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婧瑤想要追到周家大少爺這件事並非她說說而已,她這次格外認真。
跟名流圈裡的好友打探了一圈這位周家少爺的喜好和行蹤。
她才發現,這位周家大少爺行蹤詭秘,圈裡見過他的人少之又少,連張照片都拿不出來。
她即便想追,都無從下手。
最終陸婧瑤把主意打到了周家夫人阮琴身上。
這天上午,她穿了一套紅色單肩連衣裙,濃妝艷抹,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
還特意花重金購買了一盒頂級燕窩和百年野山參,準備出門。
陸知薇恰逢周末休息,睡了個懶覺起來,她便在廚房忙活。
外婆說想嘗嘗她的手藝,她只好獻醜露上一手。
流理台放著幾個精緻的藍色餐盒,上面鐫刻著陸氏集團的logo,是陸知薇讓傭人拿來的,這是集團定製的禮品,家裡還有存貨,平時沒人用過。
陸婧瑤聞著香味走到廚房門口,但沒踏進去,怕油煙味沾在她身上毀了她名媛千金的高貴氣質。
她跟陸知薇這種撿垃圾的乞丐可不一樣,她是從小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千金大小姐。
「你今天要去療養院?」陸婧瑤靠著門問她。
正在忙碌的陸知薇把處理好的玉米蝦仁飯小心翼翼裝盤,連頭都沒抬一下:「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稍上我,今天家裡的兩個司機都被用了,我不會開車。」陸婧瑤求她,語氣還算好。
陸知薇瞥了一眼她手裡提著的貴重禮品,「是送我外婆的嗎?是的話我就帶你過去。」
陸婧瑤怕被陸知薇笑話她在刻意討好周家夫人,搪塞道:「算是吧。」
大不了她再準備一盒次級的燕窩。
反正她外婆是個鄉下人,她又是個流浪漢,也品不出好壞。
陸知薇把車泊好後,提著餐盒從車上下來。
陸婧瑤望著眼前這所占地面積廣闊,建築氣派的高級療養院有些眩暈,也不知周家夫人具體住在哪一層,她得去服務台問。
跟著陸知薇的腳步走進一棟療養住院大樓,來到電梯處。
電梯門從負一樓上來。
叮的一聲打開。
裡面站著三個人。
陸知薇一眼看見了站在中間的周焰,他今天的髮型處理的一絲不苟,一頭短髮精神不少,他還戴了一副墨鏡,墨鏡架在高挺的鼻樑上,給他增添了一絲神秘感。
陸知薇準備邁步進去,陸婧瑤揪住她的衣袖,鄙夷的看了電梯裡的周焰一眼,用自以為不大的聲音說道:「我們乘下一部電梯,這人丑到我了。我可沒法跟這樣的人待在一部電梯裡。」
被厭棄的周焰菲薄的唇輕抿著,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變化,反倒他身旁的兩個人,幾乎同時露出了凶光。
陸知薇暗暗罵了句陸婧瑤傻-逼。
甩開陸婧瑤的手,陸知薇徑直走進電梯。
陸婧瑤看著她進去了,只好忍著嫌棄也跟了進來,但站的遠遠的,儘量遠離周焰。
「吃午飯了嗎?」陸知薇抬頭問他。
「沒。」周焰彎了彎唇。
一旁的一男一女紛紛瞪大了眼眸。
他們家這位祖宗什麼時候接受過女人的搭訕?
「我給我外婆送午餐,做的挺多,分你一盒。」陸知薇每次看他可憐,都覺得他吃不飽飯。
從手中的保溫袋裡,將一盒藍色餐盒遞給他。
身後的女人正準備開口。
周焰凌厲的眼神掃了一眼女人,示意她別出聲。
隨後,他雙手接過了餐盒,小心翼翼拿在手心,溫熱的餐盒帶給掌心暖暖的溫度。
陸婧瑤轉過頭,鄙夷地看了陸知薇和那醜八怪一眼:「你知道她為什麼會這麼好心送你一盒飯嗎?因為她以前也是個路邊乞討的乞丐,同情心泛濫的時候路邊的流浪貓流浪狗她都不捨得讓人餓肚子。」
陸知薇真想一巴掌把陸婧瑤這貨呼出去。
電梯門驟然開啟,停在三樓。
「你這張嘴早晚會被人打死。」陸知薇一把揪著陸婧瑤往外走,別在電梯裡丟人現眼。
留在電梯裡的周焰捧著手裡的餐盒灼熱的端詳著,薄唇輕喃:「原來如此。」
經過服務台,陸婧瑤突然停下腳步,「這盒燕窩你幫我帶給你外婆,我就不進去了。」
陸知薇看著她手裡還兩盒更為貴重的燕窩和野山參,瞬間瞭然。
來探望外婆是藉口,討好別的什麼人才是她此行真正的目的。
沒有當面拆穿,陸知薇搖頭輕笑了一聲,提著食盒進了外婆的病房。
一進病房,看房間裡翻的亂七八糟,老太太似乎在找什麼。
「薇薇,都是外婆不好,非要去曬什麼被子,你丟在床上那本筆記本好像不見了,我問了一圈人,都說沒撿到。」老太太見著她,憂心忡忡,滿臉都是愧疚。
陸知薇把老太太摁到餐椅上:「那本筆記本已經用不上了,找不回來就算了,您先吃飯。」
「真的不重要?你不會是安慰外婆吧?」老太太半信半疑,始終沒胃口用餐。
「沒有,那筆記本是要當垃圾處理的。」陸知薇把餐盒打開,飄香的美食頓時吸引了老太太的胃口。
老人家沒再憂心筆記本的事,專心的大快朵頤起來,還不斷誇讚她手藝好。
「外婆喜歡吃,我經常給您做。」
老太太吃著吃著,眼淚飆了出來,「沒想到,老了還能享到外孫女的福,我也沒有白來這世上一遭。」
……
三樓的另外一間病房裡。
周焰將一個食盒拿進病房內。
靠坐在床頭的阮琴以為是兒子給自己做的,一把搶過來:「我的兒子出息了呢,都知道給媽媽做飯了。」
周焰伸手想拿回來,看著她已經打開蓋子吃上了,只好默默閉了嘴。
「手藝如何?」一旁的周焰看著餐盒裡色香味俱全的玉米蝦仁飯,上面還放了一層糖醋排骨,香氣勾惹著胃。
阮琴用勺子挖了一口飯遞過去:「嘗嘗?」
周焰沒有張嘴。
「哼,嫌棄媽媽哦。這麼美味的炒飯有人吃不到,真是可惜咯。」阮琴故意逗周焰。
其實這飯她吃進第一口的時候,就知道不是她寶貝兒子做的了。
他的心思從不在美食上,做不出這樣的人間美味。
而且她剛才注意到餐盒上的logo了。
這飯應當是陸家某個千金做的。
「以後,我還會有機會吃到的。」只要……他一直扮演好他的角色,只要他手上這部戲還沒殺青。
「你爸有意撮合你和陸家女兒聯姻,這事你怎麼想?」把餐盒席捲而空,阮琴把餐盒放下,用紙巾擦了擦嘴角。
「我不可能成為他的聯姻工具,我自己的婚事自己做主。」周焰端正坐在沙發椅上,態度強勢。
「可是……媽媽有生之年還想吃到這樣的炒飯。」阮琴捧起那個空空如也的餐盒,咽了一口口水,好像沒吃飽。
周焰嗤聲一笑:「那我試試。就當是為了滿足您的口腹之慾。」
「是嗎?只是為了我嗎?」阮琴臉上洋溢著看透一切的表情。
陸婧瑤在問過護士之後,確定了阮琴所住的病房。
拎著禮盒敲了敲病房門。
敲門聲打斷了病房內的溫情,周焰冷著臉走向大門。
房門從裡面被拉開。
一張醜陋無比的臉出現在陸婧瑤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