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在他昨天晚上主動的將人給攬過來的時候就知道了。
裴慎對此接受的十分良好,順勢就給了自己一個台階。
「本就我的,有何不可?」
所以正大光明,理直氣壯的讓人抱在懷中,當成一個大型的玩偶。
顧靈早上睜眼的時候,他就已經醒過來了,這是多年養成的習慣,可他鬼使神差的選擇閉上眼睛,只要看看她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萬萬沒想到這個女子居然將這件事情歸咎到自己的睡姿不好。
裴慎笑得意味不明。
「有些方面倒是出奇的遲鈍。」
顧靈慌裡慌張的出來之後,拍了拍自己滾燙的臉蛋,冰冷的水就直接往自己的臉上潑。
「冷靜一下,又不是沒有抱過,有什麼特別的。」
顧靈深深的吸氣,平復自己有些紊亂的呼吸,胡亂的往臉上拍的水,讓自己冷靜下來。
等到慢慢的平靜下來之後,顧靈才開始做一天的事情。
裴慎麻木的手臂逐漸的恢復了知覺,這才穿衣起身。
顧靈為家人做好早飯,並準備去鎮上,今日趕集,店裡面的生意正熱鬧,她不能夠缺席。
裴慎後腳就跟著出來。
「我和你一起去。」
顧靈見到他,心就不開始受自己的控制,撲通撲通的不停的跳著。
「不是說好了,你今天在家裡面翻田嗎?」
她之前想種的藕還沒有下落呢。
裴慎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自顧自的從她的身上拿下背簍,背在了自己的身上。
「我和你一起。」
顧靈又不能夠將人給趕回去,無奈只能夠和他一同前往。
鎮上的人感覺都很早,顧靈到的時候正是熱鬧,什麼都有賣的。
顧靈直奔目的,到了自己的鋪子。
他還沒有動手,裴慎就快她一步打開了門。
一看到他們的身影,本來空無一人的店鋪,外面很快就擠滿了人。
「裴家的,你們今天來的比往常晚一些,還以為不來了呢。」
顧靈而且今天早上為何遲來,又不好意思了。
「抱歉,家裡有些事兒。」
看她害羞的神情,大家大致猜到了是因為什麼事。
「你們這小夫妻倆的感情還真好。」
看著裴慎後面那個大背篼,足足可以放上兩三個罈子。
這是顧靈定製的,為的就是方便裝東西,開始的時候還不能夠背起,但這段時間她的力氣也鍛鍊出來了。
「裴慎也是一個會疼人的。」
村子裡面的人很少有讀過書的,大家說話的時候未免有一些隨意,總有一些人嘴上沒有把門,說話沒輕沒重。
「裴慎,你家娘子這麼漂亮,你也捨得放出來,還真是大方,要是我就整天關在家裡面,哪也不准去。」
顧靈臉上的笑容慢慢的淡了下來,知道這些人並沒有什麼惡意,只是因為這裡獨特的文化,讓他們對女性並沒有太多的尊重。
不過會這樣說的,大多都是年輕人,老人到底要顧及到幾分面子。
「夠了,陳二,你別整天喝了幾兩馬尿都不知道自己是誰,要買就買,不買就趕緊走,別在這裡耽誤大家做買賣。」
被一發呵斥,在看到裴慎那殺人的眼神,對方也意識到自己的話語有些失重,趕緊抱歉。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刻意的,昨天喝多了,到現在還沒有回神,口無遮攔。」
「裴小娘子,還希望你不要和我這個粗人一般見識。」
顧靈知道這種情況,並且不是第一次遇見,心中有些微微的堵塞,但沒有第一次那樣的生氣。
今天還是因為裴慎在這裡,她之前還遇到過比這更惡劣的話語,都一一的走過來了。
只有自己實際做的時候,才知道這其中有諸多的不容易,哪怕他們知道她的背後與縣令掛鉤,但是很多人對女子都是看不起的。
做生意的開門迎客,否管因為什麼原因,只能夠笑臉迎人,不能馬著一張臉。
「沒事,你想要什麼?」
裴慎就不像他這麼客氣了,還從未有什麼人需要他笑臉相迎去討好的。
那遞碗的知識,倒是沒有了一開始那種施捨的氣勢,不過這一次顯然他的心中不暢快,渾身上下散發著冷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賜毒。
對方知道自己的一番言論得罪了裴慎,可是看他強壯有力的身材,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不敢和他掰扯。
反而十分客氣的接過來。
「謝謝。」
放下銅板,將碗中的豆漿一飲而盡,也不敢在這裡多做逗留,趕緊走了。
顧靈看到這個情景,知道了什麼叫做惡人自有惡人磨,怎麼做生意的時候總要搭上一個強硬的人做搭檔,至少看起來不那麼好惹。
「相公,你態度稍微好一些,他們都是客人。」
裴慎氣色稍微的放緩,其他人這才敢上前。
顧靈臉上的笑容又恢復如初。
忙了一上午,顧靈累的坐在凳子上。
「本來還準備將店給擴大的,現在看來在沒有找到合適的幫手之前,恐怕只是泡影。」
裴慎忙的活比顧靈更多,她一上午都只是在忙著招待客人和收錢。
裴慎才是做力氣活的那一個,但兩個人相教,對比一下就出來了。
裴慎站在原地,沒有任何疲憊的感覺,甚至額頭上連汗都不曾出一層。
顧靈累的滿頭大汗,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顧靈仰頭看著裴慎。
「相公,你還在為剛剛那個人說的話不高興?」
裴慎沒有否認。
顧靈輕輕地拉著他的袖子。
「對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也不是故意的,何必和一個不認識的人計較呢。」
「而且我一個女子出來做生意,的確容易引人注目,你能夠堵住一個人的口,難道還能夠堵住悠悠眾口嗎?」
不是她會自我安慰,沒辦法,這裡的社會就是這樣,別說是她一個普通的邊遠山村的女子,恐怕就是京城的大家小姐,出來拋頭露面,做人都說不出什麼好話。
她這還算是好的,至少被迫出來養家的女子不少,她算不上被迫,可接受度要稍微高一些。
「我當初選擇開店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對於今天發生的事情,一點都不意外。」
「我沒有生氣,所以你也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裴慎感受到袖口的重量,顧靈白嫩的小手在那裡輕輕地搖著。
「我不希望你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