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脈之力向外蔓延到一半就被打斷,因為察覺到不對的沉庭初已悄無聲息來到內廳。
他環顧跪了一地的血族和血仆。除此之外,還有足夠強大的親王陸續從法陣中走出。
「拉斐爾,你在始祖的城堡里呼喚其他血族,是想造反?」
「那您能否先解釋,為何遲遲不解鎖血脈?」
隨著其他強大的血族趕到,氣氛逐漸開始劍拔弩張。
三位純血即使在這種情況下也沒有再站在一起,沉庭初在門邊,沉辰靜默待在角落,沉夕照則是和自己的母親站在一起。
這樣看下來,倒像是只有沉庭初和沉辰在被質問。
很快,足夠核心且強大的血族慢慢聚集得差不多。
「如果不是拉斐爾發現,我們是不是都要一直蒙在鼓裡?」
「血族們希望純血能夠爭奪王位,而不是為了連血族新娘都不是的人類浪費時間。」
沉庭初淡淡解釋:「那些都只是謠言。」
「是嗎?謠言?」一位瘦高的男性血族抱臂開口,「那麼大親王,或者是沉辰殿下,你們只需要隨便選擇一位血族新娘進食就能證明。」
「還是說,現實荒謬到……始祖後裔真的為一個卑賤人類守身如玉、爭奪不休?!」
他的聲音不大,卻響徹眾血族。
各種視線頓時投射過來,逼迫著他們自證。
「何必要這樣?」有人唱黑臉就有人唱白臉,不遠處夜影也走過來。
「這種自證方式對純血來說是否有些過於恥辱?」
「恥辱?!身為血族就應該用血族的方式進食不是嗎?」
大家頓時又吵起來,拉斐爾則是趁機提出辦法:「還有一種方式可以解決,那就是讓那個血仆消失。」
這話一出,三位純血都反應巨大。
「母親,你在說些什麼?!」
「夕照,你別忘了你說過的,你抓她不就是為了懲罰麼?你和那兩個迷戀人類的純血、不一樣。」
她刻意強調了最後三個字,讓沉夕照捏緊拳頭說不出話來。
「那個人類呢?」
「已經帶到。」
夜影微笑回答,內心卻覺得那位人類小姐實在是瘋得離譜。
她為什麼不逃,為什麼還要他宣判她的罪,她知不知道這種情況下沒有誰能保住她,哪怕是始祖後裔也不可能為她背叛整個血族。
有血仆將他們口中的那個人類帶到,動作粗暴地把她推到了地上。
身著簡約裙裝的少女雙手都被束縛著,只能無助摔倒在地,髮絲垂落,面容清麗,光是看著就帶來莫名的吸引力。
她就是迷惑純血們的人類?
眾人神態各異,而南潯抬頭,淚眼盈盈,簡直就像是全天下最純潔無辜的人。
這一切都是由她一手設計,她甚至要夜影把自己的欺騙全都公之於眾。
這樣就能看到三個始祖後裔的反應了,刺激。
夜影開始慢慢宣判她的罪行:
「這位人類小姐,不滿足於自己的血仆身份,利用多個謊言欺騙親王們。」
「她得到小親王的特殊對待仍不滿足,又去尋求大親王的垂憐,後來又利用特殊手段傷害了夕照殿下,行為實在是惡劣。」
在他宣判期間,這期間人類少女一直在搖頭。
「我沒有……」
「但是你在三位親王之間左右逢源是事實,甚至讓他們為了爭搶你決裂,你是故意的,對吧?」
「我不是……」
卑微又可憐的小血仆哭得梨花帶雨,讓人見之心疼。
「她不是故意要傷害二哥,是二哥先咬她!她是受害者。」
最先說話的是沉辰,即使意識到少女一直在對他說謊,但他還是忍不住為她辯解。
「你在開什麼玩笑,她是受害者?!」
唯一知道那女人究竟有多惡劣的沉夕照覺得荒謬極了,她的演技真不錯,演戲演到他都開始心疼。
氣憤之下,他也開始口不擇言:
「你不是最討厭被人欺騙嗎?她從頭到尾都在騙你,落得這個下場也是活該。」
沉辰看向孤零零坐在地上的小人偶,鼻頭酸澀,愛恨交織。
就連她也在騙他,她口中到底有沒有實話?
沉庭初沉默不語,事到如今他也該知道她不是什麼夕照的人類藏品。
她從一開始就是蓄意接近,也根本沒有表現出來的那樣單純無辜。
簡直罔顧純血尊嚴,以卑賤的血仆身份愚弄尊貴的血族,這是絕對不能容忍的情況。
他也必須要給所有血族一個交代。
沉庭初抬手,溫度高到甚至讓空氣扭曲的火焰迅速擴大,然後朝著中央的人類而去。
他的動作太快也太猝不及防,等其他人反應過來的時候,人類少女已經在愕然中被吞噬。
他們都知道那道火焰的威力,脆弱的人類連哀嚎都來不及發出就已經消失在了火中。
「大哥?!」
沉辰連阻止的時間都不夠,跑過去時火焰已經熄滅,然後什麼都不剩。
他和沉夕照都呆住了,甚至不知道作何反應,但巨大的悲愴和不可置信已經充斥整個胸腔。
假的吧?
大哥不可能會殺掉她的。
他們一定是在做夢。
「這就是我給你們的交代。」
沉庭初環視所有驚訝於他果斷的血族,從頭到尾都面無表情。
「這樣,滿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