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確定你們大域有,所以我給你們機會。」元辛碎神情淡淡,「半月後,我要你們自己查出往我們大域引魁怪的人到底是哪兩個,我的精神細絲聞得出他們的血氣,所以別想著糊弄。」
他一口氣說了許多話。
「若是半月後,你們沒有抓出引魁怪的人。」
「就別怪我親自帶人登門拜訪!」
最後那兩個字說的很重。
數百大域,要一口氣覆滅,絕對不是容易的事情。
而且現在無上神域百廢待興,絕對沒有時間一個個查過去。
先覆滅大域立威!
後抹殺宋家震懾!
現在秋後算總帳,卻給了他們喘息的機會,而且還將仇恨轉移了,不管那些人是什麼想法都沒只是想早點回家,才引的魁怪也好,還是真的受宋家指揮也好!
從這一刻開始。
他們就是『宋家探子』!
是不可饒恕的人!
是這數百大域的罪人!
這些域主們在心底簡直將那幾個給他找事的人千刀萬剮了!
而那些早就怕的要死的引過魁怪的人則是眼前一黑!
跑!
得跑!
可那些域主豈會想不到?
「封域!這半個月不許大域裡頭的人隨意往外跑!」他們簡直是咬牙下的命令!
本來好好的看著熱鬧,之前也沒像凌水域那樣去趁火打劫,誰知道這把火還是燒在自己大域身上了呢?
而那些域民們不敢去找元辛碎的茬,被威脅後的一腔怒火直接就往那些『始作俑者』上算了!
「他娘的!」
「找出來!弄死他!」
「拖後腿的東西!」
殷念回到了無上神域,笑彎了自己的一雙眼睛,「厲害了啊睡睡。」
殷念覺得平常元辛碎總是戳一下動一下的原因,是因為元辛碎懶!
其實他的腦子天賦半點不遜色與她。
元辛碎看見殷念,還沒來得及露出笑容,目光就鎖在了後頭一路跟著玉呈身上。
他露出了幾分不解的神情,「你為什麼跟過來?」
玉呈老老實實,「施主,我覺得殷念與我佛有緣。佛道甚是適合她。」
畫萱立刻接話:「他想讓殷念出家!「
元辛碎的眼底驟然凝起了寒冰。
玉呈瞬間離開原地,他腳下已經連續出現了數個大陣。
元辛碎的聲音都能掉冰渣了。
「你找死?」
玉呈一張臉繃的緊緊的,「施主,何必如此生氣,感情都乃過眼雲煙。」
殷念急忙打斷他,再不打斷元辛碎可能真的忍不住了。
她牽住了元辛碎的手,笑著道:「算了吧佛子,你也看見了,我的紅塵牽絆在這兒呢,而且我也不打算看破紅塵,我就要和他糾纏到底了。」
「我與你佛無緣呢。」
玉呈那張清俊的臉上不見半點生氣的跡象。
只是腰間玉牌震盪了起來。
「佛子!您什麼時候回學院啊?他們回來了!我們有些管不住。」
那邊似乎是顧慮著什麼,還刻意壓低了聲音。
但殷念還是聽見了。
那邊有些著急,還有點無奈。
「那些人鬧著要去找殷念呢,尤其是那幫眼高於頂的,其他老師也還沒來,來了也未必壓得住這些個,我們帝臨軍也不能一起上吧?還得您來啊佛子,他們對你是服氣的。」
竟然是通域的帝臨軍?
口中的『他們』又是誰?找自己?
殷念眯起了眼睛。
玉呈果然不再執著的想要拉著殷念出家了。
他異常可惜又執著的看了殷念一眼,道:「我先回去了。」
他雙手合十,朝殷念垂眸告辭的時候不像是個和尚,像個貴公子。
「殷施主,在下還會再來的。」
「你若是改變了主意隨時都可以找我。」
殷念:「……」大可不必!
他走了,殷念和畫萱同時鬆了一口氣。
殷念轉身對畫萱說:「走,你先在無上神域住著,順便你想想你以後想做什麼。」
以後?
畫萱光是想到這兩個字就覺得充滿了希望,她朝著殷念重重點頭!
從通道走進去。
殷念在別的大域呆久了,這會兒很明顯的感覺到有一層威壓重重的從自己的身上碾過去!
「我們的大域果然有問題。」殷念看向元辛碎。
元辛碎感覺到的威壓更濃,甚至已經不得已將全身的靈力都收了起來。
他在大域內反倒是變弱了。
無上神域的這些王師都無法動用實力,難怪他們會越來越扛不住魁怪。
「到底問題出在哪兒?」殷念還沒想通。
前面就傳來了無數腳步聲!
「小崽種!」
「殷念!」
「二狗哎!!」
一群人匆匆的將她圍起來,上上下下的打量。
最緊張的是殷女,她終於能仔細的看看她了。
「受傷沒?」殷女拎著她就轉了個圈。
畫萱被突然涌過來的人嚇了一跳。
轉頭自己也被抓住了。
「嘿,小妞打哪兒來啊?」魔族的人將她圍了起來,「呦,殷念你從外面救回來的娃兒啊?」
「看著咋可憐巴巴的?和殷念一開始掉下來那會兒一個模樣啊?」
「你有好好吃飯不平常?等會兒叔給你炸一碗我們的特產魔蟲,一咬一嘴油!保證你十日後就圓胖圓胖,看著賊好生養!」
畫萱被問的暈頭轉向,鋪天蓋地的善意將她淹沒,她從臉到脖子根都紅透了。
這一刻。
連蘇降都得往後讓讓。
他不斷的在後頭搓著手,等了好一會兒終於才找了個空子擠進去,「哎!哎閨女!你過來,爹給你找了個好東西!」
他心裡有點兒醋。
怎麼殷念身邊哪兒哪兒都有這麼多人?
「不過這東西有點不乖,你得好好哄著點。」蘇降帶著殷念來到了一處密室中,又層層封住。
才當著殷念和元辛碎的面兒將那東西放出來了。
那東西一出來就開始到處撲騰。
一個滿身纏繞著根須的小人?
殷念還沒看出什麼來,元辛碎卻眼瞳猛地緊縮了一下。
這根須……他下意識的看向了自己的手掌。
根須小人就像是一個被寵壞的孩子,一出來就開始發瘋,先是用頭砰砰的撞著蘇降的腦袋,兩隻手啪啪抽著蘇降的臉。
「走!」根須小人還能發出稚嫩的聲音,像是剛學會說話的孩子,咬字並不清晰,「走!飯!給!飯!不然!打打打!」
它一個不高興,就開始扯自己的根須。
殷念吃驚。
這行為像是自殘啊?
「哎!別鬧別鬧!」蘇降果然心疼了,這些根須上都蘊含著強大的靈力,他生怕這小東西靈力潰散了殷念享受不到好處,連小人打自己臉都沒有還手,「安靜安靜,知道了,你乖……」
話都沒說完。
旁邊猛地伸出了一隻手。
一把抓住了這根須小人!
狠狠的掄到了牆上!
嘭!
蘇降懵了!
緊跟著殷念又面無表情的抬起了腳,對著啪嘰一下貼在牆上傻眼了的根須小人就是狠狠一腳!
轟!!
半點沒留情!
蘇降緩緩長大了嘴,「閨女……這……不會被你打死了吧?」
殷念不以為意。
「這種天地靈物哪裡有那麼容易死?不知道之前是被誰養著的,脾氣這麼大呢?」殷念咔嚓咔嚓的捏著兩隻手,「爹爹,我跟你說,這種小東西我有經驗,就不能太慣著。」
「它還沒弄明白自己現在是個什麼命呢。」
「都被抓了,心裡沒點數。」
「自殘?以為這能威脅到我?」
殷念嗤之以鼻,「寶物這種東西,有就有,實在沒有我也能靠自己的實力進步,真別太將他們當回事。」
根須小人跌落在地上,身上每一條鬚鬚都在發抖。
怎麼?
怎麼回事?
不該供著他的嗎?它?它生氣了啊!
它怒氣沖沖的抬頭,對上了殷念的眼睛。
「呦。」殷念笑了,「看這小東西,還挺不服氣的!」
「辣辣,小苗,交給你們了。」
殷念優哉游哉的在旁邊坐下來,身邊出現了四個小身影,蛇妮兒都躍躍欲試的探出了頭。
「去,教教這小東西咱們家的規矩。」
與此同時。
天龍域宋家內部,宋寶甜滿臉蒼白的將父母匆忙下葬。
幾位王師長老嘆氣道:「小姐,你得振作起來,接下來還要去萬通學院呢,我們這幫老傢伙,會一路守著你的。」
大家族,總還是有一幫忠心的人的。
「我知道了。」宋寶甜擦乾了臉上的淚痕,「我會努力重振宋家的,也會帶出一個不一樣的宋家,諸位長老放心。」
長老們緩緩退了出去。
給了宋寶甜一個人獨處的空間。
宋寶甜呆呆的坐在凳子上。
門從外面被輕輕推開。
宋葉走了進來,「寶甜,你別太難受。」
「還有哥哥呢。」
他同樣滿臉悲痛。
一把將宋寶甜抱住,「從今往後,我們兄妹兩個好好過日子。」
宋寶甜泣不成聲。
而宋葉的另一隻手,卻握著一把匕首,直擊宋寶甜的心口!
殺了宋寶甜!
宋家剩下的人就是他一個人的了!
他語氣沉下來,「哥哥一定會……唔!」
他渾身一抖。
手上的匕首猛地掉了下來。
他不敢置信的往後退了一步,血液從他的喉嚨狂噴而出。
肩膀不斷顫抖的宋寶甜緩緩抬起了頭,露出了一張半藏在燭火下的笑臉。
她的右手還拿著同樣一把匕首,一刀割喉!
「嘶。」她伸出舌尖,舔掉了唇邊沾染上的鮮血,「哥哥。」
她一隻手指摁在了他的額頭,笑容滿面,「可我現在不需要哥哥了。」
「所以你去死好嗎?」
「宋……寶甜……」宋葉不敢置信,仿佛見了鬼一樣。
她笑靨如花。
「哥哥,你其實該叫我。」
「宋寶珠。」
屋內的燭火搖曳了一下。
下一刻,一個黑袍人憑空出現在房間裡。
他煩躁的看了將死的宋葉一眼,嗤笑:「你下手倒是快!」
「可咱們的根寶不見了!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