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沒!」趙長庸連忙替豬隊友辯解,「天氣太熱,邱大人中暑了,肯定是中暑了……」
「最好是中暑了。【,無錯章節閱讀】」
太監道:「要是年邁不支,可就別占著茅坑不拉屎了……」
說完他白了一眼,地上二人,「二位大人且起來吧,雜家還得去給殿下宣旨呢,可不能在你們這瞎耽誤功夫!」
沒了根的太監,本來就是在宮裡京城混。
地方官員進京還得打點他們呢!
現如今誰不知道長寧郡主是陛下太后的紅人,他得趕緊去郡主哪裡露露臉。
……
茶署來了新規矩的消息,不出半天就傳遍了雲州。
長寧郡主夫妻,坐在家中的正廳里,一桌子的全魚宴外加火鍋來招待這個司禮監新爬上來的史博。
史太監。
「殿下,奴才惶恐這輩子還能跟您這樣的人物坐在一桌吃飯。」史博面露感激,倒好像有幾分真心,「我們這樣的人千人嫌萬人棄,誰看了背後不得罵兩句鄢狗。」
「只有在您這,您今個把我當人看,我一輩子都敬重殿下!」
林楚楚斂眉垂眸,臉上略微沉重,「史大人別這樣說。」
「自古不管世道如何,受難的都是命若浮萍的苦命人。」
「我們夫妻若不是有幸跟皇家相認,這輩子也是見不到史大人的面了……」
她這話音剛落,楚墨堂就皺起了眉頭。
在文人學士的眼中,閹割的人還不如狗。
林楚楚堂堂郡主,何必巴結一個連男人都不是的太監。
可林楚楚卻不那麼想。
太監離天子最近,而且史博是司禮監太監,掌紅封御批。
趁他剛剛起來,風頭正盛的時候,搞好關係,將來西北萬一有個什麼不對勁。
只一個消息,就能救水火之萬一。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過來報信的管家一趟趟的在門口晃悠。
好容易,等史太監終於喝多了,抱著閻駙馬塞過來的錢匣子滿意下桌了,
管家趕緊進來,「殿下,城裡的茶商都跑到府門前來了!」
「他們說,要是今天看不見您,就徹底不走了!」
「愛走不走……」林楚楚也喝了點酒,斜睨著桃花眼對楚墨堂笑嘻嘻說:「舅舅,你的臉怎麼拉那麼長啊!」
「是不是,嫌棄我把楚家的積蓄全都花光啦?」
楚家早些年,被曾氏折騰夠嗆。
本來就沒啥積蓄。
多餘出來的錢,還是林楚楚這陣子賣布賺的。
楚墨堂瞅了瞅嘴角,滿臉彆扭地道:「家裡的錢,你想花就花,就是給那個……」
「給那個閹人做什麼!」
原來是彆扭這個啊,林楚楚笑呵呵地說:「舅舅,你不懂,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閻王面前,小鬼一句,頂咱們說上一萬句。」
她說的楚墨堂也略微明白一些,「那,那門口的人怎麼辦?」
「怎麼辦?」林楚楚斜靠在閻永錚身上,懶散地重複,「相公,舅舅問怎麼辦?」
閻永錚則攏著她肩膀,把人攔腰抱起,言簡意賅丟下倆字,「涼拌!」
可不是涼拌!
夫妻倆美美地跑去睡午覺。
不多時,天空就開始下起瓢潑大雨。
缺德的楚家人,就那麼任由他們被澆成落湯雞,連門縫都沒開過。
可是能怎麼辦!
就是天上這會下刀子,他們也不能走!
一道聖旨下來,他們這些年的經營全白費了。
茶葉條子從一年一批,改成一個季度一批。
之前捏在手裡跟命似的茶葉條子,這會全都成了燙手山芋。
新的政策出來,按理說老的就作廢了。
可茶葉不是,非但沒有作廢,他們還必須在九月份之前,按照手裡茶葉批條的斤數補齊賣掉。
要不然到了年底官府核稅的時候,誰都兜不起這個責任。
損啊!
簡直是太損了!
先是把他們手裡的茶葉高價收走,再回頭讓全國客商來敲打一邊。
一口氣還沒喘勻乎。
反手就直接掐住了他們的喉嚨眼。
盆倒似的大雨,潑打在他們身上,一時間他們都懷疑人生到,有些羨慕這位長寧郡主的腦子。
好在大雨在傍晚時候停了。
楚家大門也帶著希望緩緩打開。
閻永錚先讓丫鬟給眾商人分發了,薑茶暖身。
這些人一邊喝一邊在心裡罵,『大門早晚都要開,偏生要等到雨停了再開,這不是明擺著的在收拾他們麼!』
閻永錚沉著臉,看這些人臉上五彩繽紛,掃視一圈沉聲道:「你們手裡有茶葉條子出不去的事,殿下知道。」
所欲目光齊刷刷看過來。
就聽這位面相凶煞的駙馬慢吞吞地道:「郡主願意出讓手裡的茶葉,來幫你們渡過難關,只是……」
「價格要加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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