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姜曉緊張地看著他，晉仲北笑容依舊，她分辨不出他是真意還是玩笑。
晉仲北有一支專業的工作室，還有他的導演父親，影后母親，怎麼可能缺人。
開玩笑，這麼強大的背景，招聘的人都是精挑細選的。
三年前，姜曉沒有應聘成功，那是她當時能力不足。
但現在的她，雖然有了工作經驗，但是給影帝做助理還不夠格。
晉仲北能記得她，說明當年她給他留下的印象太深了。
姜曉想起了，是覺得有些丟人的。
當時她哭的鼻涕都掉了，晉仲北給了她一塊手帕。
名牌的，那塊手帕至今還被她收在盒子裡。
現在要是她把手帕掛到網上拍賣，肯定能賣出一個好價錢。
夜晚，風吹在身上，一點緩解不了夏日的悶熱與浮躁。
她莞爾一笑，「你們能開多少月薪？」
晉仲北的一陣錯愕，「肯定比你現在高。」
姜曉眉眼微動，「我月薪不過五千。」
她嘆了一口氣。
回頭她一定要和周修林提建議，華夏給助理的工資太低了，晉仲北都來高薪挖她了。
晉仲北修長的指尖撫了撫額角，眸色沉如海，讓人分不清他的情緒。
姜曉舔了舔嘴角，鎮靜非常，「謝謝您還記得我，不過我現在很滿足自己的工作。」
晉仲北臉色透著幾分倦色，不禁一笑，笑容被月色漸漸隱藏。
他點點頭，抬手揉了一下酸澀的眼角，「那很好。」
話語簡短而有力。
成長總是在經歷了一次次失敗中教會你變得成熟。
哭鼻子是沒用的，想要的自己去爭取。
姜曉尋味著他的笑意，他並沒不是在玩笑。
她突然釋然了，她再次表示感謝，「我能有個請求嗎？」
「什麼？」
他饒有興趣地看著她。
「我最好的朋友她很喜歡你，我有個不情之請，您幫我簽一個名嗎？」
晉仲北朗聲一笑，竟然是這個請求。
「行啊。」
姜曉露齒一笑，「那下次我再找您。
謝謝您。」
遠處傳來一陣喧鬧聲，看來今晚的戲已經結束。
不一會兒，趙欣然一眾人姍姍而出。
姜曉起身，「抱歉，我先過去了。」
晉仲北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月色中，他慢慢起身時，回頭正好看到站在暗處的程影。
他點點頭，「什麼時候來的？」
程影不緊不慢地走過來，她穿著白色長裙，裙擺隨風搖曳，帶著波浪，說不盡的嫵媚。
「你挑逗人家小姑娘時。」
晉仲北失笑，瞥了她一眼。
「你什麼時候開始一本正經地逗人玩了？」
程影和他認識多年，說話從來不顧忌。
「怎麼？
怕我挖你們公司的人？」
程影聳聳肩，「就怕你挖不走。」
「是嗎？」
晉仲北挑眉，「要是我能挖走呢？」
程影微仰著頭，露出優美的側臉線條，「晉大影帝，不瞞你說，這個小姑娘很有個性。
你啊，別想了。
當初我要過她，可她選擇了趙欣然。」
晉仲北低語，「她剛剛還問我月薪了。」
程影咯咯一笑，「你逗別人，別人就不能逗你。」
月色下，晉仲北和程影結伴而去。
姜曉和趙欣然回到酒店，趙欣然這一路比平時沉默。
姜曉以為她是累了，和她說了一下明天的工作安排，準備離去。
趙欣然卻叫住她，其實剛剛她遠遠地看到姜曉和晉仲北在說話。
她和晉仲北幾場對手戲下來，和他也不敢說太熟。
「你剛剛在和晉仲北聊天？」
「隨便說了幾句。」
趙欣然又看了她一眼，神色微冷，「姜曉，別怪我沒提醒你。
晉仲北身份，別喜歡他，更別妄想接近他。
最後受傷的還是你自己。」
姜曉吸了一口氣，心裡默默腹誹，她都是孩子媽了，哪裡還會去勾引別人。
她揚了揚手指，「我有男朋友的。」
劇組人多，為了避免麻煩，她早早就放出消息，自己有男朋友。
自然省了很多麻煩。
趙欣然看到她的戒指，很普通，「咦，以前怎麼沒聽你說過？
什麼時候的事？」
「就最近確定下的，不過他出國了。」
「我剛剛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我也是為了你好。
我見得比你多了，你還小。」
「我知道。
你也早點休息，明天一大早你還有戲。」
姜曉還不知道趙欣然這人嗎？
心不壞，就是有點急功近利。
以後能不能有更好的發展，就看她自己了。
姜曉回到樓下房間，她「運氣」好，一個人住一間房，對面是蔣勤的房間。
蔣勤的出現，讓導演們深深覺得，華夏對《盛世天下》的重視，上上下下的人都打起了十二萬分的心思。
姜曉一回到房間，就發現桌上擺著的酸奶、水果。
一連三日都是如此。
姜曉好奇，這一切到底是蔣勤所為，還是周修林囑咐他的呢。
她洗了一個蘋果。
睡前，依舊是拿著皮尺量肚子，可能是她晚上吃多，今晚的肚子竟比平時胖了一厘米。
第二天，她把水果帶到片場分給大家，天熱，水果擺不了太久。
她又親自給程影送了一些。
「影姐，嘗一嘗荔枝。」
姜曉笑容甜美。
程影對她印象好，撿起一個嘗了嘗。
「趙欣然，有你做助理真是她的福氣。」
做事不卑不亢，讓人心裡很舒服，在片場安分守己。
這樣的小姑娘自然是討喜的。
姜曉嘻嘻一笑，回頭看到蔣勤。
蔣勤臉色似乎有些不對勁，朝著姜曉走過來。
「蔣特助，你要不要吃荔枝啊？」
蔣勤咬牙，「姜曉，你過來一下，我有話和你說。」
姜曉隨他來到角落。
蔣勤嘆了一口氣，臉色緊繃，「夫人，您怎麼和晉仲北傳起了緋聞？」
姜曉莫名。
「早上我過來，就聽到有人在說你倆，花前月下。」
蔣勤昨晚就是去了附近一家推拿店，一下不再就出了這事。
他把手機推出去，「你看。」
姜曉翻著新聞。
【晉仲北夜會神秘女子】。
標題醒目，還配了一張模糊的照片，是她的側臉。
「這記者也太沒有職業道德了，純碎胡說八道。」
蔣勤眼角抽搐，「關鍵還發了出去。」
「現在怎麼辦？
反正看不清是我，別人又認不出來。」
「別人認不出你的，可是大家認得周總啊。」
姜曉又仔細看了看照片，照片中的她，長發擋住了大半個臉。
「蔣特助，你不覺得我這張照片拍的很像夏嵐（女星）嗎？」
她細細看了幾眼，「我都不知道我側臉這麼像夏嵐。
說不定別人以為是夏嵐。」
蔣勤眼角抽了一下。
姜曉笑著，「蔣特助，你別急，我覺得周總他不一定能認出我的。」
這三天，他根本就沒有聯繫她啊，一個電話問候都沒有。
蔣勤怕給孕婦壓力，沒敢說，今早他就收到周修林的電話了。
他這三天的工作感覺白做了，每天他都主動且及時向周修林匯報姜曉的一切，吃了什麼，做了什麼。
偏偏現在爆出了這則新聞。
他可以引咎辭職了。
「夫人，您還是想想怎麼和周總解釋吧。」
姜曉睫毛顫了顫，「蔣特助，還是叫我名字吧。」
蔣勤抬手看了看時間，「估摸著周總現在正在來的路上。」
姜曉：「……他來做什麼？
不會真為了這個緋聞吧？
笨蛋都能看出來這是假的。」
大概周修林現在就是個笨蛋吧。
蔣勤沒敢說。
下午，晉仲北和趙欣然的戲，欣然得知晉仲北答應了鄰國公主的婚約，哭著還找他，甚至低聲下氣的求他不要答應這場聯姻。
這段拍了兩次，導演都不滿意。
「欣然，你得演出那種絕望，那種傷心，而不是這樣乾癟癟的哭。」
趙欣然尷尬，「導演，我知道。」
又拍了一次，依舊不行。
導演喊了一聲：「卡！先休息一下！一會兒再拍。」
趙欣然有些無力，她楚楚可憐地看著晉仲北，「很抱歉。」
晉仲北點頭，「你要把自己帶進角色里，別太緊張。」
趙欣然嗯了一聲，走到了一旁的摺疊椅上，鬱鬱寡歡。
天又悶又熱，儘管室內已經開了兩台空調，還是擋不住熱意。
趙欣然悶悶地躺下，神色黯淡。
姜曉沒有學過影視專業，對演戲技巧一概不通。
趙欣然是網劇起來的，演技也還在學習階段。
本身讓她和晉仲北這樣的影帝配戲，她心裡就有壓力，現在幾條不過，現在心裡更難受了。
十分鐘後，導演還沒有喊開始。
大家也坐在原地待命。
姜曉拿著扇子給趙欣然扇著風。
這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喧譁聲。
趙欣然眯著眼，「外面怎麼了？
怎麼這麼吵？」
「我去看看。」
姜曉起身走出去。
到了門口，正好看到周修林和導演、副導演一起走進來。
他穿著白色襯衫，身上意思褶皺都沒有，走在最前面，所有人都看著他。
姜曉心想，呦，真來了，仿佛夏日的涼風，徐徐吹來。
周修林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她，傻乎乎地站在那兒，臉色紅潤，頭髮紮起了一個馬尾。
導演問：「周總，怎麼突然過來了？」
周修林：「開機那天原本要過來，因為有事沒能來。」
導演把最近三天拍攝情況和他簡單的說了一下，周修林點點頭，「大家辛苦了。」
這時候已經有人搬了一箱一箱地冷飲走進來。
周修林說道：「天熱，先休息一下。」
他的人已經把冷飲分下去。
冷飲的到來瞬間讓大家清涼了不少。
姜曉也拿到一支巧合力味的可愛多，她舔了舔嘴角，手裡一陣涼意。
周修林的目光突然掃過來，眉心微微一皺，姜曉瞬間領悟了，仿若手裡現在拿的是一個，她連忙把冷飲遞給了一旁的小姑娘。
小姑娘詫異，「你不吃啊？」
姜曉：「我減肥呢。」
小姑娘：「天這麼熱，吃一個沒事的。」
姜曉笑著搖搖頭。
等她回頭，周修林已經和導演走了。
她又想多了。
這時候蔣勤過來，「夫人，周總讓您先回去休息，他晚上來看您。」
姜曉突然撲哧一聲笑了，怎麼有種地下情侶的感覺。
她摸了摸肚子，小豆芽，你爸來看你了。
默了，她又輕輕說了一句，你爸剛剛走路挺帥的，帶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