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喜寶嘴角抽了一下,說著抱歉的話,幹著威脅殺人的事。
牧柔嗓子嘶啞道「主子,你別給他看病。」
百里奚眼裡閃過一道欣賞之色,這丫鬟的反應倒是快。
「她說得沒錯,如果你不給我看病,我不會要你的命。」百里奚自認為不是喜怒無常,以殺人為樂的人。
秦喜寶卻抓住了另外一個重點,「那我娘呢?」
百里奚淡淡道「你娘除非能治好我,否則我不會留下活口。」
秦喜寶臉色難看,那她還有選擇?
「我治!」
這煞神是她帶回來的,她娘治不好的病,她不一定治不好,再說她還有靈泉。
何況,這煞神也去京都,將來那三個要求,說不定能派上用處。
牧柔臉色一變,著急道「主子!」
秦喜寶讓她去照顧大青牛,她要單獨給百里奚診脈。
若有萬一,能活一個是一個。
診脈時,百里奚神色平靜地望著秦喜寶,目光不疾不徐,淡然中又透著幾分冰冷。
秦喜寶搭上脈之前還在想百里奚能得什麼見不得人的病。
她心下有兩個懷疑,一個是百里奚子孫根有問題,他不行!
一個是百里奚在風月中浪蕩慣了,得了花柳病!
這兩種在她看來是最見不得人的毛病。
但一盞茶之後,秦喜寶額頭上流出了一滴冷汗下來。
百里奚也沒催她,如果她連問題都看不出來,她也不用活著了。
秦喜寶診脈的手收了回來,目光複雜地看著他。
百里奚瞳色烏沉,鼻樑與下顎線條極為鋒利,神色冷淡時,氣勢逼人,極駭人,也極英俊。
秦喜寶沒說話,百里奚也不著急開口問。
秦喜寶心裡無言,他一個病人難道都不關心自己的情況到底能不能治?
形勢比人強,秦喜寶能屈能伸地先低了頭,開口道「你的情況有些複雜。」
百里奚神色淡淡,這些廢話他聽了不少了。
秦喜寶見他沒有任何反應,就知他對她也沒抱著什麼希望。
甚至,可能他都已經準備隨時要了她的命!
秦喜寶有些惱火,「我現在雖然不能根治你的問題,但我能讓能讓你每個月那幾天消失,不傷身的那種。」
百里奚神色微微一變,望著秦喜寶時,帶著一種俯視的氣場,「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秦喜寶揚起下巴,「我當然知道,你天生兩種器官,雌雄同體,導致你雖然是男兒身,但你身體裡的雌性器官發育成熟後,每個月……」
百里奚擰眉,「閉嘴!」
秦喜寶識趣地閉上了嘴。
百里奚目光銳利地望著她,「你剛剛說能解決我體內的問題?」
秦喜寶急了,怎麼還帶當面冤枉人的?
「我是說我暫時不能根治你體內的問題,但我能抑制你體內的雌性器官的生長發育,
這樣你每個月就不用那麼麻煩,別的暫且不敢說,你的心臟問題我也能控制,
起碼能給你延壽五到十年,你若配合,更長時間也不是不可能。」
一般情況下,受先天雌雄雙性在體內綜合排斥緣故,一般陰陽人的體質都比普通人差,壽命也會短很多。
而且百里奚的身體情況已算是較為嚴重,他吃的那些藥已經影響了他的心臟。
如果沒有她,百里奚又碰不到更高明的大夫,百里奚的壽命最多不超過五年。
百里奚神色認真起來,目光極為危險,「我看過數十個大夫,欺騙我,糊弄我的人,墳頭上都長草了。」
最後一個大夫斷定他最多活不過三年。
秦喜寶冷哼一聲,「我又沒說能治好你,我說的這種是治標不治本,我目前沒有辦法完全治好你的問題。」
百里奚目光銳利地打量著她,像是在衡量她的價值,又像在她的身上尋找著可信度。
秦喜寶被這種眼神看得極為不喜,「你若是不相信我,剛才也沒必要讓我治!」
百里奚承諾道「只要你能幫我延壽五年,我答應你三個條件,幫我延壽十年,我答應你十個條件!以此類推!」
秦喜寶雙眼一亮,神色上是勢在必得,十個條件!她要定了!
百里奚嘴角微勾,看來這一趟他來得挺值的。
秦喜寶道「你現在吃的藥雖然能暫時抑制你體內的雌性器官發育,但對身體有礙,還不利於心臟,必須得停藥。
我會重新給你開一張溫和的方子,再通過針灸,同樣可以達到一樣的目的。」
百里奚神色緩和了一些。
他一個男人卻要像女人一樣,每個月都要出血幾天,這對他來說是羞辱。
所以他寧願吃那些傷身的藥,也要杜絕每個月的那幾天。
「可以。」百里奚答道。
秦喜寶給百里奚針灸完,又開了一個方子,「你的事情我不會說出去,我娘那裡,我也會提醒。」
百里奚不置可否,量她們也不敢說出去。
秦喜寶見他反應就知道他在想什麼,咬了咬唇,先忍忍。
等到他確認她的治療有效時,就是她翻身,他還債的時候!
秦喜寶去後院找端木珏,她對百里奚了解得太少,而能幫她解決這問題的人只有端木珏。
「小珏人呢?」里里外外都找遍了,秦喜寶也沒看到人。
牧柔正在幫大青牛用井水洗澡,大青牛身上沾了一些血跡,她得用刷子好好刷刷,免得吸引那些蚊蟲。
「他出去玩了!」牧柔隨口道。
「主子,能不能把大青牛留下來?」牧柔請求道。
秦喜寶之前也不是不想把大青牛留下來,而是榮康堂沒有牛棚養牛,何況連放牛的地方都沒有。
大青牛哞的叫了一聲,塔塔地過來,用鼻子蹭了蹭秦喜寶,烏溜溜的眼睛看著秦喜寶,撒嬌地小聲叫喚。
秦喜寶心中一軟,上手摸了摸它的腦袋,「我讓牧柔你準備房間,以後你就留在這兒吧!」
它現在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呢!
比起另外一個威脅她,還想要她的命的救命恩人,秦喜寶看著大青牛,實在是順眼極了。
大青牛高興地甩著尾巴,叫得可歡了。
牧柔越看越是喜歡,但她還是有些忐忑,「主子,咱們去京都時,也帶著它嗎?」
大青牛黑溜溜的眼睛看向秦喜寶,整個牛身都想往秦喜寶身上蹭蹭!
這嬌撒的……秦喜寶被蹭得都站不住,往後退了好幾步。
秦喜寶無奈地笑道「帶!以後去哪,都把它帶著!」
大青牛歡喜極了,又想撒嬌,直接把秦喜寶蹭得退了十幾步才勉強站住。
「主子,你看大青牛都聽得懂!」牧柔看著大青牛的眼神柔的都快滴出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