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調查中
第139章 調查中……
「好事？你覺得這是好事？」金正罡面色不善地看著安提。
在這種情況下說這種打趣的話，聽著完全像是在諷刺。
「反正這邊的進度不是也卡住了嗎？暫時稍微放鬆一下想想之後的辦法吧。」安提說道。
金正罡和在場一些工匠露出奇妙的表情：「你什麼意思？我們哪裡卡住進度了？」
安提也是直白地道：「外部工程基本都完善了，完成得非常出色，但最重要的核心部分進展似乎並不順利。」
「……我想起來了，你不是在西南城區見過一面的門外漢嗎？」金正罡面色不是很好看，卻是在這時忽然想起來了什麼。
「沒想到您還記得我，是伱的榮幸。」安提模仿了一下基米奧。
金正罡沒有開玩笑的意思：「你只是個門外漢，你的判斷如何得來？你的水平比在場的我們加起來還要高嗎？」
「不是我的判斷，但是確實是可靠的消息來源，雖然無可奉告。」安提回道。
「哼，可笑！雖然很感謝你救了我們，但想要在專業方面指手畫腳那還是免了！感謝和報酬我會讓太陽城方安排，現在還是請回吧，這裡沒有你想要的消息，太陽城內部的問題不關我們工匠的事。」
金正罡說完，頭也不回地轉身。
這時聶虹才湊上來出聲道：「那老頭子脾氣是真的臭啊，安提你明知道人家脾氣差還這麼刺激他。」
「別人的感受大多時候不在我的考量範圍內。」安提隨口回了一句。
聶虹理解地點點頭，確實不怎麼考慮。
等待了一段時間後，衛兵到場告知危機已經基本解除，目前尚在調查有沒有其他漏網之魚和潛伏者並未被發現。
最好的選擇是等待一會兒，許多工匠因為這事兒惴惴不安，選擇繼續在安全屋呆著。
但金正罡和少部分工匠卻是等不了，急切地希望了解損失情況，關鍵部件是否受損，人員傷亡等等，直接攆著來匯報的衛兵一起回去了。
安提也沒打算再呆著，此行的情報也差不多收集到了，這地下基地呆久了還是壓抑。
就在兩人準備離開時，安提卻忽然被喊住。
回頭望去，發現是金正罡的孫女兼工匠學徒的金小陽。
她穿著和這裡工匠一樣的工作服，頭盔面具一戴還真沒認出來。
「安提先生，能稍微聊一聊嗎？」金小陽有些局促不安。
「什麼事？」
「爺爺他壓力真的很大，他其實很感謝你的相救，但新鑄陽的事情他真的傾注了很多，十分抱歉他的態度不太好。」金小陽低頭道。
安提歪了下頭：「你是擔心我去告你爺爺的狀？」
金小陽抬頭張嘴，卻一下子沒說出什麼話。
「沒事，你爺爺不在調查範圍內，我這臨時職務也沒多大，還管不到新鑄陽工程組這邊來。只是有些東西想要求證一下，收穫已經滿意了。」
安提說完，聶虹忽然探頭道：「姐姐，提醒下，你爺爺身體不太好，氣血虧空很嚴重啊。別工作太過頭了，注意調養。」
安提有些意外，但沒說什麼。
氣感應確實不僅僅局限於有無強弱這點方面，但安提沒有細緻鍛鍊，基本只把它當雷達了。
而聶虹似乎在氣感應方面有了更為深化的體悟。
金小陽聞言卻不是很意外，雖然還是難免露出了擔憂的表情：「果然，可是我也根本勸不住爺爺。都是為了家裡……」
「家裡？」聶虹多嘴了一句。
「其實……我們家雖然有那麼一個『第二鑄陽工匠後裔』的名頭，但這個稱號在旭日城內部其實並非獨苗。旭日城聚集了太多混夢界頂尖的工匠，競爭很是激烈，而我們家因為是移民的關係，始終很難融入那個圈子。爺爺雖然出色，終生打拼地位不低也依舊獨木難支，父親因病早逝，家裡也是越來越困難。」金小陽抿了抿嘴唇，然後還是將事情都說了出來。
安提和聶虹很快就明白了金小陽和金正罡，乃至他們家的處境。
工藝退步，青黃不接，人丁衰退。
在金正罡之後再無拿得出手的工匠，原本最有希望的金小陽父親早逝，如今末代居然只剩下了以金小陽為首的幾個。
金小陽在混夢界背景下以女性子嗣的身份卻能得到金正罡的重視，除了是孫女這一層直系關係外，其天分也是一脈相承，自我努力也沒有落下，但還是不夠。
這次新鑄陽的事情，對金正罡而言十分重要。
如果真的能以他為首完成新鑄陽的工程，那麼在長遠的時間之內，他們金家也能真正地發揚光大，成為鑄陽帝國當代歷史之一。環境也會對他們家溫和下來，給金小陽等晚輩爭取更多成長的時間。
哪怕他在完成這項工程之後，當場死亡。
聶虹一時間說不出話，感受到了一股以他的藍星生活視角難以想像的沉重感。
沉默片刻，安提沒有什麼反應，徑直轉頭邁步離去：「那就祝你們一切順利吧。」
聶虹連忙跟上安提。
金小陽在身後愣了一會兒後，開口大聲對安提喊了幾聲道謝，但也只有聶虹回頭招手回應她。
兩人走出了地下基地，回到鑄陽的陽光之下，聶虹頓時感覺放鬆多了。
地下的環境對於他而言還是壓抑了一些，而且還好巧不巧遇上了人潛入襲擊。
話說今天他真的遇上了不少大大小小的事情，該說是倒霉還是什麼呢？
……對了，他遇到的事情共同點好像都是安提在場啊？第二次見習的時候都一切安好呢……
聶虹及時打斷了自己不敬的想法。
此時地表這裡熱鬧了許多，很多人正在為剛剛地下的襲擊事件而奔走。
地下工程組被潛入，新鑄陽工程被威脅，這件事相當嚴重。
民眾的一些激進活動在有心人的驅使下已經不再僅限於遊行了，同時城外僱傭兵的介入也將事態再度上升。
安提他們被攔住接受了一些基本的盤問，最後還是被放行，不過剛走出來就看到了尼諾快步走來。
「安提！」尼諾上前，「你跑工匠這邊來了？」
之前安提只是讓他去商會那邊調查，卻是沒說自己的安排，他當時沒細想，但沒曾想到安提居然不查太陽城內部，反而去找那些工匠？
而且還正好撞上了襲擊。
「你應該說，還好我在這邊。」安提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
「……好吧，確實還好你在這裡。」尼諾也已經了解到了安提在下面的事情，誇張點說安提隨手之間救了新鑄陽工程也不為過。
但局勢緊張，暫時可沒時間表彰嘉獎了。
地下戒備森嚴的工程組都被潛入了，恐怖的陰霾正因繞在太陽城的頭上。
「你那邊怎麼樣？」
「原本還沒什麼收穫，但我收到這邊遭到襲擊的急報之後，反而有了突破口。」搶不到安提的話語主導權，尼諾還是順從地開始說自己的事情。
「地下潛入的人中包括了僱傭兵，雖然混夢界的遊蕩僱傭兵大多臭名昭著，但也經常為各個勢力所用，只要給錢就辦事的人很方便。」尼諾解釋了一下。
「太陽城也有找僱傭兵？」
「是的，也會有，而且主要負責僱傭兵招募的就是商會。我深入調查了這方面的事情。一般為了防止事後糾紛，太陽城和僱傭兵的合同契約整理得很清楚，有清晰的名單。」
聶虹撓撓頭：「總不至於這種潛入地下工程組的勾當還能被商會記錄在冊吧，太陽商會不細究僱傭合同內容的嗎？」
尼諾露出一個不是很好看的苦笑。
聶虹和安提一下子都沒說話了。
「還真不確認啊？」
「接觸的僱傭兵很多，一些事務並不會被一一確認，而且很多契約描述得也是十分模糊，最後只要程序正常安排，那就會走商會的渠道由城方撥款成立……」
「幕後黑手居然還走公帳？！」聶虹驚訝了。
用自己人的錢背刺自己人？這麼厲害？！
「能查到源頭？」
「很困難，因為名義上的委託方都是太陽商會，但太陽商會那邊被我查出這些事之後也是亂作一團，不論如何那邊也是要一番動盪了。」尼諾搖搖頭，「繼續細究下去應該還能找到蛛絲馬跡，對方雖然用程序混淆了目標，但用程序行事也難免留下痕跡。不過我剛查到一半聽說你也在這裡，就……」
尼諾正說著，發現眼前安提忽然轉頭看向一個方向。
「怎麼了？」
「看來有人是真的不想太陽城這幾天能安心過好了。」安提說道。
夜色的氣息正在瀰漫。
並非是來自已知的永夜空隙防線那邊，而是另外的地方。
很是濃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