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紅色龍袍女子在接到傘劍之後,身上的氣勢便開始節節攀升,在幾息之後達到頂峰。閱讀
她的每一次揮劍都顯得信手捏來,威力無匹,簡簡單單一個劍氣便能使得水瀑斷流,石柱出現裂痕。
而反觀洛素昕一方,身形迅捷如矯健的獵豹,任何劍氣都只是在她咫尺之間擦身而過。
她整個人游離在數道騰舞的劍氣之間,四周閃現的是她花傘的殘影和細劍的寒光。
女子在察覺到無法用絕對的力量壓制住對方時,直接放棄劍氣抽身而出,動身的片刻間,她便已經用花傘抵在了洛素昕規避的路線,右手挽劍襲向洛素昕的前胸。
洛素昕秀麗的面容上不慌不忙,將身體平仰避過劍招,藉助女子所撐的花傘反身躍出幾米遠的距離。
還未等她站穩腳步,一道道劍光便似流光虛影,直接扎滿她的周身。
虛幻的數道劍影劍柄處生出數朵殷紅色的鮮花,隨後它們產生共鳴,像是蜜蜂一般嗡嗡作響。
這響聲越來越大,直至一聲嬌喝響徹宮殿。
「花開!」
女子揮劍虛指,冷目相對。
大殿之中轟然作響,無數碎石在轟鳴聲中四處飛濺,足以說明這手劍招的威力如何。
但身著黑紅色龍袍的美麗女子卻並未在這一擊後鬆懈下來,相反,隨著硝煙散去,她的面目反而充斥著驚訝和些許迷惑。
爆炸的中心,一朵碩大的玉蘭花盛開在花傘中央,它約莫有一人多大,完全將洛素昕的身形掩蓋在其後。
在迎接完這場威力巨大的爆炸後,玉蘭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凋零枯萎,化成花瓣落了下來。
洛素昕絕美的面容在花傘之後展現,她額頭上的三瓣印記鮮艷灼烈,發出極為正宗的粉色光芒。
「有趣……」
女子見到她額頭上的印記愕然片刻,隨後便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
「我本以為數千年後的白氏宗族已經人才凋零,獨木難支……卻沒想到在白家之外,居然還藏有你這塊如此完美的胚玉。」
女子斂下眼眸,掩住了那雙極為美麗的晶紫色眼眸,她回味著方才兩人過招的點點滴滴,像是品味一盤令她回味無窮的佳肴一般,開口讚賞道:「傘劍的招式及用法都無可挑剔,再加上這股如此純正的白家之力,你幾乎可以被內定為下一代白家的家主。」
在主座背後觀戰的白谷蘭神色驚訝,她剛才也看得清清楚楚。
洛素昕一招一式用得都是白家專精的傘劍,從催動內力的心法到每一次抬劍的一板一眼,幾乎都可以說是無可挑剔。
無愧於白帝如此讚賞,即便是被姥姥視作真傳的她,也決不能做到如此地步。
這……便是天資的差距嗎?
「我記得,當代白帝似乎在數年前指點過你劍心通明……難道說她在那時連白家視為秘傳的功法也一併傳給了你?」女子微微嘆息一聲,「不得不說她心思熟絡,連我都險些被騙了過去,將目光放在她最為倚重的四胞胎身上,原來這一切都只是一步虛棋。」
白谷蘭神色一黯,自從諸位姐姐繼承白帝失敗,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姥姥看重的那個人。
因此她自認為自己肩上背負了整個白家的未來與命運,可是卻沒想到,原來姥姥早在數年前就已經為白家找好了出路。
「也罷,你既然得到了白家真傳,我就可以破例再給你一次選擇。」
女子的神情極為自負,她深紅色的裙裳飄蕩於身後,將她此時的氣勢提升到極致。
那是這片天地力量的極致,歸一境界的巔峰期,以至於她的半隻腳已經跨進了傳說中的半仙之境。
「放棄你的原來的目的,我便可以助你跨入這世間的新境界,半仙,仙人……這在我眼裡都不值一提,我可以給予你無上的劍道奧義,也可以帶你領略五行輪迴之外的風采。」
「我的選擇不會改變,因為我知道我的劍該指往何方。」
洛素昕重新豎劍指向了對方,她雙目凝視,這一刻變得無比漫長。
女子挑了挑眉毛,霍然起手,細劍隨著她的手掌舞動,她的劍光快若閃電,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撕開了洛素昕的防禦,一劍斜挑。
如同彎月的劍光直接將洛素昕連人帶傘帶出宮殿,而這平淡的一擊更是將整整座白帝宮殿的正門撕出了一個七八米大的豁口,引得半處牆壁都隨之轟塌。
這一擊過後,承受不住的巨力的細劍,也隨之崩出了一道細微的裂縫。
「好像有些過頭了……居然被一個數千年後的小輩給激怒了。」
女子平視著照射進來的陽光,看著殿外的萬里晴空,輕聲呵笑道:「話說起來,這還是我時隔這麼久第一次看到日光……這種陽光拂面的感覺還真是有些懷念呀,你說呢,谷蘭?」
白谷蘭目光茫然,剛才洛素昕的幾句話觸碰到她內心的柔軟處。
她曾以為自己只剩下了妥協這一條路可以走,如今看來,她或許也可以像對方一樣舉劍反抗,對命運說不。
這便是她與洛素昕之間的差距嗎?
怪不得柳郎與姥姥都選擇了對方,而沒有把自己放在心上……
「嚯,命還真硬呀。」
女子嗅到了一絲真氣流動,對殿外的方向微微皺起眉頭,這道氣息毫無疑問屬於洛素昕。
她有些不敢想像,明明自己的境界已經碾壓了對方,卻為何傾力一劍沒有擊殺成功?
然而時局卻不容她多想一秒,一道急鳴而至,細劍的劍尖已經近至鼻尖。
她微退半步起傘做防,卻沒想到這劍尖傳來一股莫名的力量在不斷的旋轉劍尖,使得整支花傘都被攪的支離破碎,迸發出數股花粉的香氣。
力量透過斷裂的傘柄傳入女子的體內,忽然帶來一段沒有由來的心悸,她自信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現了慌亂,反手一劍打退飛劍,直接連退數步。
此刻洛素昕的身影出現在大殿之外,她衣群散亂,一雙深紅如血的雙瞳散發著妖異的目光,其中漆黑的瞳色似是能映照出地獄深處最為恐怖的地獄。
「呵,這是什麼?靈體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