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張夫人熱情的拽著小婭往裡走,自己去了正堂,小婭無奈的笑了,感情這是他家不是我家。
小梨今兒不在,帶著妹妹去看爹娘了,過兩日回來。
他們三家的父母輩選中進京城店鋪理事,每年有不少錢還有分紅啥的,這是沾了女兒的光,不然就選其他人了,比他們強的不是沒有。
張夫人拉著小婭把小梨一番夸捧。
「我閨女說了,你族妹長得好,才學也好,我心裡很是喜歡。」
「是麼,那是妹妹的福氣。」
「我跟你說我兒子明年下場靠進士,我姑爺說了,只要有名次就能去做縣令是穩的,我覺得哦我們兩家也算門當戶對了,我就直接過來求了。」
張夫人揮舞著手臂,一臉自信的開口。
「您這麼說也對。」
小婭也算認可,確實也算門當戶對,因為小梨的哥哥也只是縣令。
「我家院子也夠大,現成的做婚房,我就這一個兒子,自然以後都是他的。」
「我還要和我家相公好好商量一回,我妹妹也有父母兄長,也要商量不是,也不能這樣匆忙。」
「那是自然,對了,你家妹妹多少陪嫁呀,和你妹妹是不是差不多,少些也不要緊,我們也不是那在意陪嫁的人家。」
張夫人自顧自的說著,臉上帶著明顯的自得,我兒子配得上。
「這個我還不知道,妹妹有爹娘呢。」
小婭沒說具體的,半點不漏口風。
好容易送走了張夫人,小婭氣的拍桌子,「把這茶碗拿下去扔了。」
「呦,這是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靖哥和群哥睿哥三兄弟進門了。
「張家夫人來了,好大的官威呀,我們是門當戶對,來求娶你家妹妹,我兒子明年就考進士了,我姑爺說了縣令是穩坐的。你家給多少陪嫁,是不是和你妹妹一樣呀。」
小婭搖頭晃腦學張夫人的狂妄樣。
「哈哈哈哈!嫂子你要笑死我了。」
群哥頓時忍不住就笑了。
「哪個張家,我怎麼沒啥印象?」
睿哥歪著頭想了一會也沒想起來是誰。
「你不認識,盧家宴會上認識的,她閨女去了,姑爺是五品官孫家。」
「哦哦,我想起來了,孫家少爺,有點根基不算多,什麼叫給他一個縣令坐坐,笑死我了,連我大舅舅都不敢說這話,他家怎麼敢下這個保證,不要他家,如此狂妄,必定惹禍。」
李睿大手一揮,臉就拉下來了。
「我肯定看不上他家,就沖她這個樣子,我也不敢把妹妹託付給她家,進去不得把妹妹磋磨死。」
「還跟你打聽小梨嫁妝了,沒到那一步,問的也太早了吧。」
靖哥也一個勁皺眉頭。
其實嫁妝真的有準備差不多,沒有清兒那麼多,畢竟每家每戶的水平不一樣。
但得益於秀娘的臉面和扶持,小梨父母和哥嫂都再三表示,先緊著妹妹出嫁,他們辛苦幾年就回來了,不要緊的。
初步預算,給的陪嫁是六十八台,有兩個田莊在省城那邊,家裡也有人照看,不行再兌換別處也可,其他嫁妝該有的都有,壓妝銀子初步定的是一千兩,錢已經在小梨手上了。
小梨給了嫂子小婭,托她給買個小田莊,穩妥的收益最好,靖哥已經托人去尋摸,一時半會也沒尋到合適的。
小梨這幾個月賣緙絲帕子,和自己以前賣的小幅緙絲圖,攏共也有一千兩,買了家鄉的莊子。
小梨為人處事很不錯,嫂子也喜歡她,願意替她考量一二。
靖哥和小婭這頭也在積極替她尋摸個鋪子或者田莊作為嫁妝禮贈送。
群哥和淳哥前些時候就給了兩套頭面,衣服首飾若干,成親時禮物另外給,這個不算。
睿哥也說了單獨送個產業。
這些加起來很實惠,咋地也有七八十台嫁妝了,真不少了,三千兩是有了。
但小婭憑什麼告訴外人,我跟你沒到那一步呢。
小梨算是三姐妹中條件最差的人家了,另外兩個家裡有哥哥做生意,也是族中生意分帳的,錢可不少,他倆來京城,陪嫁就是一百零八抬,撿實惠的給,要是怕惹人注意不太好,就算九十八台,定做好最大的箱子往裡塞。
人道京城沒兩個月,父母就給那倆小的單獨買了鋪子田莊等產業全都預備好了。
這些事也不會告訴十來歲的孩子知道,商量也是和靖哥睿哥說一聲,咱們這頭嫁妝不丟人,肯定不給你們下臉,但也犯不著到處吆喝吧。
「可不是麼,沒規矩,氣得我胸口疼。」
小婭擰著眉頭不悅的說了。
「這真是一時半會也找不到合適的,再看看吧,不急。」
「成,我心裡想的是榜下捉婿。」
「那也可以,聯姻不如自強,嬸子一直是這個想法,不過是兩手抓,如今不是我們這波了,還是選門當戶對的。」
「那是肯定,我再找找。」
這事也就算了。
沒想到小梨過了兩日回來了,和兩個妹妹一起回來的,還帶了些小禮物,父母親長自己做的醬菜小吃,是家鄉的特色,想著給哥哥嫂嫂嘗嘗家鄉的東西。
再門口被一個渾身酒氣的青年男子給攔住了。
「李姑娘,留步。」
男人滿口酒臭味,上前一把抓住小梨的胳膊就往懷裡帶。
「啊,你是誰呀,放開我。」
小梨嚇得驚慌尖叫,給了男子一嘴巴子,低頭從他咯吱窩逃了出來。
門房剛打開門迎姑娘,就看到小梨被一個青年男子抓住胳膊在糾纏,趕緊上去幫忙。
正巧淳哥也回來了,聽見妹妹尖叫,看到她被男人拽著手腕子,快步跑過去,一把將人推開。
「你誰呀,幹什麼的,有病啊。」
淳哥氣的臉都紅了。
再看小梨,嚇得臉青白。
「四哥,我不認識他。」
小梨嚇哭了。
京城規矩大,在家鄉學堂里,秀娘對姑娘們是異常嚴厲的,絕對不允許姑娘和非自家兄長以外的男人靠近一米內,但凡有這樣的就要重罰,那是真要狠狠打的。
「你是誰呀,我們不認識你,你也不能這樣上來抓人吶。」
兩個妹妹擋在小梨前面,氣勢洶洶的詰問。
「說,你是誰?」
淳哥眉頭一皺,臉色十分嚴厲。
李睿也回來了,看到這一幕,不知發生了什麼,能把弟弟氣成這樣也少見。
他這個弟弟是個溫和脾氣,對誰都三分笑,對待親近之人更是諸多包容,輕易不發脾氣的性格。
少見他待人這樣疾言厲色,快步上前。
「淳哥,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