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歡沒想到他會這麼幫忙的,在他掛斷電話之後,感激地道謝,「謝謝你了。」
「別和我說這些。」凌瀟目視前方,冷淡一句。
到達醫院之後,那些高端醫生已經進入了手術室,給謝芸進行搶救了。
他們兩個風塵僕僕趕來,到急救室門口,看到謝父謝母呆坐在走廊的長椅。
顏歡走到他們兩人面前,溫聲道:「別擔心了,凌瀟已經叫來了最好的醫生為謝芸治療了。」
她稱呼謝父謝母從來都是沒有稱呼,最多也只是一個『您』。
而謝母抬起頭來,看到她的臉,猛地站起來,抬手就是一個巴掌。
寂靜的醫院走廊,「啪!」一聲脆響迴蕩。
「都是你,都怪你,要不是你遲遲不給你妹妹捐贈骨髓,她也不會到今天這一步!」
怎麼能怪自己呢,自己也有苦衷的啊。
顏歡的臉被打歪了過去,她怔怔地轉過臉來,面對著謝母,臉上竟然有愧色。
「我……」
而這時,凌瀟上前,將她護在懷裡,「您這是什麼意思,哪條法律規定了,顏歡就一定要給謝芸做骨髓捐贈?」
「她是獨立的,沒有人能夠左右她的意願。」
突如其來的保護,讓顏歡覺得溫暖,同時很驚訝。
凌瀟他,竟然在偏幫自己說話。
謝父謝母在凌瀟面前,氣勢立即弱了下去。
怯懦得不敢再出聲了。
四人僵持了一陣子,醫生從急救室出來,叫了聲,「誰是病人家屬?」
謝父謝母忙奔了過去,而顏歡揉著她腫脹的側臉,躲在凌瀟的懷中不敢抬頭。
醫生道:「病人已經搶救回來了。」
聽言,他們兩人總算放下心來,謝母拍著胸口,「菩薩保佑,菩薩保佑!」
菩薩?是凌瀟請來的醫生起了作用吧。
「你們該謝謝凌總,他請來了最頂尖的醫生,不然今晚,你們的女兒只怕是凶多吉少了。」醫生為凌瀟說話。
謝父謝母看向凌瀟,一時羞愧得說不出話來。
凌瀟目光平直地看向他們兩人,淡淡道:「不必謝我,我是為了我太太,還有,我要警告你們,不要再來騷擾我太太。」
說完,他便擁著顏歡的身子,快步走開了。
一路把她帶到了車上,才教訓起她來,「被打不知道躲嗎?不知道還嘴還手嗎?不是對我挺厲害的嗎?對謝家人怎麼就沒脾氣了?」
這不一樣的,對謝家人,自己只有虧欠,可自己又不欠他的啊,所以對他發狠發脾氣都是自然而然的。
當然,她只是這麼想的,並沒有說出口。
「謝謝你維護我。」她淺笑著。
而凌瀟卻看到她臉腫起來那麼多,十分地心疼,卻問:「還疼嗎?」
她搖搖頭,「不疼了,這算是什麼,不過是人家情急之下打了一巴掌。」
「回去用雞蛋熱敷一下吧。」凌瀟應,啟動車子便回去了。
回到家,顏歡直接回了房間,而凌瀟進了廚房,去煮了兩個雞蛋,熱氣騰騰地帶到了她面前,「敷上。」
原來他還記得啊。
其實不過是被打了一個巴掌,顏歡還真的沒有當回事。
但她還是拿過雞蛋在臉頰滾了一會兒。
「你是女孩子,臉是最重要的,總不能腫了臉沒法見人吧。」凌瀟平聲道。
因為他的關心,這一夜,他們度過得很和諧。
第二天早起,顏歡醒來的時候,凌瀟已經不在房間了。
而她下了樓,卻看到凌老爺子在。
爺爺怎麼又突然來了?
她乖巧地走到爺爺面前,詢問:「爺爺,怎麼突然來了?」
「呵,我再不來,恐怕你少奶奶的位置都不保了。」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會說這話呢?
顏歡不明白,「爺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
「葉薇住進來了是不是?」凌老爺子直視著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