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玄黃閣處2
一副受惠報恩之態。
圓臉少女一愣，萬萬沒有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就像是天上掉餡餅卻正好砸在她頭上似的，直接被砸蒙了。
『銀狐』縱未覺醒，然未來道途之長，比寧無心都長得遠得多了，而具備天玄數一數二的頂尖『殺手』資質，意志終究比常人清醒理智太多了。
頓誠惶誠恐，真的就只因為幫了她這麼簡單嗎？
卻又聽其笑道：
「或許你會覺得，這餡餅或需來的太輕而易舉了，反有種不真實感，只我實話實說，今日我之行事風險極大，稍有不慎，將人財兩空，你不必覺得憂心；
又或許，你看不上侍從這一身份，可我依舊要明明白白告訴你——成為我之侍從，你這條長生路，將省去很多波折、磨難，能達到的高度，也將是你在無涯海閣奮鬥一輩子都走不到的。」
至於寧無心所言會否被監聽，她則不大在意了，在她角度而言，此話完全為真，可旁人，尤其是修為愈高者，面對看不穿她的這層面紗下，就算掰開揉碎了，也未必會全信。
其後走向無涯海閣之外的很長一段路，寧無心不再說話，圓臉少女也沉默了，一直到了其中最近的一個入口之時，少女終究不信任鶴髮童顏女修，猶豫再三後，頂著哪怕會開罪寧無心的可能性，少女深深鞠了一躬，「前輩好意，晚輩心授，卻是不能成為前輩侍者，替前輩分憂了。」
一場臨時預謀的算計並未成功，以圓臉少女謹而慎之的直覺拒絕告終。
『銀狐』不是沒有心動，可惜，她已經被某種無可剝奪的『束縛』所縛住，她不敢保證自己的安全，更不敢指望旁人替她解決隱患，若成為鶴髮童顏女修侍從，此束縛一旦被察覺，將雪上加霜，其未必會看得上，可她不敢冒險，且……她更渴望自由！
這場臨時的算計雖然失敗了，卻成為另一場布局中的草蛇灰線。
寧無心自不會強人所難，待圓臉少女見到她眼中惋惜之色一晃而逝，她遞出了一塊玉牌，其為聯繫她的方式，並笑道：「今日之事我欠你一個人情，若有難處，我可替你出面一次……」
話畢後灑脫離去。
「玄黃閣，天網傳信，燕驚蟄！」
待此十字印如腦海，手中玉牌當即碎裂，再無用處，圓臉少女驀然抬首，只見遙遙街道外，女修那一頭白髮在這燈火闌珊的夜色下，散發著神秘莫測的色彩……
而不過鍊氣境的『銀狐』自然是不曉得這『玄黃閣』之來歷，然修真界內，有一些稱謂分外注重『資格』，就譬如道宗、神朝、仙朝，這玄黃二字寓意太大了。
「嗡！」就在這時，她與『凜雪』鮮少會動用的傳音令牌忽然動了。
『銀狐』知曉此番交易之巨該是一番怎樣的神色，寧無心實是不在意了，她此番撿漏目的已經達到，這才是最重要的。
而為何是侍從不是徒弟，是因為她並未打算於眼下便將這雙姐妹收入麾下——哪怕她知曉一絲半縷上古殺手皇朝傳承之地，可如何令她們成為殺手，『覺醒意志』卻是個問題，不若將此事交予李家，待其意志覺醒，待李家將這兩把鋒利的刀磨好了，她再出手。
而她所能做的便是增強實力，積蓄下一次收穫成果的力量，適時出手，不過那至少都得是三五十年之後了。
暮夜下的無涯海城依舊熱鬧，燈火輝煌，鶴髮童顏的女修扮相顯眼，卻又算不上太顯眼，這模樣算是修真界內較為平常的扮相了。
無涯海閣化神中期的實權長老在她離開之後並未有派人跟蹤的跡象——卻也是，以她所顯露的聲勢，以對方揣度，除非對方派來靈台境名宿，否則等同於無。
然上報、證實、調派皆需一段時間，寧無心不管他確有交好意願，還是派遣之人將會『姍姍來遲』，卻不會給他們這個時間了。
離開了無涯海閣後，鶴髮童顏女修便是竄入海城街巷之內，漸銷聲匿跡。
兩盞茶功夫後，『燕驚蟄』出現在城內一處熱鬧街市區。
循著店主所告知地址，進了一處巷口青磚上刻著三足古鼎，一人之寬的窄巷。
待身影被青磚綠瓦淹沒，寧無心換上黑袍戴上斗笠，之後沿著窄巷走到盡頭，一步撞入。
剎那，隨著黑袍與斗笠散發的玄妙禁制，寧無心如乘傳送陣。
黑袍斗笠為玄黃閣『敲門磚』，卻因為最次，故除入口乃是特定外，也只能用一次，一旦從玄黃閣賣場離去，便喪失其『敲門磚』與掩蓋身份的妙用。
下一瞬，人已出現在一幾乎寂靜無聲的密林之內，抬眼是陌生而熟悉的『幽暗天幕』，腳下是一泥濘的羊腸小道，前方盡頭是一瀰漫著薄霧的矮山。
隱隱約約可見山中燈火微瀾，一併無城牆、圍欄的『古老坊市』便建造在矮山之中，且遠遠地便是見到幾個同樣黑袍斗笠之修士，從雲霧矮山中走出。
目的地，自是她身後的傳送門。
天玄很大，然而玄黃閣賣場卻不多，僅有二十八處，分布在天玄七域各地。
前世寧無心為了追查『墨蟬』解決之道，奔波不停，具都走過一遭，最大一座在大唐神朝主城，最小一處卻是在雪域極北，眼前這座矮山，約排在後五位。
對於幾個準備離開的黑衣修士，寧無心視線一晃，便抬腳朝著矮山內走去。
越過薄霧，這才見到了『古老坊市』的真容，而或非是十年一度或百年一度的拍賣秘會之際，來往此地修者並不多，『偌大』坊市中各個攤位上頗為清冷，莫說偶爾的行人了，連攤主都沒幾個——一如寒山城珍寶閣交易大會，只此地攤位租賃費用，與之相比，卻是一個天一個地。
唯坊市內那幾座刻印古文為「秘藏閣」、「天網信池」、「萬事閣」與「玄黃賣場」等真正玄黃閣之地，方有行人痕跡。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