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聲吶無銅

  弄清楚這玩意是丑鷹方面投放的小型聲吶探測器，魏疆第一反應是摧毀這玩意。

  誰會願意看到競爭對手往自己家裡安裝監控設備？

  顧不上收拾桌面上的碗筷，魏疆就打算操控蝠鱝攻擊。

  手指剛放在屏幕加速按鈕上，魏疆動作卻忽的停了下來。

  「這玩意肯定不會少，靠我能都給破壞了嗎？」

  思慮過後，魏疆截屏記錄下聲吶探測器經緯坐標，控制蝠鱝下潛遠離。

  與去除一個聲吶探測器相比，蝠鱝隱蔽性在魏疆看來更重要。

  萬一這玩意具備實時通信能力，蝠鱝極速攻擊的瞬間就有可能被偵測到。

  蝠鱝潛航速度被魏疆控制在30節，魏疆的目標是一處小島附近海域。

  那裡水深足夠，人煙稀少，蝠鱝潛伏海底被發現可能性很小。

  十來分鐘過去，眼看就要到達目標海島附近，手機屏幕上又一個看著眼熟的探測器出現在略顯渾濁的海水中。

  「靠！沒完了。」

  「這才多遠距離就碰到兩個，丑鷹到底在附近投放了多少？！」

  控制好蝠鱝速度緩緩接近探測器，熟悉的英文名稱再次出現在魏疆眼前。

  「Ultra Electronics」

  「真該死啊。」

  「噁心人沒夠。」

  再次截屏記錄，心情開始不爽，魏疆依然控制蝠鱝緩速遠離，前往目標水域。

  潛行水深158米，關閉蝠鱝動力，魏疆控制蝠鱝停在海底珊瑚群中。

  來到洗碗池前清洗剛剛用過的碗筷，魏疆腦海中思索著丑鷹的聲吶探測器。

  蝠鱝短時間內就能碰到兩枚，說明東大海域對方投放的探測器數量絕對不是一個小數目。

  回想起之前看到的丑鷹軍機偵查新聞，魏疆終於明白丑鷹指派多架次軍機在東大附近巡邏的目的。

  明面上空中巡邏，暗地裡投放大批量聲吶探測設備。

  這麼多天過去，結合丑鷹軍機出現海上區域位置，魏疆能想到東大周邊，對方肯定投放了大量聲吶設備。

  這絕不是幾十、上百枚的數量！

  「如果是這樣的話，必須得藉助外部力量了。」

  清洗乾淨的碗筷放進消毒櫃裡，回到客廳身體窩進沙發里。

  網絡上能夠搜索到的信息比較雜，比較值得關注的信息是過去十幾年，東大近些年時常會會打撈上來一些聲吶浮標。

  無一例外，大部分浮標來自丑鷹方面。

  有關報導提到丑鷹每年製造十幾萬枚這玩意，魏疆估計裡面肯定有不少被投放到東大周邊。

  考慮到雙方越來越緊張的關係，魏疆心中大致估算出一個數字。

  「扔這玩意，真是噁心人，不知道官方怎麼應付的。」

  不搜不知道，在搜索聲吶探測器相關新聞過程中，一個軍事相關帖子引起魏疆注意。

  丑鷹在東大周邊鋪設了一套海底聲吶探測陣列系統。

  此系統目標直指東大，旨在將東大潛艇封鎖在大陸架淺海水域。

  「欺人太甚！」

  「真想干他丫的。」

  之前不清楚，當魏疆忽然得知丑鷹在周邊做了這麼多小動作，再想讓他無視那肯定是不可能了。

  蝠鱝強化任務進度推進本就需要持續潛航，發現了丑鷹在周邊的小動作，魏疆將尋找聲吶探測器當作推進強化任務過程中的小趣味。

  一下午時間，體虛不能出門的魏疆，控制蝠鱝在溫市沿海水域巡邏搜索。

  有心尋找，幾個小時過去，累計發現的探測器信號數量讓魏疆很不舒服，一種被窺探的膈應讓他很不舒服。

  「132枚.」

  幾個小時，蝠鱝航行水域範圍近千平方公里。

  一千平方公里範圍內，探測器數量高達132枚。

  當魏疆看到表弟吳凱電腦上統計出來的坐標數據，心中升起一陣緊迫感。

  如此密集的探測器陣列，東大周邊水域對丑鷹來說還能有多少秘密可言？

  船艦潛艇航行通過時，如果所有這些探測器都保持正常工作狀態，丑鷹方面幾乎完全掌握了東大水域軍事艦船航跡。

  和平時期還好，如果是衝突期間，這極有可能對己方造成重大損失！

  眼看就要到晚飯點，魏疆將電腦上的Excel表格保存傳輸到手機里保存。

  「這個任務任重道遠啊。」

  看了看地圖上東大遼闊的海岸線，魏疆幾乎可以確定在這些海域內，肯定還存在著大量沒有被發現，或是最近剛投放的探測器。

  下午發現的132枚探測器，種類和型號並不完全一致。

  工作水深也不相同，甚至魏疆還發現了一些探測器配置有太陽能光伏板漂浮在水面之上。

  有了光伏發電裝置，這些探測器具備長期工作能力，在不出現損壞的狀況下，會持續搜集周邊水域聲吶信息。

  「情報對抗，雖不見一絲火氣，這威脅可不小啊。」

  感慨幾句，魏疆走出房間。

  他決定繼續收集一定量數據，再將這些信息轉交給有關方面。

  有這些數據作為證據，在魏疆看來，應該可以引起上層重視。

  幾天過去，魏疆身體終於從高燒和虛弱中恢復過來。

  居家生活期間，魏疆自然沒有閒著。

  一個多達2143行的Excel表格就是魏疆幾天的勞動成果。

  這個表格僅僅是溫市沿海範圍內魏疆搜集到的探測器位置數據。

  說實話，當這一行行數據擺在魏疆面前，他再一次意識到東大和丑鷹在軍事信息領域競爭的激烈程度。

  要知道，東大總計有14個沿海省份，而這2143個探測器僅僅是溫市周邊水域統計的數據。

  傍晚，魏疆和吳啟思聰思明回到家裡，魏疆沒有直接進家門，反而坐進五菱車裡。

  「去市中心。」

  接到魏疆指令，五菱自主啟動駛出小區大門。

  堂姑魏永紅家所在的小區在龍灣區，距離市中心二十幾分鐘車程。

  行駛過程中，魏疆將手機里的Excel表格數據轉移至車載智能終端計算機內。

  這些信息一會要交給軍事特勤處章剛，雙方聯繫通道建立，魏疆與官方聯繫方便很多。

  無論是何種事務，章剛都能找到相關人員或部門幫魏疆處理。

  五菱緩緩停在一商場旁邊，看到父親發過來的提醒吃晚飯的消息，魏疆將手機關機。

  「將剛剛那份Excel表格發送到章剛給的加密郵箱。」

  「正在發送。」

  「發送完畢。」

  「幫我聯繫章剛。」

  「收到，模擬信號撥號中。」

  一陣等待音過後，章剛略顯急躁的聲音傳出，想來剛剛有什麼重要事情正在處理。

  「紅星女士，需要我幫您做什麼嗎？」

  「章將軍，剛剛我給你發了份數據。」

  「裡面是一些聲吶探測器坐標信息。」

  沒等魏疆繼續說話，章剛出聲打斷魏疆說話。

  「紅星女士，這絕對是誤會！」

  「我向您保證，官方絕對沒有針對您的舉動！」

  「這些聲吶探測器不是我們投放的，我們無意偵測您水下裝備的蹤跡。」

  魏疆忍不住輕笑出聲，章剛明顯誤會了他的意思。

  或者說章剛代表的官方現在特別看重與魏疆之間的友好關係，他們不希望雙方合作出現意外。

  「章將軍，你誤會了。」

  「我知道這些探測器不是你們投放的。」

  「這些探測器我檢查過了，絕大部分來自丑鷹。」

  「我將搜集到的信息交給伱，是想著你們應該想辦法處理掉這些玩意。」

  「官方應該不會願意咱們家被別人裝這麼多監聽設備吧？」

  魏疆解釋完，一聲長長的吐氣聲從音響里傳了出來。

  抿嘴笑了笑，魏疆大概能想到章干此時的表情。

  「有一點說明下，後續如果有類似信息，我還會反饋給你們。」

  魏疆說話時，另一邊傳來鍵盤敲擊聲音，過了許久，章剛聲音低沉說道：

  「感謝您，紅星女士。」

  「這些數據對東大很重要。」

  「不知道您最近是否關注新聞，這段時間我們周邊幾乎每天都會出現丑鷹和他的小弟的巡邏機或偵察機。」

  「新聞上報導的僅是個別案例，實際上軍方每天必須出動多架次戰機進行空中攔截驅離。」

  「自打您上次鬧了一場，丑鷹方面現在很緊張。」

  「據可靠消息，最近丑鷹在我們附近的幾個基地出現大批次空中運輸機活動。」

  「而你發現的這些探測器正是其中的一部分。」

  皺著眉頭聽完章剛說明，魏疆能感受到軍方最近的壓力。

  當面對丑鷹方面圍堵，僅在第一島環有制勝把握的東大，接下來面臨的安全壓力只會越來越大。

  傲慢的丑鷹，絕不會乖乖退卻，放任東大將力量延伸至第一島環之外。

  「明白了。」

  想起之前在網絡上看到的海底聲吶探測陣列，魏疆向章剛提問道：

  「丑鷹的海底聲吶探測陣列，你清楚嗎？」

  魏疆的問題明顯出乎章剛預料，章剛疑惑反問：

  「聽說過，具體信息我不清楚，您知道這屬於機密級別情報。」

  海底聲吶探測陣列關乎雙方水下力量對抗，保密層級肯定過不會低。

  「幫我收集儘可能詳細的丑鷹海底聲吶陣列布置情報。」

  「既然我有這個能力，我很願意幫官方做點事情。」

  「當然我也不想哪一天自己被丑鷹偵測到。」

  兩方對抗，絕不能一味防禦，手握關鍵力量，魏疆更傾向於直接出擊。

  丑鷹不是喜歡偵測、喜歡看別人家秘密嗎？

  破壞丑鷹的關鍵偵測系統，戳瞎丑鷹雙眼，更符合魏疆做事風格。

  「女士，請不要衝動。」

  「丑鷹這些偵測系統布置有年頭了，系統成熟度很高。」

  「這套系統暫時對我方沒有直接危害，與破壞這套系統相比，您的安全對東大更重要！」

  章剛的勸誡，試圖讓魏疆放棄這種在他看來屬於冒失的舉動。

  因為紅星存在，東大在數個關鍵領域取得重大突破。

  抓住剩餘不多的和平時期，全力猥瑣發育，更符合東大利益。

  「放心吧，我對自己小命看的比誰都重。」

  「你要做的就是收集情報，越快越好。」

  「今天就這樣，餓了去吃飯了。」

  說完沒等章剛回復，魏疆點擊五菱中控屏幕直接掛斷電話。

  「國家穩步發展是好，可我是自由身，豈能看著國家因為我受這鳥氣？！」

  「看來還得繼續搞，不然有人認不清現實。」

  傍晚，溫市漁港，大小不一漁船停泊在港內。

  海洋魚類資源枯竭是大趨勢，即使每年東大官方採取休漁策略，魚類資源總量減少趨勢依然沒變。

  海潮湧起，嗅著遠處吹來海風的味道，羅永勝黝黑面孔冷靜嚴肅。

  最近一周，他的船收穫很少，大魚沒有幾條，多的是小蝦和水潺，不值幾個錢。

  打漁是羅永勝唯一收入，作為兩個小孩的父親，他肩上的壓力很大。

  「今晚再出海一趟。」

  「漁獲再不行，媽的，賣船！打工去。」

  小漁船馬達啟動，老舊馬達特有的噠噠聲音響徹整個漁港。

  與羅永勝選擇傍晚出海的漁船不少，大家都想抓住任何可能機會撈一兜回來。

  船艙內，羅永勝手握船舵目視前方，僱傭的幫工靜靜坐在一邊看著甲板外漆黑海水發呆。

  船長羅永勝沒捕到魚，工人收入自然也不會有多少。

  「準備下網。」

  看到前方荒島，對周圍水域非常熟悉的羅永勝知道此處海水深度足夠，小潮期時這裡會有魚群聚集，兩人搭手下網。

  拋網是個體力活，好在兩人年輕力壯，羅永勝經驗豐富，指揮幫工兩人下網很快。

  幾個小時後，借著船隻桅杆上探照燈，兩人用盡全力將漁網拖上甲板。

  向上提一米，空的。

  繼續上提，一隻小黃魚。

  小蝦水潺

  看著甲板上堆迭在起來的漁網越來越厚，熟悉的失落感爬上羅永勝心頭。

  「操他娘的！還讓不讓人活了。」

  嘴裡咒罵不斷，手上動作卻沒停。

  心中計算著剩餘還沒拖上來的漁網長度，羅永勝無比渴望奇蹟出現。

  空的，還是空的，一隻巴掌大的螃蟹，羅永勝眼睛一亮，還不錯。

  咚～

  有什麼東西撞擊到船身，幫工用力一提，一個黃色塗裝的圓柱狀物體出現在兩人面前。

  「羅哥，這是什麼玩意？」

  對於這個陌生的圓柱狀物體，羅永勝同樣不認識。

  小心翼翼將物體抬到甲板上，羅永勝蹲下身子用手推動物體查看。

  物體一側有白色標記，上面印有幾行英文字母，他不認識英文單詞。

  可當他看到上面的一串日期和US字符後，羅永勝霎那間卻興奮起來。

  一拍大腿，他高喊道：

  「發了！」

  「哈哈哈，發了！」

  幫工不明所以，將最後一段漁網拖到甲板上，一大包水潺就是漁網最後的收穫。

  「怎麼就發了？羅哥。」

  一腳踢開腳下漁網，之前讓他感到驚喜的大螃蟹被羅永勝一腳踢入海水中，他臉上卻看不出一絲心痛。

  與眼前這東西比起來，漁獲算個屁！

  「嘿嘿，菜鳥，聽過一句話沒？」

  羅永勝之前愁容滿面的面孔現在滿是笑容，幫工有些疑惑。

  「直接說好不好，羅哥，你有些煩人了。」

  羅永勝嘿嘿一笑，手指甲板上的圓柱物體說：

  「聲吶無銅，撈之無用。」

  「上交國家，獎勵5萬！哈哈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