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個才五六歲的小男孩,能跑到哪裡去?
墨家幾乎是全員出動,恨不得將地皮給翻過來,可是無果。
喬知暖坐在副駕駛上,偏頭看向車窗外。
車窗外的景物被拉開成一條線,喬知暖只覺得心裡越來越灰敗。
王子琪的電話打來了。
「知暖,你現在在哪兒呢?不是說今天準備搬家麼,我和千鶴這會兒都在寢室里了。」
喬知暖忍住喉嚨的哽咽,「沒什麼,今天先不搬了,我外面有點事兒。」
即便是喬知暖忍住,但是好友還是聽出來了。
王子琪問:「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沒……」
「知暖,我們還是不是好朋友了?好朋友出事的時候,難道不能互相幫助麼?」
喬知暖這才說:「小墨走丟了。」
王子琪:「……」
「我和千鶴這邊也幫你找找,你千萬別著急。」
「嗯。」
掛斷電話,喬知暖把車窗降下來一點,任憑外面的涼風吹拂進來。
墨司霆始終從後視鏡觀察著喬知暖。
「你也別太擔心了,墨小墨就是這樣的脾性,他以前也鬧過離家出走,都是虛張聲勢。」
「這次不一樣。」
以前,是墨小墨自己鬧小脾氣。
可這一次,根源是她。
墨司霆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他的目光朝著手機架上的手機屏幕瞄了一眼,「是陸北,你幫我接個電話吧。」
喬知暖伸手拿過手機,接通了電話。
「總裁,剛剛排查監控的時候,發現在綠野廣場店的肯德基這裡見到有小少爺的身影。」
喬知暖開了免提,這話一出,墨司霆也聽見了。
他嘴角抽了抽。
「好,我現在就趕過去。」
看看墨小墨,哪裡有一丁點離家出走的自覺,還去吃肯德基?
車輛開得很快,再加上並非是上下班高峰期,路上也並不擁堵。
墨司霆很快就到了。
他車還沒有停穩,坐在副駕駛上的喬知暖已經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肯德基,陸北已經把基本情況問出來了,還配備有肯德基的監控。
陸北拿著筆記本電腦給墨司霆看。
「boss,您看。」
在電腦屏幕上,果然是看到有一個穿著大紅色大嘴猴衛衣的小男孩背著書包,到櫃檯點餐。
一個店員說:「當時這小孩子是我負責的,因為他說他是一個人來的,又點了一份在這裡吃,一份打包帶走,我才多留意了一下。」
視頻錄像之中,墨小墨點了一份,自己想要端過去,店員看他個子小,怕牛奶撒了,就幫他端到旁邊的桌子上。
墨小墨獨自一人坐著,旁邊的桌上是坐著一對母子。
那個小男孩很鬧騰,總是這個不吃那個不吃,但是他的媽媽卻十分耐心的給兒子弄東西。
墨小墨頭也不回,大口大口的吃大口大口的喝。
可是那些聲音,卻還是無孔不入的進入了他的耳朵里。
他快速的吃完了東西,將打包好的東西塞進了自己的背包里,轉身就出了肯德基的門。
監控錄像播放完畢。
又是一場空歡喜。
不用墨司霆吩咐,陸北已經是叫人過來,順著監控錄像去排查事物了。
喬知暖獨自一人走出來。
墨司霆看見喬知暖的背影,叫了她一聲:「你要去哪兒?」
喬知暖的方向是向著車的方向。
墨司霆走過來,「知暖,你需要吃點東西,我們也已經有一天沒吃飯了。」
本約好了昨晚是一起吃晚飯,結果墨小墨突兀的離家出走,晚飯沒有吃,一夜沒有睡,現在已經中午了。
喬知暖搖了搖頭,「我不餓。」
「不餓也必須吃一點。」墨司霆強硬的說。
喬知暖不想理墨司霆,「你想吃你自己去吃吧,我自己去找。」
她想要繞過墨司霆,墨司霆扣住了她的手腕。
看似沒有用力,可是喬知暖卻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掙脫開的。
她看著墨司霆,吼道:「墨司霆,你鬆開我!他不是你十月懷胎肚子裡掉下來的肉,他出了事情,你能沉得住氣,但是我不能!」
墨司霆很認真的說:「但是他是我們兩人的兒子,我和你的心理同樣。」
「不一樣,不一樣,」喬知暖搖著頭,一直強忍著的眼淚終於從眼眶中飈出,她緩緩地蹲下來,抱住了自己的雙腿,「起因是因為我……如果我在知道真相的時候早點告訴他,好好的和他解釋,那就不會有現在的這種情況發生了……都是我……」
喬知暖抱著自己的腿,好似是自己擁抱自己的姿勢。
墨司霆將喬知暖拉開,摟在自己懷中,「不是你的錯,是我,是我從小墨小的時候的隱瞞。喬喬,任何時候都不要把錯誤歸咎在你自己的身上。」
喬知暖從嚎啕大哭,到漸漸的哽咽,終於哭的沒有了聲音。
她這樣哭出來,墨司霆倒是心裏面好過了一點。
幸而哭了出來,這樣也就不會再內心繼續積壓著,要不然遲早會造成負擔的。
哭夠了,喬知暖聲音悶悶的說:「我們買點東西車上吃吧。」
「好。」
墨司霆轉身去叫陸北買點吃的,他眼角的餘光落在喬知暖的身上。
喬知暖筆直的站著,沐浴在樹枝之間垂落的疏疏落落的陽光下,一根脊梁骨將她整個人都給挺了起來,完全看不出剛才哭泣的時候那樣的悲痛欲絕。
墨司霆帶著點吃的東西,開車和喬知暖先回了墨家大宅,和墨重峰和韓湘君交流一下現在的尋找進度。
一進門,就感覺到一陣壓抑。
不用說,都是無功而返。
幾個人都沒什麼胃口,卻還是勉強吃了一些東西。
韓湘君說:「不如貼尋人啟事吧!人多力量大,這麼多人,肯定有能見到小墨的。」
墨司霆皺了皺眉,覺得不妥。
韓湘君說:「怎麼不妥,重金之下,必然有消息,這事兒你就別管了,聽我的,我這就去打電話給電視台,讓他們幫忙貼出告示來。」
可是,重金之下,的確是會有消息。
卻也有很多人單單為了錢來的。
「喂,你好啊,對啊,我見過那個小男孩!」
姜思燕一接電話,有點興奮,「你在哪裡見到的那個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