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3章 當我沒有脾氣麼？

  兩人身上的氣息，陳牧羽都熟悉，便是後山隱修的那兩位八星境強者。

  兩個女人，看起來都是垂垂老矣。

  一人頭髮灰白，另外一人，卻已經是滿頭白髮。

  只不過，皮膚尚好，除了頭髮和眼神，並未有幾分老相。

  兩人感應到前山的氣勢，知道出了大事，便連忙出來了。

  陳牧羽一眼往那兩人瞪了過去，身上氣勢如狂浪一般湧出，直接將這二人也納入了其中。

  「啊？」

  兩人大恐，竟也忍不住屈膝，噗通一聲，跪倒在陳牧羽的面前。

  此時，駱衫等人更是驚恐。

  兩位太上長老，八星境的存在啊，居然也被此人的氣勢壓倒。

  此人究竟是什麼存在？

  九星境的不成？

  陳牧羽心中窩火，當即叱道，「爾等是聽不懂人話不成？我已經說了，不行就是不行，爾等卻還一再相逼，當真以為，我沒有幾分脾氣不成？」

  眾人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竟是無人能說一句話，能吐一個字。

  「夫君，快收手。」靈巧連忙乞求。

  「哼。」

  陳牧羽冷哼一聲，這才收了氣勢，若不是看她們都是女流之輩，又是靈巧的師門長輩，陳牧羽恐怕早動手了。

  駱衫等人只覺得身上一松，有種死而還魂的感覺。

  眾人慌忙起身，都是驚恐的往陳牧羽看來，一張張臉上，布滿了忌憚。

  此人實力，已經超乎了想像。

  她們居然還想威脅此人，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是如此結局，她們的行為，完全就是在捋老虎的虎鬚。

  「一把年紀了，竟也不知羞恥……」

  陳牧羽實在無語，一通呵斥，將眾人都給說的低下了頭。

  「道友，是我等唐突了。」

  駱衫連忙補救，給靈巧狂使眼色，想讓靈巧打個圓場，給美言幾句。

  「夫君？」

  靈巧抬頭，往陳牧羽看來，畢竟都是她的師門長輩，他也不想弄成這樣，大家都難堪。

  陳牧羽深吸了一口氣，「你們可還有話說？」

  眾人不敢言語。

  駱衫說道，「是我等莽撞，還請道友恕罪，道友遠道而來，豈能就此離去，還請不計前嫌，多留幾日……」

  「道友放心，我等再不敢有什麼非分之想。」貴婦說道。

  無論在什麼地方，實力就是一切，你實力夠強，別人才會服你。

  現在，陳牧羽展露了一些實力，這些人徹底的服了。

  哪裡還敢對陳牧羽有半點的想法，那純粹就是在找死。

  「道友不是想要至尊本源麼，我等願將本源塔奉上，聊表歉意。」駱衫說道。

  你早這麼說不就好了？

  陳牧羽笑了笑，「既然如此，那陳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駱衫等人，都鬆了口一口氣。

  ……

  百媚峰。

  靈巧苦笑著，臉上帶著歉意，「對不起夫君，我也沒想到，會弄成這樣。」

  陳牧羽卻是哭笑不得，「人心就是這樣，你不要以為她們是你的師父長輩，就不會和你有利益上的衝突，當初你的實力低微，他們自然對你關愛有加，可是，現如今，你的實力已經超過了她們，這種關係，自然和以前不一樣了……」

  「人的心都有貪慾，你把她們想的太好了些。」

  陳牧羽搖了搖頭，繼續說道，「其實，這件事處理起來，很簡單的，你現在的實力，本來就超過了她們，當她們給你提出要求，觸碰到你的底線的時候，你完全可以拒絕……」

  「她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拿道德來綁架你，但是，只要你拒絕道德綁架，她們又能拿你奈何？」

  「可是，她們畢竟是我的師尊和長輩。」

  「如果她們觸碰到了你的底線，她們都沒把你當弟子了，你還能傻傻的把她們當成師尊和長輩麼？」

  陳牧羽搖了搖頭，「我就是沒搞懂，你為什麼要跑，你我的實力，想要鎮壓她們，簡直再簡單不過了……」

  靈巧苦笑，「可能，我是不敢面對吧，不僅不敢面對，更怕惹你不快，另外，也怕她們觸怒了你，她們畢竟不可能是你的對手。」

  陳牧羽道，「所以，這是你的性格使然，過於替別人考慮了，你這毛病得改改，不然，很容易吃虧的。」

  過於替別人考慮，太富有同理心了，這在陳牧羽看來，本身就是性格上的一種缺陷。

  換句話說，是聖母心的一種表現。

  靈巧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卻也不知道她有沒有聽進去。

  陳牧羽也知道為難她，那畢竟是她的師門長輩，甚至還有她的師尊。

  要她忤逆師門，怎麼可能呢？

  心裡那道坎，怎麼過得去？

  現在，陳牧羽直接出手將她們鎮壓，無疑算是幫靈巧做出了選擇，從根本上解決了這件事。

  現在，師尊還是師尊，師門還是師門，之前的事，完全可以當做沒有發生過。

  ……

  「靈巧師祖。」

  一名弟子御空而來。

  卻是門中一位傳訊弟子。

  「什麼事？」靈巧收拾了一下心情，往那弟子看了過去。

  那弟子上前，恭恭敬敬，「靈巧師祖，宮主請二位前往本源塔。」

  靈巧聞言，倒是鬆了口氣。

  就怕又出點什麼狀況，既然是去本源塔，那肯定就是為了取本源的事了。

  當下，靈巧屏退了那名弟子，轉而對陳牧羽說道，「夫君，看來，師尊她們是準備兌現諾言了。」

  「嗯。」

  陳牧羽也想早點拿到至尊本源，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都是一群覬覦他身子的豺狼虎豹，雖然被他暫時鎮壓了，但天知道她們是怎麼想的，萬一還有什麼對策來對付自己，自己又該如何自處？

  他可不想再被偷雞。

  而且，那女人里，還有幾個垂垂老矣的老太婆。

  想想都是噩夢。

  ……

  ——

  本源塔。

  古塔隱匿於深山古林之中，雲霧繚繞，宛如仙境。

  塔身由青石砌成，歲月在其表面刻下斑駁的印跡，每一塊青磚仿佛都承載著無盡的故事。

  寶塔有九層之高，每一層檐角飛翹，古銅色的風鈴隨風叮咚作響，仿佛在訴說著千古不變的傳說。

  走近古塔，一股肅穆之氣撲面而來。

  塔門緊閉，兩側雕刻著神獸，龍鳳呈祥，栩栩如生。

  門扉上鑲嵌著銅釘，年代久遠，已泛出斑斑綠鏽。

  塔門敞開著，一股沉寂已久的塵封氣息迎面而來。

  寶塔第一層，光線有些昏暗，僅靠壁龕中的微弱燭光指引前行。

  樓梯狹窄而陡峭，每一級都磨得無比光滑。

  牆壁上，歷代修士留下的刻字依稀可辨，斑駁而滄桑。

  穹頂上，各種彩繪的圖案，無聲的講述著來自遠古的神話故事。

  神佛低眉，天龍嬉戲，構成一幅幅立體的畫卷。

  殿堂中央，一座石台靜靜地坐落，五彩的光芒閃爍，一塊菱形的晶石漂浮其上，散發出淡淡的光芒，如同黑夜中的明珠一般璀璨。

  四周靜謐無聲，唯有那塊晶石的光芒在跳動，似乎在與來訪者的心靈對話，訴說著某種法則的奧秘，本源的真諦。

  站在這裡，陳牧羽陡然有種感覺，仿佛觸摸到了世界的核心，萬物的源頭。

  駱衫已經在這兒等著了。

  與她同在的，還有兩名女子。

  其中一人，乃是他先前剛剛見過的貴婦。

  身著絳紅襦裙，裙擺繡有金絲飛鳳，舉手投足間流露出高貴之氣。

  她的眉如柳葉，淡掃蛾眉，眼似秋波，顧盼生輝，仿佛能說話般靈動，讓人忍不住多看一眼。

  另一名女子則穿著素雅的白衣，衣襟間繡以梅花，幽香隨風而來。

  她的目光清澈，宛如山間清泉，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鬱，仿佛有著說不盡的柔情與哀愁。

  長發輕挽成雲鬢，簡約而不失風雅，幾縷碎發輕拂在她清秀的臉龐，更添了幾分柔弱之美。

  三個女人站在一起，周圍的一切似乎都為她們所柔和。

  別的不說，是真的吸引人。

  三女往陳牧羽看來，有意無意，眸子裡似乎有千萬種訴說。

  沒有老太婆，只有三個身材樣貌都好到極致，外表風格各異的女人。

  看樣子，她們確實還是賊心不死，想用這種方法，有意無意的撩撥陳牧羽。

  「道友來了？」

  駱衫對著陳牧羽拜了拜，聲音溫婉，如同冬日裡的一輪斜陽。

  靈巧都呆了一下，她從來沒有看到過師尊臉上，還會有這般的姿態。

  陳牧羽點了點頭。

  他的心，已然古波不驚，權當看不見，看不懂。

  「諸位，至尊本源何在？」

  單刀直入，陳牧羽一點都不拖沓，他來這兒，就是為了至尊本源來的，至於其他的東西，想都不要想。

  三女聞言，臉上表情都僵了一下。

  顯然沒有料到，陳牧羽居然真的這麼不懂風情。

  她們都已經這麼主動了，這傢伙怎麼就一點都不上套呢？

  那貴婦打扮的女子說道，「道友且看，本源塔共九層，每一層都儲藏著海量的至尊本源，每一層都有這麼一枚本源傳送石，可以傳送到本源空間中去。」

  「如何傳送？」

  「道友將手放在傳送石上，即可傳送。」

  陳牧羽走上前去，便要伸手去抓那枚傳送石。

  「道友。」

  這時候，駱衫叫住了他，「提醒道友一下，裡面儲存有太多太久的至尊本源，這些本源，凝聚出了一些強大的本源獸和本源異象，這下面幾層還好說，算不上很恐怖，但是，我曾經去過第七層，那裡已經有堪比七星境的本源獸存在，所以，道友最好自己估量著來……」

  她算是好心，或許是想讓陳牧羽感受到她的一點善解人意。

  「我陪你一起進去吧。」靈巧來到了陳牧羽的身邊。

  駱衫道，「本源空間承載有太多的本源，道友的實力太強，容易引起空間崩潰，巧兒你就不要跟著進去湊熱鬧了，一旦空間崩潰，對宗門，對道友來說，都是損失。」

  「那，好吧。」

  靈巧尷尬的笑了笑，她並不擔心陳牧羽的安全，因為她知道陳牧羽很強，她想跟著進去，只有一個原因，是不知道該如何與面前這三位長輩單獨相處。

  太尷尬。

  陳牧羽沒有理會，伸手抓在了那塊傳送石上。

  他根本就不擔心會被暗算什麼的，更不擔心會被困，這個世界，貌似還沒有什麼東西，什麼法寶，能夠困住他。

  面前藍光一閃，陳牧羽只感覺到一股空間之力將他包裹，繼而面前便換了一番景象。

  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條長長的通道。

  巨寬巨高的通道。

  無盡綿延，他的神念，幾乎都探不到這條通道的盡頭。

  剛進入第一層，他便能感受到那涌動的本源之力。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光芒，仿佛是星辰碎片散落其中。

  通道牆壁上生長著奇形怪狀的晶體，它們緩緩閃爍，發出和諧的共鳴聲。

  至尊本源。

  二話沒說，陳牧羽直接敞開系統，一邊往前走，一邊自動收取。

  「吼！」

  聲聲狂嘯，從遠處傳來。

  一個個巨大的光團，從通道內部飛出。

  急速的向陳牧羽飛來。

  本源獸。

  至尊本源年深日久，自動凝聚出來的意識體。

  這些意識體，本身沒有形象，但是在陳牧羽出現之後，它們直接複製了他的形象。

  一個個光團落地，全都化作了陳牧羽的形象。

  陳牧羽看了一眼，不由得皺眉。

  有些變化的不完全的，甚至有三隻腳，五隻腳，幾個腦袋，渾身是手……

  看起來怪異極了。

  這些傢伙，身上綻放著強大的氣勢，最少也是聖主境的存在。

  最強的，已經到了圓滿境一星的程度。

  數量有上千隻之多。

  陳牧羽臉色陰沉，你們就這麼不尊重肖像權的麼？

  那群本源獸，可不管什麼肖像權不肖像權的，一雙雙眼睛，瞪著陳牧羽，紅撲撲的，嗜血的要命。

  二話不說，直接朝陳牧羽猛撲過來。

  貌似，智商不是很高。

  陳牧羽直接氣勢壓制。

  恐怖的氣勢釋放出去，那些本源獸，就像是上位者降臨了一樣，猛的都匍匐在了地上，被壓得瑟瑟發抖。

  陳牧羽大袖一揮。

  上千隻本源獸，瞬間灰飛煙滅，化作最精純的本源，被陳牧羽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