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的正是王路德,看到陳澤,王路德愣了下,緊接著高興的大喊一聲:「澤哥,你怎麼來了?」
「正好在這邊,過來看看你,最近怎麼樣?」陳澤拍拍王路德的肩膀說道。
王路德眉頭一皺,嘆了口氣,苦笑道:「一言難盡啊,澤哥,進來坐。」
陳澤跟著王路德進了屋,屋裡擺設普通,倒也一應俱全,這時臥室的門打開,馮華走了出來,看到陳澤也是愣了下。
「馮姨新年好。」陳澤先開了口。
馮華平淡的臉上帶了些笑容,「小澤你也新年好啊,家裡都還好吧。」
陳澤點點頭,「好著呢,我來江城前我媽還囑咐我來向您問好呢。」
「也問你媽好。」
馮華點點頭,「來就來了還帶什麼東西啊,多見外。」
「應該的馮姨,也沒多少錢。」
這時王路德才反應過來,急忙接過陳澤手裡的禮品。
「以後可能破費了,你跟小德先說說話,我燒點水沖茶。」馮華說著就徑直走向廚房。
陳澤連忙擺手,「馮姨不忙,我一會兒就走。」
「哎,沒事沒事,澤哥來我屋裡來,咱們說說話。」王路德興奮的拉著陳澤就走,能看出來,他的心情不錯。
跟著王路德進了屋,陳澤驚訝了,屋裡里桌子上柜子上都堆滿了書。
「臥槽,路燈,你他媽把書店搬你家了?」
王路德苦笑的搖搖頭,沖門外努努嘴,「澤哥,兄弟心裡苦啊,你說我現在反悔還來得及不?」
陳澤給了他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別折騰了,滿打滿算也就四個月時間了,拼把子命,說不定還能考個好學校,還有,這次我可是在津城見鞏慧了,據我了解,她跟那小黑還沒好呢,你還有機會。」
誰知,聽到鞏慧的名字,王路德次之以鼻的撇撇嘴,「澤哥,過去式了。」
陳澤眼睛亮了亮,「沒看出來你小子還挺有出息,莫非目標還是褚珂?」
王路德這才憨憨一笑,點了點頭,同時一根指頭放在嘴邊「噓」了下。
陳澤會意,然後從兜里掏出取的錢給了王路德,「這是你走後的分紅,要不要看看帳?我發你QQ。」
王路德數都沒數,直接把錢塞進兜里,「澤哥,看什麼帳本啊,這不是打我臉嗎?」
「一碼歸一碼,你這性格得改,跟我說說你現在複習情況。」
談到複習,王路德又苦了臉,「每天就是做卷子,我媽負責給改,去學校還是做卷子,這複習班跟應屆班就是不一樣,沒老師講課,睜眼卷子閉眼卷子的……」
陳澤能夠想像這個場景,複習班其實也被各學校作為秘密武器了,畢竟出高分的機率高,可以大大的提高本校的升學率,所以,肯定會拼命的讓複習生做卷子。
王路德繼續說道:「最悲催的還是我媽,她在這邊找了一個只工作半天的工作,剩下的半天就負責看著我,連手機都沒收了,我都後悔死複習的決定了。」
這種事,陳澤也沒什麼好安慰的,拍拍他肩膀,「忍一忍,就當減肥了。」
這句話是真的,才短短兩個月,王路德看著都瘦了一圈。
「對了澤哥,我現在也沒法跟褚珂餃子,她最近怎麼樣了?」
「還可以,表現的中規中矩,你現在別把心思放到這方面,專心學習吧,人我幫你看著。」
頓了下,陳澤又說:「估計你上了大學心態就變了,到時候美女如雲,你小子不一定能頂住誘惑。」
王路德憨憨一笑,「不會不會。」
這時,馮華推開門進來了,端著兩杯茶水。
「謝謝馮姨。」陳澤道謝。
「別客氣,就當自己家一樣。」
說完,馮華徑直坐在了床邊沒有走的意思,陳澤和王路德面面相覷。
陳澤也不好說什麼,就家長里短的跟著馮華聊了會兒,馮華也不冷不熱的回應,陳澤算是看出來了,估計是嫌自己打擾王路德複習了,不過對馮華一直這個印象,陳澤也沒太大心裡反應,又聊了一會兒,起身告辭。
「澤哥,別急著走啊,中午在這裡吃飯吧。」
「不了,其實張偉和顧瑤還在別的地方等我呢,我就是過來看看你,沒別的事。」
「既然小澤有朋友等,就讓小澤去吧,小德,你也抓緊複習,時間緊任務重,一會兒我回來檢查,正好我出去買菜,我送送小澤。」
王路德張張嘴,不過看到馮華的眼神,要說的話又咽了回去。
陳澤拍拍他的肩膀,「好好複習,我在江財等你。」
說完沒再看王路德轉身出門,馮華也跟著出來了。
一路跟馮華不痛不癢的聊著,等出了小區,馮華喊住了陳澤。
「小澤,有件事阿姨不知道該不該說。」馮華臉上帶著為難的表情。
陳澤愣了下,「馮姨,有什麼不能說的,又不是外人。」
馮華臉上的表情緩了些,「小德能回來復讀,我要謝謝你,他從小就聽你的話,所以我知道肯定是你勸的他。」
陳澤確實勸過王路德,但是沒有成功,只是他現在也懶得解釋了。
「我倆的情況你都知道。」
馮華繼續說道:「也不怕你笑話,當初我和小德爸離婚,他爸心裡愧疚,一次性給了小德幾萬塊錢,小德脾氣也擰,因為我和他爸離婚的事死活不復讀了,拿著錢自己出來了……」
頓了下繼續說道:「後面的事你都知道,你倆合夥開了個店,是這樣的小澤,他如果不復讀想在社會立足也就算了,但是現在準備復讀了,所以那個店他就顧不上了。」
「馮姨,我知道,店裡不用他操心,他專心複習就行。」
「小澤,你理解錯阿姨的意思了,我是說他既然顧不上店,就撤出來吧。」
陳澤總算明白了,挑著眉頭,「馮姨,這事需要路德自己跟我說,畢竟這是我倆合夥的事,還涉及到錢,要不現在咱倆回去找他?」
馮華擺擺手,「小德的事我能做主,回頭我就告訴他,其實阿姨也不想這樣,主要是現在我這工作一個月也就一千出頭的工資,堅持不了多久,以後誰知道還有什麼地方需要花錢啊,小澤,阿姨知道這樣你為難,但實在沒辦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