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個院還能遇到這種事兒,孫緲緲心情有些不好,心痛地抱起哇哇大哭的女兒,輕聲哄著。Google搜索
「快放下,快放下,楚煕還在打針呢。」
夏言梅一溜小跑過去,提起吊瓶,高高舉起。
「謝謝兩位漂亮的阿姨,給你們添麻煩了。」
小男孩倒是挺懂事的,看著比實際年齡要成熟很多。
「沒事的,你手上流血了,用棉簽壓著點兒。」
孫緲緲把女兒放在床上,看著小男孩剛才打針的手,好心提醒。
剛才拉扯的時候,小男孩手上輸液的針頭扯掉了,現在一直在滲血,看起來讓人揪心。
「大姐,別坐在地上哭,讓人看見不好,咱們起來吧。」
許莉嘆了口氣,走過去扶起坐在地上的女人。
過了十多分鐘後,身材魁梧彪悍的王力,搖搖晃晃,走了進來。
他看了眼坐在病床上,哭哭啼啼的女人,瓮聲瓮氣地說:「你們安心住院,那孫子要是還敢來找事兒,我來收拾他。」
「謝謝。」
女人抹著眼淚道謝。
王力不在意地揮了揮手,他做這些,純粹是擔心那男人過來鬧,打擾到孫緲緲和小楚煕,他平時雖然不欺負人,但不是什麼熱心腸的好人。
「我前幾天,還在電視上面,看見生命一號的GG來著,效果吹的神乎其神,我還琢磨要不要買一盒回來試試,幸好沒買。」
夏言梅心有餘悸地說。
「媽,江華說現在市面上所有的保健品都是騙人的,您可千萬別亂買。」
孫緲緲側過臉叮囑。
她平時也就給自己母親,買一點老年奶粉,那些五花八門的保健品,她都是不碰的。
「你老媽好歹是大學老師,看起來有那麼傻嗎?」
夏言梅就不樂意聽見江華的名字,平時母女倆在家裡,刻意避諱聊起這個話題。
「您不懂,江華說了,上當受騙跟學歷文化層次無關。」
孫緲緲上次專門和江華聊起現在的保健品行業,江華一時沒管住嘴,多聊了一些,都讓她給聽去了。
「他那麼有本事,你讓他站出來整頓一下現在的保健品行業呀?」
夏言梅也是被氣到了,話趕話說完就後悔了。
江華都不知道她是誰,她在這裡因為江華,跟女兒賭氣,想想挺沒意思的。
「緲緲,少說兩句,讓小楚煕聽多了不好。」
許莉把手搭在準備說話的孫緲緲肩上,打斷了她跟母親的爭執。
小楚煕現在不哭了,躺在病床上萌萌噠的眨眼,她年紀還小,聽不懂大人口中的那個江華,倒底是誰。
孫緲緲母女鬧了一點小小的不愉快,互相不說話,病房裡的氣氛,一時有些沉默。
坐在旁邊病床的女人,擦了擦眼淚,突然走過來跪在孫緲緲跟夏言梅跟前。
「閨女,快起來,你這是幹什麼?」
夏言梅被嚇了一跳,趕緊伸手去扶女人。
「阿姨,我知道你們是有身份,有本事的人,我想請你們給我婆婆做主。」
女人哭泣著說。
她雖然沒什麼見識和文化,但是看人還是懂一些的,孫緲緲這幾人穿著打扮不凡,聽她們聊天,也不像是普通人家,她不知道對方究竟是什麼背景,但病急亂投醫,也顧不得這麼多了。
「閨女,我就是個退休的大學老師,沒關係也沒背景,對你家的事情,是真的愛莫能助。」
夏言梅好說歹說,把跪在地上的女人拉了起來。
她不是故意推諉,說的都是實話,她一個魔都的退休老師,在深市又沒熟人,天天在家帶孫女,也沒什麼交際圈子。
「這樣吧,我們幫你找個律師,有什麼問題,你讓律師幫你解決,好不好?」
許莉心軟,有些可憐這對母子。
「謝謝你們,謝謝,好人一生平安。」
女人一臉激動地道謝。
她不是沒想過找律師,但她家男人不成器,連兒子學費都是東拼西湊,才能勉強交上,哪有餘錢請律師。
從地上起來後,她紅著眼睛,哭哭啼啼,講起自家的遭遇。
她男人遊手好閒,被工廠辭退了,離開廠子後,就一直在家閒著,天天呼朋喚友的,打打小麻將,也不工作。
本來,聽說直銷賺錢,她想靠做生命一號,賺點錢補貼家用。
家裡積壓了一些保健品,她也是好心,尋思婆婆年紀大了,兒子小升初,喝點保健品補補,哪知道一喝就出事了。
萬幸兒子救過來了,可婆婆年老體弱,沒有搶救過來。
「懷恩元那孫子,真不是個東西,賣假藥害人,遲早要斷子絕孫。」
王力聽完後,義憤填膺說了句。
話音剛落,病房門口,出現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他提著提個公文包,笑眯眯地問:「請問哪位是張春花女士?」
「我就是,您是哪位?」
女人用衣袖擦了擦眼淚,表情驚疑不定地問。
「我是生源集團的法律顧問,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很抱歉,過來跟你們聊聊賠償問題。」
一副精英人士打扮的男人,臉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
「我們不要賠償,你還我奶奶的命!」
小男孩激動地把床頭柜上的搪瓷杯丟過去。
「張春花女士,你丈夫已經同意私下和解,我過來徵求你的意見,只是例行公事,畢竟你們家的戶主,是你丈夫,不是麼?」
西裝革履的律師,側身讓開一步,躲過砸過來的搪瓷杯。
「那是他親媽,一條命沒了,他打算要點錢了事?」
張春花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人死不能復生,但是活著的人,還得繼續生活,能得一筆賠償,沒什麼不好,你說呢?」
律師臉上的笑容,讓人有些討厭。
「我不接受私下調解,你們必須承擔法律責任。」
張春花雖然看似軟弱,但也有堅強的一面。
「張春花女士,友情提示一下,你們服用的生命一號,經過我們調查,並非我們生源集團的產品,屬於假冒偽劣產品,賠償你們,完全是處於人道主義,就算一分錢不賠,別人也不能說什麼。」
律師冷笑一聲,換了個態度。
「真是聒噪,王力,你怎麼什麼人,都往病房裡面放?」
孫緲緲滿眼不耐煩。
「哥們兒,對不住了,咱們出去聊個幾毛錢的。」
王力猙獰一笑,捏吧捏吧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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