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中旬的天寒風呼嘯，地面上滿是枯黃的樹葉，林恆開著綠皮卡車呼嘯而過，捲起一陣陣樹葉朝著天空飛舞。

  騎車駛過坑坑窪窪的水泥路進入了太白市，而後又來到了一段嶄新的油柏路上，最後進入了彎彎曲曲的相間土路。

  「汪汪！！」

  「嗷嗷！！」

  伴隨著幾聲狗吠，紅楓山上幾隻大狗和六隻小奶狗圍了上來，導致林恆只好將車停下，讓大哥和李世偉下來將狗子趕開。

  「你們回來了啊！路上一切都順利吧？」林父林母從屋裡走出來，一邊說話一邊將狗趕到一旁去。

  「很順利。」林岳點頭回答。

  將狗趕走，林恆順利的將車停好，等他下車後小狗子們又餵了上來，這些一個多月大的小奶狗非常親人。

  「這次回來買了一些搭建羊圈的材料，又買了兩隻黑山羊種公。」林恆一邊逗小狗一邊沖父母說道。

  這小奶狗個個體格都很健壯，爪子大，混身溜圓，走起路來虎虎生風，毛色黃黑相間，有一種王霸之氣。

  他一個個的試過，感覺這一窩六隻有五個都很不錯，抓起來也不怕人，尾巴不會夾起來，只有一隻人一抓尾巴就夾起來，這樣的狗是要不得的，等長大一些就處理了。

  剩下的五隻他覺得有概率出現一隻極品，那種身體強壯腦子聰明的好狗，即便比不上雄霸，也不會差太多。

  林父走到車後面看了看黑山羊種公說道：「這麼大的羊啊，那開春就能配種了。」

  「這兩隻羊暫時養在外面，等開春沒啥問題了再放進羊圈。」林恆上去將兩隻羊抓出來說道。

  雖然買的時候檢查的仔細，但難保不會有什麼問題，先隔離養著，有問題也不會危及其他山羊。

  林父點點頭，仔細看了看林恆手裡牽著的黑山羊，這兩頭羊雖然才三個月大，但已經非常健壯，一看就是好羊。

  將羊拴在原林麝圈外面的樁子上，林父走過來又看了看這些鐵絲網和鐵皮瓦道：「這些卸山上第一平台那裡吧？明年用的時候也方便。」

  「這個是準備卸那裡的，等我開上去。」林恆點點頭，示意父親大哥李世偉三人上車，然後他發動車子一腳油門上了山，來到山頂第一平台這裡。

  平台上還有大量的空地，這會上面落滿了樹葉，林恆開車來到後面倉庫，然後和父親大哥李世偉三人將東西卸下來放進了屋裡。

  卸完了東西，就將車開下了山，林恆沒在這裡吃飯，而是叫父母一起回村吃，秀蘭應該已經準備好了，他給秀蘭說了今天晚上回來的。

  回到家走進院子，林恆就聞到了濃郁的香味，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爸爸！！」

  孩子們先後跑過來迎接他，將他圍起來表達自己的想念。

  抱著孩子進屋，秀蘭從廚房走出來驚訝道：「你們今天回來的挺早啊，天還沒黑。」

  「因為這次安城沒下雪啊，所以沒有黑。」林恆微笑道。

  秀蘭點點頭：「那你們坐著等一會兒，我飯菜馬上就弄好了。」

  林恆點點頭，往壁爐里加了幾個柴，很快小水壺裡的水就開了，沖泡上幾杯暖和的紅茶，再吃上幾塊紅薯干就不是那麼餓了。

  「老弟，準備啥時候去打獵？」林岳喝了一口茶笑著詢問道。

  「休息兩天就出發，這兩天不是還要去大舅家嘛，都叫了兩次了。」林恆笑著說道。

  「對哦，我差點忘記了。」林岳一拍腦袋說道。

  眾人聊了一會兒飯就做好了，五菜一湯，有肉有菜有魚，還有夏天捉的知了猴。

  小酌幾杯，吃菜喝酒，尤其是知了猴特別下酒。一頓簡單的晚飯過後，天色已經黑下來了。

  給李世偉安排在老房子住下，林恆晚上也不想做什麼其他事情，給孩子們講了故事就早早的睡了。

  第二天一早林恆醒的比較遲，秀蘭知道林恆不想起來，她起來將照顧孩子尿了尿，又回了被窩。

  「外面沒下雪吧？」

  林恆將她抱到了懷裡，下巴頂著她的腦袋詢問道。

  「沒有，就是霜有些重。」秀蘭微微搖頭。

  「那就好，再睡一會兒吧。」

  林恆輕輕點頭，讓秀蘭翻過身來他面對面抱著她陷入了才沉睡之中。

  不知道為何，總是在睡醒後覺得百無聊賴，覺得一切好像都是虛無的，提不起精神，身體也沒力量。

  好像找不到人生的意義了，不知道活著該幹嘛。

  這時候，唯有深深的擁抱著一個人才能感受到真實，感受到溫暖。

  抱了一會兒，林恆又捧住了秀蘭的臉，細細的看了一會兒，對著她粉色的櫻唇吻了下去。

  秀蘭微微閉眼，抱著他的脖子做出自己愛的回應。

  「起床吧老婆！」

  許久後，林恆看著秀蘭微笑說。

  他只是深情的吻了吻她，並沒有做多餘的事情。

  「好。」秀蘭臉頰微紅的點點頭起來。

  秀蘭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褲子配上了白色的毛衣和棕色的大衣，頭髮紮成馬尾，腳上是棕色的真皮靴子。林恆則穿了一件藏藍色的棉襖，灰色褲子黑色靴子。

  兩人在院子裡鍛鍊完了，又提著桶去擠牛奶，林恆從家裡拿了一個橘子剝開，自己吃一瓣，餵秀蘭一瓣。

  看著她鼓動腮幫子吃東西，他也有種快樂的感覺。

  一邊擠牛奶，林恆一邊看著她說：「一會兒把孩子給母親帶著，我帶你去摘山楂吧老婆。」

  有時候突然不想要孩子了，只想帶著老婆去喜歡的地方溜達，所以他決定今天就這麼幹，享受自己的二人世界。

  「你想去哪裡我都陪你。」秀蘭巧笑倩兮，伸手給林恆整理了一下沒有平整的領口。

  林恆微微一笑，加快了擠牛奶的速度。回家弄了早餐，他們帶著孩子提著剩下的牛奶去了紅楓山。

  拜託母親帶著孩子，林恆忍下心拒絕了粘人的三個孩子一起，讓他們和奶奶一起，然後和秀蘭背著背簍拿著藥鋤和彎刀去了去年摘山楂的地方。

  這時候也許山楂已經沒有了，不過林恆無所謂，他享受的是和秀蘭一起漫步在山林里的感覺。

  厚厚的樹葉像是地毯，緩慢悠閒的小溪似乎在彈奏鋼琴，探索著山裡的點點滴滴，兩人慢慢的走著，走累了就停下來休息，拿出保溫水壺一人一口喝著水。

  「這個花真好看！」林恆隨手摘了一朵還在盛開的秋菊，然後插在了秀蘭的頭頂，笑道，「這下更好看了。」

  秀蘭莞爾一笑，指著遠處道：「快看，好大一串山藥玲玲啊，咱們去看看挖不挖的出來。」

  「好。」林恆笑著點頭，兩人一前一後的走過去，很快就找到了這顆大山藥，只是很可惜長在了石縫裡面，他們挖不出來。

  不過這也沒關係，他們繼續前進著，有時候能撿兩顆板栗，有時候是一顆棠梨或者是一顆野李子。

  這個季節，只要沒有爛，撿起來擦一擦吃都會很甜很甜。

  「給你，這個好甜啊。」秀蘭將吃了一半的李子塞到林恆嘴裡。

  林恆剛一咀嚼就被酸的打了一個冷顫，並不是所有的李子都是會甜的，即便是現在也肯是酸澀的。

  「哈哈！」

  看到林恆上當，秀蘭開心的跑開了。

  林恆走了一會兒就追上了她，她在樹下沖他招手：「快來幫忙，這次發現了一個可以挖的山藥。」

  「來了。」

  林恆點點頭，跑過來看，這是一個比較淺的小山藥。他和秀蘭配合著挖掘，半小時就弄出來了，雖然只有兩斤左右，但兩人都十分開心。

  在山裡，只要有收穫那就是幸運的。

  「這裡還有金針菇呢，可惜啊都凍壞了！」秀蘭看著一顆樹樁子上一大叢蘑菇可惜說道。

  林恆將其摘下來發現一個好的都沒有，無奈的搖頭：「確實太可惜了。」

  走走停停又一段路程，林恆突然看到了一隻斑鳩在前面一棵樹上吃東西，他今天沒拿槍和弓箭，但是拿了彈弓。

  悄悄靠近之後嘗試打了一發，伴隨著砰的一聲，斑鳩應聲落地。

  「厲害，好准啊！！」秀蘭跑過去將斑鳩撿了起來沖林恆豎起大拇指，眼神裡帶著崇拜。

  「運氣不錯，我其實把握不大，這是老天賞飯吃。」林恆微笑道。

  「那也厲害。」秀蘭拉著他的胳膊笑道。

  「一會兒中午咱們烤了，到時候看看能不能弄幾條小麻魚。」林恆將斑鳩丟進背簍里笑著說。

  是的，他們中午是不準備回去吃飯的，等下午再回去。

  「好，到時候就靠你抓魚了。」秀蘭笑道，她知道林恆是徒手摸魚的高手。

  很快他們終於走到了去年來過的那棵山楂樹跟前，可惜的是山楂樹上已經沒有多少山楂了。

  他們在地上撿了一些好的，收集了差不多有三四斤的樣子，相比於去年少太多了。

  「這掉地上的就是好吃。」秀蘭洗了兩顆山楂邊吃邊說。

  林恆吃了一顆點點頭道：「走吧，既然這裡沒有，咱們就去水溝抓魚去。」

  帶著秀蘭來到小溪邊，冬天抓魚其實比夏天簡單，因為魚活性低，藏在時候下面不喜歡動，很容易就能抓到。

  唯一的不好之處就是冷，山溪尤其冰冷。

  他們找了一個被兩塊玄武岩夾起來的避風港灣生了火，然後林恆擼起袖子去小溪抓魚，他的技術不錯，沒一會兒就抓了十幾條溪石斑。

  將其處理乾淨用木籤子串起來就可以放在火上烤了，他帶的有眼和燒烤料，斑鳩拔毛處理乾淨一併燒烤了。

  圍著火堆一邊燒烤，兩人一邊看著寂靜的溝谷，除了山風的呼嘯，只有偶爾才有一兩聲鳥叫。

  但就是這樣的環境，卻給兩人一種身心舒暢的放鬆感，看著彼此都露出平靜祥和的目光。

  秀蘭撿了地上的紅色楓葉，配合著小竹和龍鬚草簽製作成了一朵朵紅色的玫瑰，邦成一束花之後她遞給了林恆：「吶，姐姐送你一束花。」

  「謝謝姐姐！」林恆笑著拿了過來，把秀蘭拉過來坐在他腿上，看著她的鵝蛋臉。

  看著看著她就親了上去，這樣的秀蘭有一種別樣的美。四下無人，秀蘭紅著臉回應了他的熱烈的愛。

  這樣的環境中親吻有一種別樣的感覺，讓兩人變得迷離。

  「在不停手魚烤壞了！」秀蘭拉住林恆的手眨眨眼說，俏臉還紅著。

  林恆一看烤著的魚，將手從秀蘭衣服里拿出來，笑道：「差點忘記了。」

  秀蘭從他身上下來靠著他坐著，兩魚拿過來，撒上一些燒烤料，兩人一人一條慢慢吃著。

  溪石斑肉嫩且幾乎沒有腥味，烤起來味道鮮美，剩下最後一條的時候秀蘭掰成了兩半，自己吃了一半剩下的餵到了林恆的嘴裡，林恆吃了魚，將她手指上的油脂和燒烤料也一併吸吮乾淨。

  秀蘭白了他一眼，又拿起斑鳩看了看：「斑鳩好像也好了！」

  說著她先撕了一點肉下來餵給林恆讓他試試毒，林恆嘗了嘗點頭道：「可以吃了，味道還不錯。」

  他將從家裡拿來的饃饃也烤熱和秀蘭一起分著吃，山谷里沒有其他人，活的生物都很少見，兩人靠在一起秀蘭餵林恆吃斑鳩，林恆餵她吃饃饃。

  吃完飯就已經是下午一點半了，秀蘭看了看表又看向林恆：「咱們現在是直接回去還是？」

  「你想回去了嗎？」林恆道。

  秀蘭攤手：「我都行啊。」

  「好想在這裡建造一個小房子過夜。」林恆道，那種外面漆黑一片寂靜無聲，庇護所內只能兩人相擁取暖的感覺非常美妙，上次和秀蘭在白石溝他就過的很愉快。

  「那可不是一天能建成的。」秀蘭微笑道。

  「是啊，所以我們去山裡去再找找山藥就回家吧。」林恆將火滅了，拉著她起來。

  秀蘭指了一條路說：「咱們沿著山坡往上走，到那邊的溝里看一看。」

  「可以，反正這也是回家的方向。」林恆點頭，那邊的溝他們沒去過。

  兩人背著背簍慢慢的往上爬，走上幾米就歇息一會兒也不著急，走太快出汗了把內里的衣服汗濕了會很不舒服。

  花了將近一個小時爬山，停下來歇息的時候秀蘭就在找個樹葉折玫瑰，林恆喜歡手賤那樹葉往她頭上丟，等她不耐煩了來打自己捏自己臉。

  「老公，看那邊！」

  等他們翻過山樑來到山的另一面，秀蘭指著前方發出來驚呼聲。(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