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倩兒看著韓峰被拖走的身影,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韓峰,你真的不該來的。��
隨即,大喜事依然繼續,並沒有受到任何影響,隨著下一個路口蔣家拋灑的一萬金幣,群眾的情緒又被充分調動了起來。
而且韓峰出現的這個小插曲,不但沒有讓蔣家和藍家感到臉上無光,反而成為了一個很好的噱頭,連那蔣家公子的火氣都煙消雲散。
為什麼呢,這充分說明了藍倩兒的個人魅力!
雖然這件事兒說出去並不那麼好聽,可確實是長面子的。
蔣家公子也根本沒把這當成一回事兒,一來藍倩兒的追求者眾多,二來韓峰毫無武道境界,只被蔣家公子當成了一個無足輕重的小嘍囉而已。
當晚,藍家,蔣家,兩個幾乎快要瓜分了整個東陵賀州商界的大家族,大擺筵席,宴請賓客。
只要來的人,都可以入席,吃喝玩樂全都免費。
而那藍倩兒,也在眾人的祝福中,和蔣家的公子蔣少華步入了洞房。
韓峰與藍倩兒並沒有私定終身,也沒有明面上定親,更沒有同房過,只是兩個小年輕人互相愛慕罷了。
雖然這件事兒算不上是給韓峰戴了綠帽子,但著實有點噁心。
宴席足足擺了七天七夜,做足了排場,各個行省來的武者相繼參加,對那藍倩兒的美貌和蔣少華的英俊,是讚不絕口。
但沒有人知道,在這件事兒背後,還有一個受盡了挫折的韓峰。
這就是小人物生活在大社會的無奈!
不久之後,藍倩兒就去見了韓峰,韓峰自然不會交給蔣家的人,以免拷問出一些不該問出來的東西。
第八天是回親,藍倩兒回到藍家之後,第二天一大早就去地牢見了韓峰。
如今的韓峰,被鐵鏈捆綁在牢籠之內,被折磨的遍體鱗傷,倒是沒有被砍掉胳膊腿。
「韓峰,你怎麼樣?」藍倩兒仍舊身著大紅,她趴在欄杆上激動的叫著。
嘩,一同冰水澆灌在韓峰頭上,他緩緩的醒轉過來,抬頭看到藍倩兒後,眼睛裡只有無盡的憤怒火焰。
「你們下去吧。」藍倩兒冷聲喝退了下人,又忙對韓峰道:「你這是何苦呢,難道我前些日子帶著你體會上流社會的生活,算是白搭了嗎?」
「你難道不知道,蔣家和我藍家是你惹不起的?你怎麼還是如此的幼稚,一點都成熟不起來呢。」
韓峰虛弱的冷笑道:「幼稚?成熟?當初是誰說要和我在一起的?藍倩兒,你這臉翻的可是比翻書還快。」
藍倩兒急道:「你怎麼就不明白呢,我們大家族就是這樣,我嫁入蔣家是註定了的,無法更改。」
「如果你心裡真的有我,你就不該去大鬧我的婚禮,你口口聲聲說愛我,難道你就這麼在乎一個名分嗎!你這叫愛嗎,你這叫自私!」
韓峰驚呆了,他聽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話,甚至都被氣笑了:「我自私?藍倩兒,你說的這是什麼混蛋話!」
「你是要讓我做你的地下情人?你白天來找我,晚上還回去跟你的夫君睡在一起?你他嗎的當我韓峰是什麼人!」
藍倩兒也有些惱怒:「一個夫妻的名分對你來說就那麼重要?我說了我會去找你,我的心是屬於你的,我的人也是屬於你的,難道這還不夠嗎!」
「我生在這樣的家族,我的命運是自己無法掌控的,我一個弱女子又能怎麼辦!」
韓峰怒道:「行行行,你有一百個理由都沒關係,你不跟我,我還不要你了。」
「我只問你,為什麼從頭到尾你都不露面,不給我一個交代!」
「為了你這件事兒,我最好的兄弟六子,都被你哥哥給殺了!」
「我……」藍倩兒頓時僵住了,半晌後才在韓峰的冷笑中,艱難道:「我有我的苦衷……嫁人之前,我不想跟你有太多的牽連。」
韓峰怒極而笑,他來找藍倩兒,壓根就不是為了奪回藍倩兒的真心,他就是要一個交代!他不能讓自己的兄弟死的那麼不明不白。
這種女人,現在就算倒貼給韓峰,韓峰也不要了。
「好,你說什麼都行。」韓峰點頭,道:「放我走。」
那藍倩兒微微垂著頭,勉強道:「對不起,我們現在還不能放你,劍道峰會馬上就要開始,我們擔心你出去之後又要鬧事。」
「不放?」韓峰冷笑著問道。
藍倩兒咬著嘴唇,道:「真的還不能放,你要明白我的苦衷,如果不是我再三求情,你早就被我哥殺了,決不可能活到現在。」
「藍倩兒,我告訴你,你我之間恩斷義絕!我再問你最後一句,你放還是不放!」韓峰寒聲問道。
藍倩兒道:「我知道你生我的氣,不過你相信我,來日方長,我一定會用實際行動挽回你的真心,但你讓我現在放你,我真的不能放。」
說罷,藍倩兒轉身便走。
韓峰在後面大笑三聲:「好好好!藍倩兒,你可千萬不要後悔!」
三天前,天京遠郊,一座鬱鬱蔥蔥的青山上,有煙霧繚繞,其內莊園別墅若隱若現。
韓峰的師傅,那老人飄身而至,他右腳輕點樹梢,整個人便飄飄忽忽的向上升騰。
由於天京附近三萬里是禁飛區,老人這一來一去,也耽誤了不少的時間。
「老傢伙,我天鏡來看你了!」那老人飄至山門前,笑呵呵的說道。
這聲音飄出極遠的地方,直接落在那隱藏在古樹包圍的莊園最深處,一名守著丹爐的年老修士耳內。
「七爺您來了。」門口的童子喜氣洋洋的打了一聲招呼,扭頭往回小跑:「師尊,師尊快出來呀,七爺來啦。」
那童子的話音還沒有落下,便在天鏡老人身前,有一片片光斑飛速凝聚,隨即,那些光斑化作了一個老人的模樣,正是剛才守著丹爐看書的修士。
「哈哈,修海老兄,算你有誠意,還知道親自出來接我。」天鏡老人哈哈大笑。
那被叫做修海的老人笑道:「老七,請你一次可是不容易啊。」
「走,裡面聊。」
這兩個人,一個在武道,一個在仙道,均都是叱吒風雲的老怪物。
二老攜手並進,坐在涼亭里,喚小童帶來親釀的美酒,邊喝便聊天。
「算起來,咱們已有二十年沒見了吧。」天鏡感慨道。
「可不是嗎。」修海老人點了點頭,道:「自打天劍宗退出三大頂級宗門之後,你便一直忙碌,少有出世啊。」
天鏡嘆了一聲,自從軍侯殿脫離大玄朝官方之後,便自成一宗,與苦禪寺,社稷學府,成為新的三大武道聖地,而天劍宗則退居第四。
「這次來,我是有一事相求。」天鏡老人道。
那修海老人搖頭:「你瞧瞧你瞧瞧,我就知道你老七沒那麼好心,定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天鏡老人哈哈大笑:「老哥哥您也別說這麼見外的話,我心裡還是掛念著老哥哥你的。」
「只是這一次,我真的遇到了一個好苗子!我的屠龍劍訣算是後繼有人了。」
「哦?」聽聞此言,那修海老人也是一驚,連剛剛端起來的酒杯都放下去了,他很清楚屠龍劍訣有多難練,為了找到一個合適的繼承人,這些年來天鏡沒少為此奔波。
「當真有如此奇才?」修海急忙追問。
天鏡老人開懷大笑:「我說的話,老哥哥你還不信嗎?」
「那可不得了了!」修海老人霍然起身,道:「走!帶我去看看!如果真像你說的那麼出色,我這裡的靈丹妙藥,絕對是毫不吝嗇的提供給他!」
「哈哈!」天鏡老人笑道:「您可是我大玄朝第一煉丹師,能讓你說出這種話來,行!算是你給我天鏡一個面子,這情分我記著了。」
「不過在此之前,我要找你要一樣東西……」
隨之,天鏡老人表達了來意。
那修海老人奇道:「你是說……煉魂丹?」
「沒錯。」天鏡老人點頭,道:「就是煉魂丹,能夠將一個普通人,暫時提升到大武師境界的丹藥。」
「你要這東西有什麼用?」修海老人奇道:「這煉魂丹的來歷我跟你說過,很多年前,有一些修士前來與我共同研製一種,可以提升武者境界的丹藥。」
「可須知,武道境界須穩紮穩打,絕非一蹴而就,就算勉強提升了境界,可前途也就荒廢了。」
「自從煉魂丹出現之後,我就斷絕了這種念頭,將那些修士送走,聽說後來他們又開始將煉魂丹,改變成了一種名為刺魂丹的東西,煉製的過程可謂慘絕人寰。」
「這我當然知道。」天鏡老人道:「你放心,我不要刺魂丹,只要煉魂丹,煉魂丹對武者總是沒有副作用的吧。」
聽到這裡,修海老人才鬆了口氣:「煉魂丹自然是不會對武者產生損傷的,不過那也只能提升一到兩個時辰的境界罷了。」
「其實這種丹藥很雞肋,因為它所須的材料太昂貴了,有同等價值的材料,完全可以培養一個大武師出來,又何苦求那一時之快。」
天鏡老人道:「因我那小徒兒有心愿未能完成,他希望可以臨時提升境界。」
「是這樣……」修海老人道:「那就沒問題了,童兒,去取三顆煉魂丹過來,師尊要外行。」
那小童取來一個瓷瓶,天鏡老人拔開瓶塞,裡面赫然有三顆碧綠色的丹藥滾動,其上流光異彩,煞是好看。
修海老人笑道:「滿意了?老哥哥我也悶的有些發慌了,走吧,我陪你一起去看看你口中的好徒弟,也趁機去散散心,見見幾個老友。」
「走,一起上路。」天鏡開懷笑著。
那修海老人簡單收拾了一下,便與天鏡一同出行,朝著東陵賀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