這才注意到手裡的酒杯是價值連城的白瓷杯，立刻小心翼翼的把手裡的白瓷酒杯重新放回阿洛里手裡的托盤。
注意到阿維戈的這個動作，米林也看了一眼手裡只能算普通的白瓷酒杯問道：
「這玩意很值錢嗎？」
「比我全部家當都要貴。」眼神在白瓷酒杯上停頓了很久的阿維戈說道：「也就你這樣的震旦人不把這東西當回事吧。」
不是第一次被稱作震旦人的米林不是很在意的說道：
「看來那位前任城主還是有點家底的。」
「好歹也是貴族，我沒想到你竟然會直接把他幹掉。」收回目光的阿維戈搖了搖頭說道：「我以為你會留著他換贖金。」
雖然認識沒多久，但阿維戈還是知道米林挺看重第納爾的。
「贖金？沒必要，我可不想被人天天惦記著。」
米林無所謂的說道。
「……」米林這個回應讓阿維戈有些奇怪。
按照這個世界的常理，俘虜了貴族應該好吃好喝供著等對方湊齊贖金，這樣以後自己被俘虜了也可以用贖金買自己命。
像米林這種直接手起刀落反倒是容易被惦記的。
「這樣啊……」聽完老維的解釋，米林想了想好像中世紀歐陸的戰爭畫風的確是這個樣子，但事情做都做過了，也沒什麼好補救的。
指著用原力黑暗面的人留手，那也太難為人了。
就算米林知道贖金這事留手了，那現在那個德烏斯領主也應該是人棍狀態。
看到米林也有些惋惜贖金的樣子，阿維戈立刻問起門外庭院裡把他嚇到的阿提拉在幹什麼，為啥要用石灰粉玩那些腦袋。
「那算是我老家的風俗吧。」米林稍稍解釋了一下築京觀是什麼東西。
「……」沒想到震旦還有這種恐怖習俗的阿維戈再一次刷新了自己對米林的認知。
「你就不怕引起其他人的……敵視嗎？」阿維戈斟酌著自己的用詞問道。
「其他人？什麼其他人？其他貴族嗎？」米林反問道。
看到米林依然不以為意的樣子，阿維戈小心翼翼的點了點頭。
「我不這麼做，該敵視的還是會敵視我的。」米林一口喝完說道：「這樣做，那些會敵視我的還會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能力。」
米林這種不知道算是無知還是無畏的回應讓阿維戈再一次的愣在原地。
停頓了好一會後，才想起來自己任務的酒館老闆用著略帶一絲擔心的語氣對米林問道：
「那你是打算留在這裡還是找機會離開這裡？」
「看情況吧，我比較是傾向留在這裡的。」米林會這麼說自然是有原因的，在用了一晚上的時間完成對伊斯卡隆城清理後，米林發現自己的金手指里一下就亮了好幾個地方。
一條市政樹，一條科技樹，還有一個城鎮大廳。
這座城主堡就被米林的金手指歸類為了城鎮大廳。
「如果你真的想留在這裡的話，那就需要獲得皇帝的認可。」阿維戈想了想說道。
「皇帝的認可？」米林有些奇怪的問道。
看到米林的回應就知道米林完全沒想過這件事的阿維戈連忙說道：「若是沒這個認可的話，周圍的領主肯定會出兵的。」
至於出兵幹嘛，阿維戈不說米林也知道。
「嗯，這的確是個麻煩。」話雖如此，但米林風輕雲淡的神情表明了他壓根沒覺得這事是個麻煩。
「但如果獲得了皇帝的認可，就沒這個問題了。」強行忽視掉米林這個態度的阿維戈繼續說道：「到時候我就要喊你一句老爺了。」
「皇帝會這麼簡單認可我嗎？」米林繼續無所謂的說道。
「簡單也不簡單。」阿維戈摸了摸圓潤潤的肚子說道：「畢竟現在帝國有好幾個皇帝。」
「你的意思是讓我去獲得另外一個皇帝的認可。」帝國處在三家分晉進行時米林是知道的，乾脆一點來說米林就是通過面前這位胖乎乎的酒館老闆才知道這事的。
「當然不是。」阿維戈連忙說道：「伊斯卡隆可沒和其他兩個皇帝的地盤接壤。」
也正是因為伊斯卡隆城在其中一個皇帝的領地中間，所以駐紮力量才沒多強。
「我是說，只要你能繳納足夠的血稅，響應皇帝的徵募，皇帝是不會太在意領主是不是換人了，至少沒那麼在意。」阿維戈說道。
「至少沒那麼在意？」米林注意到阿維戈話裡有話。
「嗯，這需要一點運作，不過這事不是沒發生過。」阿維戈回憶了下說道：「只要你能讓市民代表向皇帝證明前任城主沒幹好事，你是不得已才做出這些行為的，那麼皇帝也只能暫時認下，若你能在皇帝徵募時再立下點戰功，那麼就順理成章當老爺了。」
豁，這算啥？地區性的禁衛軍繼承法？百夫長繼承法？這很羅馬，這很帝國，不過話說回來老維這個酒館老闆是這麼知道這麼清楚的？米林有些奇怪的看著面前的胖子。
一直以來，老維的情報風格都是以道聽途說和不靠譜為主的。
「因為德烏斯就是這麼當上老爺的。」阿維戈說道。
「哦哦，原來如此。」難怪那個德烏斯看起來那麼匪氣十足的，原來是這麼來的啊。
「那傢伙本來也就是個西邊的蠻子，以前叫德利特還是德萊特的，也就是當上城主了後才改了個帝國名字。」阿維戈說道。
「這樣啊，這麼說我只需要搞定市民代表就行了？」米林點了點頭說道。
話說回來，自己要是改帝國名改啥？米狄烏斯？米戈？
「這反而是最簡單的事情。」阿維戈挺直了腰板說道，事實上他剛才和米林說的這些事情，也是那些城裡富戶討論出來的結果。
德烏斯那個蠻子，一邊橫徵暴斂一邊又不專心清理領地內的匪患，只能說大家苦他久矣，也該換換人了。
剛好米林靠著這幾個月在伊斯卡隆的治安戰也給那些富戶們一個實力不錯又好說話腦袋正常的印象。
「簡單？」深知眾口難調的米林奇怪道。
「因為我現在就是市民代表。」阿維戈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