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靖城,"這件事兒臣來查,母后只管安心養身體。"
聽到兒子的關心,殷太后心甚慰。
她抓著蕭靖城的手。
"哀家知道你一片孝心,不用擔心,哀家身體很快就會好起來,你多給哀家生幾個孫子哀家就高興。"
"對了,刺客的事你那邊有沒有什麼眉目?"
蕭靖城搖頭,"還沒有眉目,不過母后不用擔心,兒臣請了劉振幫忙,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
殷太后沉默片刻,忽然道:"哀家心裡有個猜測,想想還是先與你說一聲。"
蕭靖城等著殷太后接著說。
"你我派人將宮外所有可能牽扯進此事的人查了個底朝天,卻沒有什麼都沒有查到,哀家懷疑笑殺你的人會不會是在宮裡。」
「這原本只是哀家的懷疑,然而這一次有人半夜往慈寧宮散播謠言,更加坐實了哀家的懷疑。」
蕭靖城問,「母后懷疑誰?」
殷太后嗓音沉啞,「除了皇上還有誰想對付我們母子。」
"前幾日,哀家已經讓蔣勇找機會查查乾元宮,但乾元宮畢竟是帝後起居所在,要查探談何容易,這件事情就一直耽擱到現在還沒有進展。"
蕭靖城一直在沉默,還是殷太后喊了他,他才有反應。
"兒臣心中有數了,兒臣會想辦法證實。"
殷太后囑咐:「凡事三思而行,不要衝動,昨日哀家讓人去請你進宮,也是擔心皇上厚此薄彼,你心中不服氣,衝動之下行事沒有顧忌,反倒讓皇上抓住了把柄,中了皇上的計。」
「自古帝王登基後,有幾個可以容得下兄弟的,特別你還是中宮嫡出,比他更有資格坐到那個位置,他恐怕恨不得將你除之而後快。」
從慈寧宮出來,蕭靖城將手上的拳頭捏得咯吱咯吱響。
母后的話提醒他了。
他一直在宮外找刺客,竟然忘了宮裡的人。
蕭靖城不可避免又想起乾元宮那個叫凝露的宮女。
宮外沒有任何線索。
宮裡恰好有個讓他認錯的宮女。
這個宮女還正好是蕭靖璽的人。
真的會這麼巧合嗎?
不管是巧合還是故意,殺了就不用再糾結!
蕭靖城說的那些話殷太后雖然信了,但還是不太放心。
她身體好點,就讓人將江總管叫進了宮。
江總管早就被蕭靖城警告過,殷太后自然問不出什麼。
等江總管離開,容嬤嬤趕緊上前勸。
「太后,宋太醫說了,您要忌憂思,殿下瞧著身體比前段時間已經好太多了,再養養就回來了,您不用擔心殿下。」
「容嬤嬤,你不懂,不知道為什麼,哀家最近心裡總是疑神疑鬼。」
容嬤嬤不敢說話。
殿下身邊的妾室已經有兩個有了身孕。
太后又已經問過了江總管。
還有什麼可懷疑的。
端王殿下成了太監,這樣離譜的事情,正常來講怎麼可能呢。
容嬤嬤覺得太后想多了。
當然,這話她不敢跟太后說。
小德子就是因為多話喪命,她要引以為鑑。
「明日,讓王妃進宮侍疾吧。」
端王府中的妾室,都跟了蕭靖城有些時間。
劉雅芙不一樣,她與端王成親不過幾日。
端王身體有沒有問題,驗驗劉雅芙的身子就知道了。
-
蕭靜薇這兩日很無聊,無聊到,只能拉著自己的侍衛蹴鞠打發時間。
她喜歡熱鬧。
那日蕭靖璽讓康萊到玉窈宮傳話時,清蘭清韻早就給她備好了宮宴上要穿的衣裳。
就連挽什麼髮型戴什麼髮飾清蘭清韻都花過了心思。
蕭靖璽真的很了解她。
那日但凡蕭靖璽用其他藉口,蕭靜薇都不一定會乖乖聽話。
但……去南戎當和親公主!
一下子就戳中她的死穴。
她最煩有人將主意打到她的親事上。
「郭懷你今天沒吃飽飯是不是,還有洪謝,你再故意放水這個月的俸祿就別想要了。」
洪謝:「……公主我娘還等著我多賺點銀子給她娶兒媳婦呢。」
郭懷沒忍住幸災樂禍笑出聲。
洪謝見郭懷竟敢嘲笑自己,給了他殺氣騰騰地一眼,「笑什麼笑,你這個已經娶了媳婦的人,根本就不懂我們的苦。」
家裡人天天催,跟催債似的,一般人可忍不了。
「誰說我不懂?我是娶上媳婦了,我娘又急著要抱孫子,我才成親兩個月,上哪兒給我娘整個孫子出來。」
還有他娘跟他媳婦兒,三日一小吵五日一大吵。
他夾在中間左右為難的苦,洪謝更加不懂。
蕭靜薇聽著兩人的對話。
她也想笑了。
「你們都給本公主拿出真本事來,讓本公主痛痛快快打一場,到時候本公主給你們賞賜一些長輩喜歡的東西,你們拿回去讓你們娘高興。」
郭懷與洪謝一聽,都心動了。
公主對身邊人向來大方,賞賜之物都是好東西。
洪謝想,他娘一高興,看他這個還沒娶到媳婦兒的兒子也會順眼一些吧。
郭懷則想,他勻一勻,一份給娘一份給媳婦兒,將家裡兩個女人都哄高興了,他日子也能好過一些。
「那就請公主恕屬下不敬之罪了。」兩人異口同聲開口。
蕭靜薇一個旋身踢高腿,將他們的球踢回去。
「拿出真本事來,再敢放水才是對本公主不敬。」
聞言,郭懷與洪謝都不敢再謙讓。
蕭靜薇越踢越興奮,站在廊下的清蘭清韻也看得津津有味。
「殿下,咱們何時回南戎?」一牆之隔的宮道上,走來兩個人。
「不急,再等等。」
「那我們就這麼一直住在大隋皇宮?」
忽然,說話之人驚叫一聲,「殿下小心,有暗器——」
拓跋宏已經伸手接住了那個暗器。
緊接著,身後傳來一道清悅的女子嗓音。
「什麼暗器,就是一顆蹋鞠。」
拓跋宏主僕一起轉身,瞧見朝他們走來的蕭靜薇。
主僕倆一個面無表情,另一個神色古怪。
袁必靠近拓跋宏,「殿下,這女子不就是您要……」
拓跋宏側頭瞥他一眼。
袁必明白此時不是說話的時機。
蕭靜薇走近了,也覺得那個穿墨黑色衣裳的男子有些眼熟。
很快,她就想起來了。
他不是乞巧節那日他們在醉仙居遇上的男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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