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燕王沈司月、紫麟真人許麟

  二胡聲戛然而止,沈司月驚愕的抬起頭。

  隱災還好,葉漓煙直接怔在了原地。

  自己夫君的三哥,那不就是燕王沈司月?

  一個王爺怎會淪落至這種地步,簡直匪夷所思。

  「你是?」

  沈司月聞聲一時間沒辨認出是誰。

  「是我,三哥,沈亦安。」沈亦安輕聲答道。

  「沈亦安?」

  沈司月口中喃喃兩遍恍然道:「六弟,你的聲音怎麼回事?」

  「三哥,咱們有好幾年沒見了。」

  沈亦安哭笑不得的解釋道,記得二人最後一次相見還是在書院,那時他才十三歲剛開始進入變聲期,聲音還有些少年氣。

  「已經過去了這麼久嗎?」

  沈司月詫異了一下欣喜問道:「沒想到會遇到你,父皇還好嗎?」

  「父皇吃的香睡的香。」沈亦安嘆了口氣,自從老爺子有了「賺錢」之法,臉上再也沒有過愁容。

  「三哥,你的眼睛什麼情況?」

  他可以肯定沈司月並沒有眼疾,沒有特殊的雙瞳,莫非是隨師遊學時出意外瞎了?

  沈司月伸手摸了摸白帶輕笑道:「讓六弟擔心了,這只不過是我需要經歷的歷練之一,已經是最後一項了。」

  「原來如此。」

  沈亦安點了點頭,對方畢竟是有實力在身,哪怕失去視覺光靠感知也並不會影響到日常生活。

  不過他還是挺好奇是什麼歷練的。

  「三哥,不知許先生在哪裡?」他所問的正是沈司月的師父紫麟真人許麟,一位武道與文道雙絕的奇才。

  周繡的老師文聖曾對其進行過極高的評價,甚至讓世人認為人間又會出現一尊「聖」位。

  就連沈亦安都曾這麼認為,無他,完全因為這位的一生都太過於「玄幻。」

  因知道原著,第一個讓他覺得「變態」的是沈騰風,第二個「變態且矛盾」的就是這位紫麟真人。

  許麟出生於洛州大戶,出生時自帶麒麟送子異象,有高人路過欲收為徒卻遭婉拒。

  因家中經商,自幼錦衣玉食,九歲隨父經商,十二歲覺得賺錢沒意思就去習武了,後來習武也沒意思他就順手考了個狀元。

  按照這個進度,他只要順利通過吏部的選試即可獲得官職從此一路高歌猛進,要知道這位奇才當時可是轟動一時,引得先皇格外重視。

  不曾想這位突然選擇擺爛,故意沒通過選試,氣的先皇硬給了許麟一個官職。

  許麟被迫當了兩年官主動辭官回鄉,扭頭去找了個破道觀當起了道士。

  當年詩劍仙楚鳳歌盤坐東南劍湖不知多少歲月才一朝頓悟。

  這位可好,破道觀躺平半年突然就悟得了大道,實力突飛猛進,僅差臨門一腳就可踏入神遊之境時他又放棄了,修整完道館便開始下山遊歷人間,封號紫麟真人。

  不知是性格原因,還是命中有缺,仿佛一切都與他差了半步。

  精彩的一生儘是遺憾。

  這是沈亦安對許麟的評價。

  「師父...」

  沈司月愣了愣悵然笑道:「師父他,羽化了。」

  「嗯?」

  沈亦安聞言愣住了。

  許麟還沒呂問玄歲數大吧?!

  不可能啊,許麟平生並不好鬥,少與他人交手,就算有隱疾在身也不可能突然死吧?

  「嗯,我將師父背回了道觀,服喪三月後便下山繼續按照師父生前要求完成遊學。」

  沈司月微微低頭,語氣不悲不喜。

  「許先生因何而去?」沈亦安惋惜了一聲問道。

  沈司月似有回憶道:「師父那晚突然跟我說他的時間到了,該回去了,第二天師父就已羽化離去。」

  「該回去了?」

  沈亦安一時愣住了,難道這其中牽扯了什麼大因果?

  沈司月輕輕點頭,又拉動了幾下琴弓,二胡聲有些淒涼。

  二人結束對話,半晌,葉漓煙才小心問好道:「葉漓煙見過燕王殿下。」

  「葉漓煙?」

  沈司月頗感疑惑,這個名字似乎在哪裡聽過,但是很模糊,記不太清了。

  沈亦安乾咳了一聲,親自介紹起了葉漓煙。

  「六弟你大婚了?什麼時候的事情?」

  沈司月嘴巴微張,語氣中充滿了震驚。

  「額...快一個月了吧。」沈亦安語氣幽幽,二哥沈君炎那邊是特殊情況,婚禮來不了可以理解。

  這位不同,他完全是找不到人,若不是今日偶然相遇,他真不敢想像沈司月會以這種裝扮出現在他眼前。

  「是嗎?我居然不知道...」沈司月失落道。

  沈亦安嘴角微抽,他能說什麼?

  「六弟的大婚我沒參加上,但該送的祝福不能少。」

  沈司月放下手中的二胡,扭身從石塊後面拿起一個布袋從中取出兩串手串遞給二人。

  「一些薄禮還請六弟不要笑話。」

  「這是...」

  沈亦安時接過手串只感頭皮發麻,雷擊木製成的手串,不出意外這還是許麟親自雕刻親自開過光的。

  拿在手上就令人有股如沐春風般的舒暢,冥冥中萬千道之真言繞耳,讓人如痴如醉,這要是放到一般道觀中都足以當「聖遺物」供起來了。

  沈司月不僅出手大方,這一出手就是倆,兩個好像還是一對的。

  「三哥,這也太貴重了...」

  「師父說過,這對手串有緣者得之,若要送出必須是送出一對,且對方需是一男一女並以成婚,婚姻恩愛美滿。」

  「現在看來,六弟和弟妹就是師父口中的有緣者。」沈司月微笑道。

  沈亦安頭皮更麻了,這些修道的什麼情況,一個個都是能占卜未來的活神仙是吧?

  葉漓煙聽到「婚約恩愛美滿」時小臉上止不住的露出幸福的笑容,並真誠的對沈司月表達了謝意。

  閒聊中,沈亦安終於忍不住問出了他最想知道的事情。

  「三哥,你為什麼成了這樣?」

  師徒二人,一個家裡有億點錢,一個平平無奇的王爺,這麼一對組合,就算走了一位也不至於淪落到街頭賣藝的地步吧?

  三哥,你可是王爺啊!

  沈司月面對這個問題第一次沉默了幾秒回道:「師父說過,若想修大道,繼天之大任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摘自度娘《孟子·告子章句下·第十五節》)」

  沈亦安也沉默了,你們兩個這身份這家境搞這齣...

  好吧,算他孤陋寡聞吧。

  「咕嚕嚕...」

  這一陣肚子叫的聲音讓沈亦安和葉漓煙下意識看向彼此,這聲音太像雪果的聲音了。

  沈司月尷尬一笑:「抱歉,是我的肚子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