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Chapter 49 2016年收到的第一個祝福（1）

  正在掐架的葉顥天見楚昑站起身，趕緊將耷拉在他手臂上的「狗爪」甩開，慌張的抬起手，想將她叫住。

  王之景把之前葉顥天送給他的那個爆炒栗子連本帶利地全部奉還給他。

  滿意地看到葉顥天吃痛地鞠起身子，王之景得意地將手收回，整個人都坐直，身子離開桌面，桌底下的雙腿也已經抬起，預防被葉顥天再次偷襲。

  「你怎麼不攔一下？」，葉顥天從前一排回到原本座位上，不悅地看著王之景說道。

  王之景小心翼翼地拿起前面的書，化為他的護盾，說道：「我聽不懂阿！強扭的瓜不甜。」

  葉顥天恨鐵不成鋼地白了一眼一臉無辜的王之景，這下讓他怎麼收場？楚昑會不會覺得自己被耍了？

  王之景將擋在胸前的書本放下，雙手交迭背靠著腦袋，有恃無恐地說道：「兄弟，我幫不了你！」

  「算了，看你的書吧！」，葉顥天望了一眼已經回到座位上的楚昑，低沉著說道。

  楚昑回到座位上就開始馬不停蹄地趕作業，都沒來得及想葉顥天和王之景這兩學霸到底打的什麼啞迷，她剛剛就去看了兩個猴子耍戲一般。

  魏霖霖仿佛看到救星一般，開心地問道：「今天這麼快？講完啦？」

  楚昑點點頭，繼續查看手裡的詞典，手指從上到下緩緩的划過，一一排除，直到第二排，才找到她想要的單詞。

  她快速的將單詞的釋義抄下，繼續下一個被她圈起來的陌生詞彙，她將詞典翻到前面對應的字母，再重新翻閱下一章。

  魏霖霖看楚昑正在認真地查單詞，剛想說出口的話就被她及時打住了，她看了看自己還一乾二淨的完形填空，輕嘆了一口氣，繼續硬著頭皮寫下去。

  等楚昑寫完Windy布置的英語周報的時候，已經接近這節自習課的尾聲了。

  魏霖霖一臉愁苦地看著楚昑說道：「同桌，借我抄一下！」

  「諾，給你。」，楚昑說完，將被她標記得密密麻麻的英語周報遞過去。

  魏霖霖看著這被楚昑認真標註出來的單詞，還有一些陌生的詞組，她情不自禁地倒吸一口冷氣，滿臉寫著不可思議。

  「多謝同桌！」，魏霖霖笑著說道，一臉的崇拜看著已經寫滿答案的英語周報。

  楚昑失笑著，將剛被她折迭起來的詞典頁面翻開，那是她做的一個標記。

  她看了一旁正在認真抄答案的魏霖霖，確認對方不會突然抬頭看她之後，才將那頁詞典夾著的東西拿出來。

  那是之前她花了一塊錢的「巨資」換來的男人的相片，一直被她夾在這本詞典裡面，擔心自己找不到，她還特意做了個標記。

  看著照片上的鐘鈞楠，楚昑感覺周身的疲勞瞬間得到釋放，她一臉的輕鬆愉悅，看著照片上熟悉的臉龐粘上了少些灰塵，她用食指輕輕地將它們擦拭掉。

  楚昑感覺少了什麼一樣，心裡有些空空的，她將相片反過來，望著窗外綠茵的風景樹。

  拿起曾經用來寫那句「告白」的2B鉛筆，開始寫上這張照片的專屬名。

  楚昑在相片的後下方寫下「鍾鈞楠」，這三個字，心裡有什麼在亂撞，使得她的心跳突然加速。

  魏霖霖將她的周報和楚昑的周報迭放一起，問道：「同桌，好了，要上交了嗎？」

  「啪！」，楚昑故作鎮定地將英語詞典合上，開始轉著手裡的鉛筆。

  楚昑手裡的鉛筆由於技術問題，剛轉一圈就又掉在桌面上了，她緩緩地開口說道：「明天早上才交，現在還不用。」

  魏霖霖將皺褶的頁腳邊展開，說道：「行，先放一起吧，明天你記得從我這邊拿去交。」

  「好。」，楚昑看了看還留有小半截的照片，神色緊張點點頭說道。

  下課鈴響起後，魏霖霖又是第一個衝出教室，往洗手間狂奔的優秀選手。

  楚昑這才將沒放好的照片拉出來，她越看越有種熟悉感，總覺得在那裡見過這似曾相識的畫面，可她捉摸不住在她腦海中那個一閃而過的場景片段。

  葉顥天從前面走過來，看著正低頭看什麼的楚昑，開口說道：「剛剛不好意思阿！」

  楚昑快速地將頁面翻開，抬起頭，看了來人後，笑著說道：「沒事，有需要再叫我吧！」

  她自己也猜到了，估計是葉顥天想讓他同桌幫自己補數學，而作為交換，她可以幫他們補英語。

  只是沒想到王之景對英語這一科目，有那麼深的「怨氣」，完全提不上興趣，讓他做英語試題，估計他寧願數學考滿分吧？

  葉顥天看到楚昑沒在意，並沒有急著走開，而是在她的前面，拉開凳子，一屁股坐下，那架勢就像是倆人在進行談判一樣。

  楚昑知道他想坐下來聊聊天，沒在意，笑著說道：「我和你說過吧，晚上肯定有人送你蘋果的，現在相信女人的第六感了吧？」

  並不是楚昑的第六感有多准，而是今天中午在小賣部碰到一個女孩，看到女孩買了一個賊好看的蘋果，還聽到和她同伴說要送給五班的No.2帥，所以才那樣說的。

  葉顥天有些不好意思，沒有直視楚昑那看戲的眼神，只是語氣平淡地說道：「沒有，一個，不認識的女同學送的。」

  還不認識的女同學送的？那明明就是葉顥天的迷妹吧？楚昑一臉的你不用解釋，我都懂的表情看著他。

  楚昑突然站起身子，靠近葉顥天，在他的耳邊小聲地問道：「哦哦，我知道，迷妹嘛！你偷偷告訴我，一共收到幾個？」

  葉顥天被她突然的舉動嚇到了，臉色有些不自然，他別開頭，努力忽略掉她身上似有若無的清香。

  「咳咳，五個，四個被王之景搶了，就剩一個。」，葉顥天說完不敢去看楚昑那一臉的崇拜。

  前面的四個全被他的好同桌，好兄弟王之景給搶了，他還想送一個給楚昑的，現在是不太可能了。

  楚昑坐好，撐著腦袋，繼續嬉皮笑臉地說道：「不錯嘛！我才收到一個，還是我朋友送的。」

  葉顥天察覺到楚昑有些可惜的表情，猶豫再三，說道：「我都不過這些節日的，感覺很無聊。」

  果然是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得到的有恃無恐阿！

  楚昑聽到這話感覺就像是一份滿分150的卷子，葉顥天做了130的高分，而她只做了30分，而葉顥天還滿不在乎地來一句「這分數我隨便考出來的。」

  楚昑手中的鉛筆再次掉落，發出清脆的聲音，她好奇地問道：「那你回送什麼給妹子們？」

  根據她的觀察，葉顥天絕對屬於直男癌那種類型，IQ爆表，EQ堪憂，電視劇都這麼演的。

  「沒送什麼，就說了『謝謝』。」，葉顥天說完搖搖頭，努力回想著那些妹子送他蘋果時他的態度。

  「噗！」，楚昑整個人就像被雷擊了一樣，果然不能對葉顥天抱有什麼希望。

  葉顥天對於楚昑的反應，有些莫名其妙，不解地問道：「有什麼不對嗎？」

  楚昑在心裡嘀咕著，最近不是流行「禮尚往來」嗎？難道她記錯了？可她身邊的同學都會送蘋果出去的時候，向對方索要一個「回禮」，一張賀卡，或者一個蘋果。

  比如張梵梵，厚著臉皮搶回來的禮物。

  楚昑連連擺手，點頭中肯地誇獎說道：「沒，你做的很對，呵呵……」

  被葉顥天那充滿疑惑的眼神盯著，楚昑覺得渾身不自在，她只能低下頭，手指頭無聊的扣著書本。

  魏霖霖有些意外地看著坐在楚昑對面的葉顥天，笑道：「這不是我們天哥嘛，怎麼，平安夜要送我同桌蘋果阿？」

  楚昑的臉刷一下就紅了，她扭過身，不去看一臉無措的葉顥天，和一臉幸災樂禍的魏霖霖。

  葉顥天知道楚昑不好意思，解圍說道：「沒有，我都不過這種節日的。」

  魏霖霖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湊近葉顥天，說道：「這是我今天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今天可是看到各班的迷妹前來送「溫暖」了，同學們可是有目共睹的，要不是今天這個平安夜，他們還不知道原來葉顥天的人氣這麼高。

  葉顥天感覺越描越黑，乾脆不再解釋，站起身，對楚昑說道：「我先回座位了。」

  魏霖霖看著被她嚇跑的葉顥天，心裡有一絲雀躍，她才收到三個，而這個一動不動的木納No.2居然意外地收到五個蘋果，實在是要氣「死」她了。

  「同桌，他真的沒送給你蘋果？」，魏霖霖說著望了望葉顥天的方向。

  得到暗示的楚昑順著魏霖霖的視線看過去，看到葉顥天又和王之景掐一起了，忍不住感嘆，男孩子歡樂多多阿。

  楚昑收回視線，認真的回答道：「沒有，我都沒給他。」

  魏霖霖從桌櫃裡拿出兩顆糖，放到楚昑的面前，說道：「請你吃糖，別難過。」

  楚昑不以為意地將糖剝開，塞進嘴巴，嘴裡全是番石榴清甜的香味，她開心的將包裝紙拿起，研究上面的製作成分、生產日期、保質期……

  魏霖霖也將另一顆糖剝開，放進嘴裡，心滿意足地嗦幾口，說道：「同桌，2015年準備結束了，最後一晚要不要一起Happy ？」

  楚昑有些恍然，跨年？幾年前的跨年她都是一個人守在電視機旁，看著最受年輕人喜愛的節目，守到十點的時候就被楚爸楚媽輪番勸覺。

  最後她只能將電視機的聲音調成靜音，看到好玩的片段就在沙發上打滾，不敢笑出聲，她至今都記得沙發上有個深坑，那是當時她給「錘」出來的。

  楚昑雖然很想念家裡的電視機，懷念那個熱鬧的夜晚，但能和同學們一起跨年，這是最後一次了。

  「可以阿！」，楚昑毫不猶豫地點頭說道。

  ————2015.12.31.跨年當晚，

  女生宿舍里，傳來一陣噪雜聲，仔細聽的話，能聽到那是撕開零食塑料包裝的聲音，還有嗑瓜子聲，還伴隨著咀嚼聲，形成了跨年裡的的一道別樣特色。

  魏霖霖嘴裡含著棒棒糖，指著她懷裡的東西說道：「同桌，你要不要薯片？」

  楚昑將礦泉水瓶打開，對魏霖霖搖搖頭，她剛剛吃完一包辣條，味道一如既往的好吃，就是有些上頭，太辣了。

  所謂的跨年，就是大家買一堆零食，一起分享，聊天，直到十二點，才能睡覺。

  正在門口探風的張梵梵看到班主任熟悉的身影后，朝裡面正聊的火熱的人喊道：「快！班主任來了！大家收好東西！」

  張梵梵手裡正拿著一包棉花糖，她慌亂的將那袋還剩2╱3 的棉花糖塞進棉衣里，用手擠壓著突出來的部分，試圖完美掩飾過去。

  其他人聽到情報，趕緊將被子一把拉上，將床鋪上五花八門的零食蓋上，用手指晃動著，將身旁的麻辣味、瓜子味驅散去。

  班主任笑著越過一副乖乖樣的張梵梵，走進充滿辣條味的宿舍，問道：「同學們都到齊了吧？」

  這時候舍長從洗手間走出來，笑著說道：「到齊了。」

  班主任聞了聞空氣中瀰漫著的辣條味，看著突然很安靜的學生，問道：「你們又吃辣條了？告訴你們要少吃些垃圾食品，養好身體，全力以赴地準備高考。」

  宿舍里的人面面相覷，每次班主任看到她們在宿舍里吃辣條，都會說這一句，她們已經能倒背如流了。

  作為舍長，頂著被班主任罵的風險，顫抖著說道：「沒吃多少，老師你去檢查下一個宿舍吧！晚安！」

  班主任笑著不說話，走到宿舍門口，就在她們以為班主任已經走了的時候，個個都激動的將被子掀開，迫不及待的將零食拿出來。

  「跨年可以，別太瘋，被扣分了，按班規處理，你們早點休息。」，班主任從窗邊探出個腦袋，笑著說道。

  這聲音不是班主任嗎？不是走了嗎？同學們有些驚恐地再次將被子蓋好，齊刷刷地看著空無一人的門口，汗毛豎起。

  「大姐大」許怡琳開心的將被藏在被子底下的寶貝拿出來，不可思議地說道：「沒聽錯吧？老班居然讓我們跨年？！」

  楚昑也覺得不可思議，平時班主任不都讓她們早早休息，不要做這些無所謂的事情嗎？

  「真的！我的天阿！今晚可以好好瘋了！」，李苪開心地說道。

  大家紛紛鼓掌祝賀，今晚總算沒人阻撓她們跨年了，簡直不要太開心，這比考試及格還要值得慶祝的。

  「大姐大」許怡琳看到自己開心得已經同手同腳在亂舞的李苪，問道：「今晚你打算幾點睡阿？」

  大家一邊享用著美食，一邊看著已經在「瘋」的邊緣的李苪。

  「睡什麼睡！起來嗨！」，李苪不以為然地喊道。

  大家對李苪的話表示懷疑，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喊「再睡一會兒」的人，能通宵？

  「大姐大」許怡琳和大眾的立場是一樣的，笑道：「我猜全身家當，五毛，你會睡。」

  （作者有話說：跨年狂歡，對於封閉式管理的學生們來說，究竟能不能實現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