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我說是,那就是

  第195章 我說是,那就是

  「那是什麼東西?!」

  一邊狂奔,聖使一邊大喊道。

  他的聲音里能夠察覺出明顯的恐懼,似乎因為自己後面那些朝著自己瘋狂跑過來的怪物而心旌動搖。

  這也很正常。

  之前陳清就大概看出來,聖使大概有點密集恐懼症——相比起陳清,他在看那個嬰兒時候的表現最為明顯。

  而現在一群又密又麻、並且數量龐大的多毛怪物追在兩個人的身後……

  不要說聖使了,陳清覺得但凡換一個有密恐的、都很可能直接當場「嘎嗚」一聲暈過去。

  相比之下聖使還能奔跑,已經算是心理素質強大。

  歸根到底,這傢伙現在還只是人類。雖然身上有一些禁忌物,但也不過是掌握了「武器」的普通人而已。

  他並沒有陳清這種規格外的力量,有的僅僅只是經驗、以及經過數次事件之後不斷磨礪的心境。

  但就算如此。

  任何人都會有感覺害怕的玩意兒。

  很明顯,眼下的聖使就是觸及到了他最為恐懼的某個圈。

  這讓陳清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思去看著這個傢伙,以防止他接下來擾亂自己的計劃。

  但,他也並沒有放鬆對身後那些怪物的觀察。

  在琢磨了一會兒之後,陳清一邊保持著對他而言只能算是「走路」的奔跑,一邊對身邊的聖使說道:「本質上應該還是人類。」

  「不過,他們自己似乎失去了理性,而且身體構造也各不相同……」

  一邊若有所思,陳清一邊給出了自己的答案:「你還記得我們之前在門口看到的那個魚人嗎?大概和它類似,這些傢伙也在一定程度上接受了『返祖』。」

  「這真的只是單純的返祖?!」聖使慘叫一聲。

  他剛剛沒有注意到自己腳底下的某個東西,一時不察之下差點踉蹌地跌倒在地上,還好陳清直接拎起他的後背拽著他健步如飛,才免除了他捲入身後那些多毛怪物的狂潮之中。

  被陳清這麼拽著的時候聖使本來還打算掙扎兩下,但他一扭頭、發現陳清一手拽著自己一手拎著嬰兒走起路來反而越來越快之後……

  他擺了。

  隊伍里有大腿是真爽啊。

  連路都不用自己走。

  整個人自然伸直、只有雙腳貼著地面滑行,聖使雙手抱胸、呈現出一種被車拖著走的感覺:「然後呢,就算你知道那些傢伙是什麼鬼又打算怎麼辦?」

  這次的問題倒是讓陳清停頓了片刻。

  他想了想,這才接著說道:「先嘗試一下能不能讓他們恢復,如果實在不行……」

  就賜予他們應該有的慈悲。🎉✌  👻💲

  這句話的潛台詞很好理解。

  而聖使對此也頗為認可:「我就知道你這傢伙絕不會拖泥帶水,是很適合交易的個性。」

  「不過,想要治療那些怪物看起來可不太好治療。」

  聽到這裡。

  陳清的眼神微微一閃。

  他迅速說出了自己已經計劃了無數遍的一句話:「伱作為天啟騎士,就什麼辦法都沒有?天啟沒有賜給你任何力量?」

  這是陳清在看到聖使之後,就已經思考了無數遍的問題。

  可惜之前都不是問這個問題的好時候。

  因為聖使肯定不會說真話。

  但是現在,聖使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就算心中還有戒備、起碼反應上就會慢半拍。

  所以他幾乎是脫口而出:「你以為呢?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存在只能聚焦在一個時間段上。因為時間是真理的領域,而祂們都被真理所束縛。並且自從上一次之後,天啟已經很久沒有找過我了……」

  聽著這句話。

  陳清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是心中卻是巨震。

  因為他在今天總算是明白了「時間」對於其他偉大存在的意義。

  雖然他之前也推測過,天啟可能存在一定的時間感知。但他沒有想到,原來那個傢伙也有著類似的穿越時間能力。只不過祂只能夠在一個時間段興風作浪,不像自己,都夠出現在多個時間段。

  而且陳清還確信一點。

  那就是每個時間段出現的天啟,力量層次必然不同。

  就像是如果祂現在出來,那麼力量甚至可能不如眼下的陳清。

  理由很簡單。

  因為時間對祂們而言是束縛,這也就代表著陳清的規則對祂們的規則也就是束縛。

  所以,祂們的力量大概率位於陳清這個規則制定者之下!

  不然祂們老早就先一步把自己給截殺了,又怎麼需要老老實實遵守規定?

  在想明白這一點之後,哪怕是陳清此刻都難免有些心神動搖。

  因為他意識到,眼下那些未來的偉大存在……

  估計都不如他!

  這也證明了為什麼天啟、以及其他傢伙對陳清這麼忌憚,甚至不遺餘力想要腐化自己弄出來的一個使徒。

  因為從這個時間點開始算起來。

  自己這個「真理之主」,恐怕已經管控了祂們數千年!

  「不過還是要冷靜一點。」

  陳清強迫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就算我現在實力可能比祂們要強一點,但這也不代表我就能夠橫行無忌。」

  因為還有一個最關鍵的點沒有搞明白。

  那就是「污染」本身。

  未來世界一切都是建立在污染上面的。

  這個東西甚至讓真理之主都不能不遵守——因為在某種程度上,他最重要的權柄知識,就是依靠污染而進行。

  而任何東西的產生都要有其原因。

  故而,「污染」的原因是什麼?

  陳清不相信這種東西會是自然產生的。

  怎麼可能這麼湊巧,就讓一種東西能夠對知識進行扭曲異化、從而產生出無數異象?

  要知道知識可不僅僅是自然存在於世界之中的公式、規則,還有人類寫就的文學作品和人文思考。

  這種很明顯沾染強烈人造氣息的東西。

  你要說它是自然產生?

  陳清是不相信的。

  因此,陳清推測污染力量的產生必然是由生物對其進行了主導。

  並且這個人大概率還不是「自己」。

  因為就像是之前所說的那樣。

  陳清自己的權柄都是從污染之中派生出來,屬於是「雞蛋」,並且他這個雞蛋並不需要考慮是先有他還是先有雞的問題。

  因為他的產生是有其脈絡依據、有理可循的!

  「所以接下來的目標就很明確了。」

  →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的那個鯤鵬印記,陳清心中想著:「找出那個可能打造出污染的個體。」

  然後不管利用什麼辦法。

  都將那個未來給扭轉掉!

  如今自己的疾病已經不再是什麼問題。

  真正需要在意的,也就只有未來的那個污染。

  陳清可不打算自己守著破敗的世界數百年,然後當一個廢墟之上的偉大存在。

  那不跟穿越回到過去結果什麼都沒有一樣嗎?

  這樣的生活未免也太無趣了一點。

  所以陳清打算稍微修改一下世界的未來。

  而這個修改,就從眼下開始。

  他拎著手上的聖使,緩緩說道:「你叫叫看看。」

  「能不能把天啟叫過來?」

  哈?

  聖使有些不明就裡:「為啥?而且說到底,天啟可不是你想叫就能叫來的,我都已經很久沒有……」

  然而還沒等他說完。

  下一秒,陳清拎著他的手就微微一松。

  聖使的身體也猛然下沉幾分。

  等到他意識到什麼的時候,他的表情已經滿臉驚恐:「等等等等!」

  聖使四肢瘋狂比劃,像是一隻在空氣中飄蕩的皮划艇:「真不是我不叫,而是從來都只有天啟找我,沒有我去找天啟的啊!」

  對此。

  陳清淡淡地說道:「我不相信你和祂之間不存在溝通的渠道。」

  「既然那個傢伙能夠穿梭時間,那就代表著你現在留下的任何痕跡、都可能會被『未來』的祂所察覺,等到時候祂自然可以回到過去。」

  這個問題讓聖使的身體一僵。

  好半天之後他才漸漸放鬆下來。

  半天之後,他才緩緩開口說道:「好吧。」

  聖使攤手:「就像你說的那樣,我也確實有辦法和天啟溝通。但,為什麼?我為什麼要和祂溝通,又為什麼要幫你?」

  「你就算現在把我丟下又怎麼樣?我照樣也有辦法逃脫,只不過會付出很大的代價。但如果你這麼做了,我們之前奠定的合作基礎可就蕩然無存。」

  他毫不掩飾自己話語之中的冷淡:「到時候我們就真的是魚死網破、不死不休。」

  陳清也明白這一點。

  但他還是說道:「不會走到這一步。」

  「等到天啟來了之後,祂就什麼都明白,」陳清的語氣頗為誠懇,「相信我,這也是交易的一部分。你還記得我們交易的內容是什麼?」

  聖使抱著胳膊點頭:「當然,你在未來需要告訴我真理使徒的位置和信息,而我則給你對付其他天啟騎士的辦法……嗯,等等?」

  他猛然抬起頭:「難道說你找到了其他使徒?!」

  因為陳清在這個地方找到了其他使徒,所以他才需要天啟?

  而這裡除了他們兩個和那些多毛怪物之外……

  也就只剩下他懷中的那個嬰兒!

  所以說。

  這個嬰兒就是未來可能的真理使徒?!

  陳清的嘴角微微一勾。

  不過他很快就收斂了自己的表情:「就像是你所想的那樣!」

  而聖使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先是一陣困惑。

  「你是怎麼知道這麼一個嬰兒……是使徒的?」

  他有些茫然地看著陳清。

  陳清則是平靜說道:「像看齊思勰那樣看出來的,而理由也很簡單。」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是超凡者,在我眼中、你們這些傢伙的力量和我截然不同,而且又有跡可循。他身上的波動,給我的感覺和齊思勰有些類似。」

  這個理由雖然有些牽強,但總歸還是有一定說服力。

  畢竟聖使自己對超凡都沒有什麼理解認知,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們使用的是「靈氣」,所以能看出這一點似乎也不奇怪。

  而在疑惑被暫時解開之後。

  聖使的心中,就猛然湧上狂喜!

  「幼年期的真理使徒?!」他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嘴角,「還沒有被培養、而是純粹的璞玉……」

  就算他如今被真理選中了又怎麼樣?

  要知道,一個小鬼的三觀都還沒有徹底成型。只需要稍微用點手段,就很有可能將這個小鬼洗腦、變成自己的人!

  到時候那可不就變成「潛伏在真理陣營的純純的天啟騎士」?!

  「這可是潑天的功勞啊,這可是!」

  聖使喃喃自語著。

  他已經迅速認知到如果能把這件事情做好。

  他到底能夠收穫多麼巨大的利益!

  他將擁有一個幼年期的真理使徒,不僅僅能夠討好天啟。

  甚至還能夠從真理那裡,獲得無數好處!

  在這一刻,聖使的腦海之中閃過無數未來的圖景。

  而這些圖景不一而同,但最後結局總是唯一。

  那就是他在日後,或許能夠成為不亞於天啟的……偉大存在!

  因此,聖使甚至開始舔著臉想要去抱那個小鬼:「來讓哥哥看看,我草?!」

  聖使還沒有來得及碰到那個小鬼,陳清的手就又是一松。

  這次天啟真的是貼地滑行了。

  很快,在未來和當下的抉擇之中,聖使迅速做出了決斷:「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來叫!」

  他有些不甘不願地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而陳清則是抬起頭,繼續抱緊自己懷裡的那個嬰兒。

  這個孩子當然不可能是什麼使徒。

  但,如今他是了。

  「所以,我真的很想看看,天啟。」

  陳清腦海中翻湧著思緒:「你的實力,以及你能不能感覺得到這個嬰兒是否真的具有『使徒』的身份?」

  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驗證。

  驗證,陳清自己改變未來的能力。

  能否讓天啟這個偉大存在,都受到相應的影響!

  而與此同時。

  在千年之後的礦洞內。

  愛麗絲摟著羽鳳英,瞥了一眼面前的「死亡騎士」山下。

  「嗯?」

  愛麗絲的眉頭微微一皺:「這傢伙怎麼看起來好像有點……不太一樣了?」

  在她的正前方。

  山下猛然抬起頭。

  並不是向著羽千秋的方向,而是另一個位置。

  朝著天空,或者說天空之外、遠遠地眺望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