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迎接她的不是大燕皇帝,也不是大燕的天后娘娘,而是站在城樓上,高高的俯視她的景太傅和小太子。😡🎀 6➈𝕤𝕙υⓍ.ᑕσM 🐊💚
那一老一少都是冰塊臉,腰板挺直的與車架里的蘇皇后對視。
該死的!
不僅沒能震懾姜昕玥,還被她來了一個下馬威。太子和太傅的重量也不低,她還沒法表達自己的不滿。
因為太子是下一任的儲君,接待她這個別國皇后,已經算給她臉了。
可這不是蘇嫣然想要的,她要的,是姜昕玥親自出來,迎她入宮。
「歡迎金國皇后出使大燕,我們皇帝陛下和天后娘娘已經在宮中設宴,還請金國皇后與使臣入宮覲見。」
景太傅一開口,就已經把金國定為了大燕之下的小國。
單論嘴皮子功夫的話,姜堰昆敢排第一,他老頭子就敢排第二。
「娘娘!」
金國的使臣有些不高興,大家都是同等的大國,憑什麼對他們用「覲見」二字?
蘇嫣然抬手,制止他說下去:「我們是來結盟,不是來結仇的,這等小事,用不著跟他們計較。」
她是來殺姜昕玥的,只要能給家人復仇,忍這一時半會兒也沒什麼。
要入皇宮,金國帶來的侍衛也只能帶四個入宮,其他的都要留在驛館中等待。
「等等!」
神武門外,侍衛攔下一個身穿黑袍的人影:「怎麼鬼鬼祟祟的?宮廷之內不許遮掩容貌,把斗篷摘下來。」
金國人就是喜歡裝神弄鬼,天后娘娘說了,從他們踏進大燕的皇宮那一刻起,就不能讓他們舒服。
給人添堵,他們守衛的最行了。
蘇嫣然深呼吸一口氣,對著黑斗篷使了使眼色,那人褪下斗篷,露出一張平平無奇的臉來。
那侍衛沉默了半晌,最後沒說什麼,揮了揮手放行。
不是!
他什麼意思?
倒不如直接罵人丑,還能顯得大燕人沒素質,他那欲言又止的,做給誰看的?
蘇嫣然還沒見到姜昕玥的人,她和她身邊的人就先受了一肚子的氣。
但那些人又做得極為隱晦,讓金國人想發火,但又怕別人覺得他們無理取鬧。
今年的新歲宴,因為要接待金國的使臣,辦得格外的隆重盛大。
姜昕玥和皇帝並坐在左上方,高台下是文武百官及家眷。
連綿的座位從最靠近帝後二人的方向一直排、一直排……排到了宮宴廳的門口。
蘇嫣然在踏進門口之前,深呼吸了一口氣,將背脊挺得筆直,儘可能的展示出自己的威嚴、高貴來。
「金國皇后與使臣團到——」
前來出使,必不會空手而來,隨著蘇嫣然的入場,長長的賀禮單子也被報了出來。
奇珍異寶、珍貴文物、地方特產……應有盡有。
「感謝我們的朋友金國皇帝,來人,給金國皇后看座!」
大燕皇帝這是什麼意思?
送這麼多好東西,連個座位都沒給他們金國的國母提前準備?
座位就在姜昕玥的左手下方,右邊坐的是淑妃和良妃。
宮裡現在除了她們兩個嬪妃,基本上是沒別人了。
良妃倒是想被安排出宮去,但是不行,她給皇帝生過孩子,是大公主的母妃,她只能等皇帝駕崩,再向天后娘娘求恩典出宮。
淑妃用手肘懟了懟良妃:「我讓你看金國皇后呢!你怎麼沒反應?總盯著皇上看什麼?」
良妃摸著下巴,吸氣聲陣陣:「我看皇上印堂發黑,臉頰發青,兩眼無神,看來是大限將……咳咳咳……不是,我的意思是說,皇上可能要倒大霉了。」
皇帝不駕崩,她出不了宮啊!
大公主已經生下她的小外孫女來了,上回抱進宮來給她瞧了,香香軟軟的,可愛得緊,她想出宮的心更強烈了。
淑妃聽不懂她神神叨叨的在說什麼,又拉了拉她的袖子:「金國皇后叫蘇嫣然,我怎麼覺得她有點像咱們大燕人?看著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但是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裡見過。
良妃眯了眯眼睛:「嘶——」
淑妃:「怎麼怎麼?你發現了什麼?」
「她長得真漂亮啊!難怪金國新帝為了她都不肯選秀。」
聽說後宮裡就蘇皇后一人。
「切!」
「我還以為你發現她像誰了呢!」
高台上,姜昕玥的眼神與蘇嫣然對上,一股莫名的火花在兩人之間瀰漫。
姜昕玥率先笑出聲來:「蘇皇后瞧著像本宮認識的一個故人。」
「哦?」蘇嫣然也跟著笑:「不知是哪位故人讓大燕尊貴的天后娘娘念念不忘?」
姜昕玥挑唇,懶洋洋道:「都說是故人了,自然是故去之人了,新歲宴這大好的節日,就不提這種晦氣事了吧!」
她不以為意的態度差點讓蘇嫣然表情破功!
姜昕玥這個賤婦,殺了她的姐姐,害死蘇家那麼多人,提起故人,她還一副輕描淡寫,不吉利的樣子。
真是……
可惡!
該死!
手指在桌子下緊緊握拳,蘇嫣然還要強迫自己露出微笑:「金國有意與大燕結交,我們皇上特意讓我帶了禮物來給大燕皇帝。」
她拍了拍手,一群衣著華麗暴露的舞姬魚貫而入,悠揚的樂器聲不知從哪裡傳來,舞姬們個個都是絕色。
她們容顏傾城,身姿妖嬈,跳舞時神態魅惑,很快就讓許多定力不足的大燕官員沉浸在了歌舞之中。
不!
或許可以說是沉浸在了年輕的、美麗的身體裡。
突然,音樂聲變得急促起來,一個身穿黑袍,露出纖細腰肢和雪白大腿的女子從天而降,她手腕上戴著的鈴鐺,發出富有節奏的「鈴鈴」聲。
她腰間還系了一條紅繩,紅繩上也有小鈴鐺,隨著她腰肢的擺動,與手腕上的鈴鐺交相輝映,極是迷人。
皇帝晃了晃自己的腦袋,感到一陣暈眩,那黑袍女子的斗篷脫落,燈火下,竟是姜昕玥的臉。
這不可能!
皇帝又搖了搖頭,還以為是自己剛才貪杯,有些醉了。
那舞姬越跳越近,姜昕玥閉上眼睛,甩了甩頭,天旋地轉之中,有種熟悉的感覺。
該不會……碰到……同行前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