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楠說完感覺周圍氣氛的變化，暗暗得意掃了眼許曉恩，她倒要看看這賤人以後還怎麼在公司混下去！
陳凱上次見到許曉恩離婚後身邊還出現了程律師這麼優秀的男人，心裡非常的不得勁，眼下得知這人是許曉恩同事的男友，再聽祝楠這麼一句臉上的鄙夷非常赤|裸，指著許曉恩，「你怎麼會變成這種女人！」
「她是哪種女人？」程瀚宇對許曉恩說完就聽到陳凱的話，長臂一伸將許曉恩攬在懷中，望著陳凱淡淡的問。
明明程瀚宇的語調很庸常，甚至平淡的聽不出任何的起伏，可陳凱渾身一寒，竟被看的一個字都說不出口，張嘴我了半天，最後也沒回答程瀚宇的問題，反而不受控的身體後退一步。
程瀚宇看到陳凱如此慫包的模樣，回頭用不大不小卻足以讓周圍人聽到的聲音問許曉恩，「你當初怎麼看上她的？」
剛才程瀚宇忽然伸手攬住許曉恩，已經讓現場所有人都愣住，半天沒反應過來，眼下陳凱被他一句逼退，大家還沒想明白怎麼回事，程瀚宇就問出這一句，那語氣里濃濃的嫌棄和醋味太過明顯，讓本來已經懵住的人更懵。
尤其是在給蔣麗麗打抱不平的陳攀，完全搞不懂事情怎麼會是這種走向，為何程律師要當眾摟住許曉恩？
許曉恩則在程瀚宇大掌扣住她腰，感受到男人掌心溫度的那一刻情緒漸漸平復下來，這會聽到程瀚宇的問話，甚是懊悔的回答，「年少無知有點瞎。」
「是有點嗎？我看是特別瞎，好在現在恢復的不錯。」程瀚宇說完還聳了聳肩。
許曉恩無奈的看他一眼，「嗯，你說的沒錯。」
程瀚宇愉快的挑眉，然後轉頭看向蔣麗麗，「你是我女朋友？」
「我……」蔣麗麗終於還是沒有逃脫質問，想解釋可對上程瀚宇冷冽的黑色眸子半天就擠出一個我字。
程瀚宇很不耐煩，「我怎麼不知道？」
嘩！
雖然程瀚宇的態度隱約讓不少人猜到了某種可能，但怎麼猜到都比不上親口從他的口中聽到來的真實。
尤其是一直篤定蔣麗麗是程瀚宇女朋友，一直暗暗嘲笑別人不識貨，千方百計討好蔣麗麗想要搭上程瀚宇的陳副主管。
此刻他整個人呆若木雞。
蔣麗麗的臉色已經白的透透的，比起張瑤只是被周秘書含蓄的警告，她則是被程瀚宇本人當眾揭穿，這種難堪讓她渾身都輕輕的顫抖，她不想這樣的，如果不是為了面具的事情，她不想這樣的。
可她還沒說話，終於反應過來的陳副主管突然衝上來一把抓住蔣麗麗，「程律師剛才的話什麼意思，不是你才是他的女朋友嗎？」
陳攀想的自己剛才對許曉恩的行為，知道對方要真的是程瀚宇的女朋友，那麼他別說搭上程瀚宇，他是徹底得罪對方了！
蔣麗麗心裡憋屈的厲害，可完全沒有發泄的出口，這會聽到陳副主管的話，終於反應過來，有些憤怒的低吼，「誰說我是程律師的女朋友了？我什麼說過我是程律師的女朋友？是你自己瞎猜測害我出醜！」
「什麼叫我瞎猜，明明就是你暗示我，要不然我為什麼要幫你？」陳攀怎麼可能給蔣麗麗背鍋，立馬否認。
兩人這麼一互相推卸責任，大家還有什麼不明白，而最難堪的則是剛才顛倒黑白，想要看許曉恩笑話，將許曉恩踩在腳底的祝楠夫妻。
他們這會才反應過讓堂哥想盡方法討好的程家少爺就是程律師，對方如今還是許曉恩的男朋友，怎麼可能？
別說他們不信，現場好些知道許曉恩家境，知道她離婚帶孩子底細的同事都有些不敢相信，之前的一切都不是空穴來風，只是程律師的女朋友既不是張瑤也不是蔣麗麗，也不是後勤部的任何一個他們以為的人，而是大家從一開始就排除在外的許曉恩。
這也太勁爆了吧！
許曉恩感受得到周圍同事變化的目光，微微顰了顰眉看向跟陳副主管吵了起來的蔣麗麗，轉頭看被這個消息完全打懵的老李，「你去阻止一下，讓她回部門。」
「哦，好。」老李心底的疑惑太多了，但最後只是點點頭應了下來。
哪知道這時吵紅眼的蔣麗麗忽然看向許曉恩，「我們是最好的朋友，你明明就是程律師的女朋友，為什麼要瞞著我？現在看我笑話很開心嗎？還有面具的事情，其實你一開始就想到辦法，故意不說搞我對吧？」
說著蔣麗麗那張原本圓圓的可愛的臉上儘是委屈，而且她是真的覺得委屈。
許曉恩被她這話質問的一愣，到了嘴邊想解釋的話卻咽了下去，事情鬧到這一步她和蔣麗麗的這幾年淺薄的友誼早已經耗乾淨，解釋再多也沒什麼用。
可她不解釋，老李卻看不下去，「曉恩和程律師的事情本身就是私事，而且程律師身份敏感，她怎麼告訴你？至於面具的事情，曉恩那天想到辦法第一時間就去找你了，可你人在哪裡？而且現在這個方法，她也是以你的名義告訴胡主任的，上面的獎勵也是對你，可你對她做了什麼？麗麗，做人不能太沒良心！」
比起程瀚宇，老李的沒那麼強大的氣場，但勝在真誠懇切，還帶了一絲痛心，讓本來臉上還滿腹委屈的蔣麗麗聽的呆住。
曉恩是用她的名義？
蔣麗麗下意識的看向許曉恩想要求證，可許曉恩卻已經轉身看向程瀚宇，「我還有工作，先去忙了。」
「好，下班我來接你。」程瀚宇安慰的摸摸她的腦袋。
許曉恩沒有彆扭，點點頭，然後拉了拉老李，「宇眾的東西還要送，別再耽擱了。」
「好，走吧。」老李也是因為太氣憤，說完看到蔣麗麗慘白的臉色才覺得不忍，但也一點不後悔。
如果話不說清楚，那麼髒水就在曉恩頭上。
只是餘光瞥了眼許曉恩身旁高大英俊的男人，心底終還是生出了一絲失落，但也是一會會，更多的是替許曉恩感到慶幸，如果今天她的男人不是程律師，現在她的處境就未可知。
而且他看出來了程律師雖然身份矜貴，可對曉恩卻是真心護著的。
蔣麗麗看著許曉恩和老李跟著程瀚宇朝著電梯走去，那背影疏離冷漠，已然不再是曾經的鐵三角，才漸漸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腦海里反覆的冒出這段時間她和許曉恩發生的事情，其實都是因為嫉妒吧。
從知道許曉恩是程律師的女朋友後，她就開始嫉妒了，最開始她還能控制自己的情緒，可那日明明暈倒卻一身矜貴不凡的男人誘惑太大了，讓她的心底不受控的生出不平衡。
明明她和許曉恩都是最普通的員工，對方還是從小鄉村出來的，又離婚又帶女兒的，怎麼就能拿下那麼高高在上只能仰望的程律師？
也是因為這些情緒讓她做出了錯誤的決定，再加上訂單失誤被胡主任訓斥，將情緒最大化，被許曉茵輕易一挑撥就犯了糊塗。
原本她完全可以像個好朋友祝福曉恩的，可一切都被她搞砸了！
此時此刻蔣麗麗才回過神，可惜晚了，她眼眶紅的厲害，再也沒有力氣跟陳副主管爭辯，有些狼狽的朝著公司外跑去。
她這一跑祝楠夫婦急了，衝上去就追她，「蔣小姐，我們的面具你還沒付款！」
蔣麗麗一聽頓住腳步，「誰找你們買的你們找誰去要，渣男賤女！」
「你怎麼說話的？這東西是你要的，你不能因為公司有了就翻臉不認吧？」祝楠急了，他們那些面具雖然沒怎麼出人工費，但因為是年關材料費還是很貴的，眼下陳凱堂哥得罪了程律師，事情搞砸又怎麼可能給他們好處。
「我要的證據呢？」蔣麗麗現在恨死陳副主管，又想到這兩人剛才趁機羞辱曉恩將事情搞大，害的她也下不來台，怎麼會認下這些東西？
扔下這句她直接甩手走人，再沒臉出現在公司。
祝楠和陳凱看著蔣麗麗跑遠的背影氣的夠嗆，尤其祝楠好不容易找到個羞辱許曉恩的機會，結果最後卻親眼見證那賤人攀上陳家堂哥都要攀附的程律師，而他們還為此將一千多個面具爛在手裡，想要的好處自然不可能再有。
更讓祝楠生氣的氣，從出來之後陳凱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顯然又被那賤人勾了魂，再加上蔣麗麗的態度，祝楠忍無可忍抱著手裡的箱子轉身就朝著陳凱砸去，「廢物，都怪你！」
「啊……」
祝楠用了十足的力道，可砸完沒聽到陳凱發聲，反倒是響起一個尖利的女聲，她被嚇了一跳，忙看過就看到地上倒著一個漂亮時尚的女人，對方身上正是她剛才扔出去的箱子，剛才的痛呼聲就是對方發出的。
意識到自己砸錯了人，祝楠慌亂的上前，她可是認出地上人旁邊的包是愛馬仕，忙蹲下去扶，「對不起，我不是……」
啪！
祝楠的話還沒說完，疼的呲牙咧嘴的許曉茵就一巴掌揚了上去！
啪的一聲打的祝楠眼冒金星，半天都沒緩過勁來，等她稍微清醒臉頰上傳來尖銳的疼痛，理智也頓時消散，一把揪住許曉茵的頭髮，「你TM打我？我爸媽都沒打過我！」
說著祝楠拽著許曉茵的頭髮將人往起拖，不等許曉茵大聲喊疼反手就回了對方一巴掌。
許曉茵今天沒搞臭許曉恩，還讓程律師當眾認愛，心裡本來就憋屈的極致，氣哄哄出了公司還沒走幾步就被一個突如其來的箱子砸倒，原本已經好了腳又是一崴，疼的完全失控，也顧不得砸她是誰直接就甩了一巴掌，卻沒想到對方比她還狠辣，竟然上來就還了她一巴掌。
這一巴掌打的許曉茵怒火中燒，想到自己最近事事不如意，也發了狠，扭身就跟祝楠廝打了起來。
兩人都沒什麼招式，完全就是潑婦那一套，揪頭髮，撓臉，罵街！
陳凱從程瀚宇出來護著許曉恩，知道對方身份不一般就有些愣神，他想不明白許曉恩那種二手貨怎麼會勾搭上程瀚宇這種家世、樣貌、能力樣樣出眾的男人，這幾日他可是從堂哥口中知道程瀚宇的背景不簡單，是燕京頂尖的家族之一，父親更是人人都敬重的康書記。
許曉恩居然成了對方的女朋友，陳凱一時怎麼都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以至於出了大廈魂不守舍，都沒注意到自己落在了祝楠身後，直到前面的扭打咒罵聲將他喚醒，這才看到剛剛還好好的祝楠竟然跟一個女人扭打在了地上。
此時兩人毫無形象可言，頭髮凌亂，妝容全花，臉上也是血痕，這會還互揪著頭髮，整個人懵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這是總在自己面前嬌氣柔弱的妻子。
「祝……祝楠……」陳凱當初被祝楠勾到就是因為對方溫柔懂事楚楚可憐，雖然婚後知道對方多少有些裝，但到底大面子上還過得去，可眼前這個潑婦是誰？他有那麼片刻甚至以為對方是披著祝楠面孔的其他人，可很快陳凱就夢碎了。
和許曉茵撕打的難捨難分的祝楠一點便宜都沒占到，這會頭皮臉上火辣辣的疼，轉頭看到發呆的陳凱，立馬大喊，「你還傻愣著幹什麼？幫我啊！」
陳凱如夢大醒，終於確定這人真的是祝楠，嘴巴張了張卻沒敢上去，反倒是大廈不遠處的保安在震驚之後終於意識到這兩個女人是在打架急忙跑過來阻止。
饒是訓練有素的保安，最後在拉開兩人的時候被抓到。
只是兩人分開後，仍舊謾罵不止，還驚動了警察。
因為在公司附近，兩人潑婦撕打的場面還被人錄了下來，很快就被傳到了公司的小群里。
原本大家正在火熱的討論程瀚宇和許曉恩的事情，這個視頻一出來立馬轉移了大家的注意力，不少人表示完全看不出平日倨傲的大小姐耍起潑來竟然這麼兇悍，那村子裡最凶的潑婦怕都不及她的三分之一吧？
一時間大家都沒心思工作全開始開始八卦模式而，而就在這片八卦聲中有人忽然問道，許曉茵不是今年年會的主持嗎？可剛就她視頻里的樣子那臉怕是徹底花了吧？哪怕是隔著屏幕大家都注意到許曉茵臉上的血痕，這還怎麼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