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不留餘地

  「噗——」

  宗門大殿中，樂風正神色肅然、身姿筆挺地給幾名弟子授課。

  他手持書卷，侃侃而談，聲音沉穩有力。

  突然間，他身軀猛地一顫，原本紅潤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如紙，一口殷紅的鮮血毫無徵兆地噴射而出，在空中划過一道觸目驚心的弧線。

  「師傅……」

  幾名弟子看到師傅突然口噴鮮血，頓時驚慌失措，臉上寫滿了恐懼與擔憂。

  他們瞪大了雙眼，嘴巴微張，呆立當場。

  片刻後，才如夢初醒般地想要上前攙扶。

  「無事，你們先下去……」

  樂風緊咬著牙關，用衣袖胡亂地擦去嘴角的鮮血，強撐著身體，費力地擺了擺手說道。

  他的眉頭緊緊皺起，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痛苦，聲音也變得虛弱而沙啞。

  「可是，師傅……」

  「下去——」

  弟子們滿臉的擔憂與不放心，剛想再問一下具體情況，結果樂風雙目圓睜，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衝著他們聲嘶力竭地怒吼道。

  他的臉色因為憤怒而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猶如一條條猙獰的蚯蚓。

  幾名弟子被嚇得渾身一抖，雙腳發軟，紛紛惶恐地行禮，然後慌不擇路地退出了大殿，有的甚至在門檻處絆了一跤。

  樂風憤怒地瞪著大殿的虛空，眼神中滿是不甘與憤恨，雙手緊緊握拳，指關節都因為用力而發白。

  隨著神魂分身被斬，他受到了重創，可是，沐無霜卻被自己的分身捅了一劍。

  「該死，這分身……怎麼敢？」

  樂風雙手握拳，身體微微顫抖，在大殿上聲嘶力竭地咆哮著。

  他的頭髮凌亂，隨著他的動作肆意飛舞。

  但隨即想到了沐無霜還在危險之中，心裡頓時焦急萬分，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

  「樂風，你給我滾過來。」

  樂風正準備親自前往救援，結果就聽到了道無塵比自己還憤怒的聲音。

  那聲音猶如驚雷，在他耳邊炸響。

  樂風第一次產生了違抗師命的想法：『無霜還在那裡，不能把無霜一個人留在那……該死，師尊到底所謂何事？先不去了，先去帶無霜回來，才是要緊事，那股力量……魔族女帝。』

  樂風思索了一瞬，便堅定想法想要去先帶回沐無霜，師尊那裡完了去請罪。

  就在樂風想要動身的時候，道無塵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

  「師尊……」

  樂風一臉惶恐，眼神中透著一絲慌亂。

  他的身體不自覺地顫抖著，仿佛面對的是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

  「逆徒，無霜做錯了什麼事……」

  「啪——」

  道無塵怒目圓睜，滿臉的憤怒與失望。話音剛落，一記蘊含著強大靈力的巴掌狠狠打在樂風的臉上。

  這一巴掌下去，空氣都似乎被撕裂，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樂風瞬間猶如斷了線的風箏，被扇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揚起一陣塵土。

  他的臉頰迅速紅腫起來，嘴角鮮血汩汩流淌。

  「咳咳咳，師尊……」

  樂風艱難地爬起身，衣服上沾滿了灰塵。他踉蹌著來到道無塵的面前，然後「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膝蓋與地面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的嘴角溢出鮮血，臉上滿是痛苦之色，眼神中卻帶著倔強。

  他自己也沒想到，自己師尊這麼快就知道了。

  道無塵憤怒地看著樂風，那蒼老的聲音中帶著無盡的怒火響起。

  「回話，無霜做錯了什麼事，需要你用絕影劍傷她？」

  樂風聽聞此言，心中的急迫越來越強，隨即說道。

  「師尊，這事，事後徒兒自會回答，可是無霜還在外面，徒兒先去……」

  樂風心急如焚，額頭汗珠滾落，雙手緊緊握拳，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滲出絲絲鮮血。

  「逆徒，在感應到無霜有危險的時候，老夫就去了，當趕到一半路，無霜昏迷的飛了過來，但是，她身上的傷勢，是你的絕影劍造成的，老夫來不及細想，所以帶著無霜回來了，現在，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

  道無塵越說越氣，半步飛升境的威壓直衝著樂風釋放了過去。

  那威壓如洶湧的波濤，鋪天蓋地而來。

  樂風聽到了無霜已經被自己師尊帶了回來，旋即鬆了一口氣，臉上的緊張之色稍稍緩解。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也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被自己師尊用威壓給壓迫。

  道無塵看到樂風放心的面容，心中也有點疑惑。

  『自己這個徒兒，平日裡有些古板，但是，從不會做出這等事，難道有隱情？』

  隨後道無塵撤去了威壓，依舊憤怒不解地看著樂風，等待著樂風的解釋。

  他雙手負在身後，眉頭緊鎖，目光如炬。

  樂風也感受到了自己師尊撤去了威壓，隨後挺直身形，依舊跪在道無塵面前，緩緩說起了今日發生的事。

  「……」

  半個時辰後。

  「哼，你的神魂分身倒是挺有主見啊？自己的師傅神魂分身傷自己，而救人的卻是魔族女帝，傳出去，我瑤光仙境的臉面都沒了！」

  道無塵怒不可遏，他雙手背在身後，在大殿上來回踱步，每一步都仿佛帶著深深的憤懣。

  樂風驚訝地抬頭看著道無塵，滿臉的不可思議，眼睛瞪得渾圓，怎麼也不敢相信，魔族女帝會救沐無霜。

  「哼，你以為墨傾城只是一介女子嗎？你以為只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嗎？論心性，論膽識，論心智，比你們現在這些後輩強太多。」

  道無塵冷哼一聲，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他停下腳步，目光如炬地盯著樂風，心中的後悔之意卻如潮水般涌動。

  「敢問師尊，何處此言，為何魔族女帝會救無霜？」

  樂風眉頭緊鎖，不死心地追問道。他的眼神中充滿了疑惑和急切，雙手不自覺地緊緊握成拳頭。

  道無塵略顯失望地看了一眼樂風，緩緩說道：「在魔族……」

  半晌後，樂風聽完沐無霜和自己師尊在魔族的經歷，心中的那一絲妒意也是慢慢增大。

  他緊咬著下唇，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但是面上依舊不動聲色。

  「現在你可明白了你們之間的差距？不過，無霜現在只是被墨傾城用靈力護住了心脈，恢復還得是我們，不過你，暫時卸去宗主一職，去無涯悔過吧。」

  道無塵說完，一揮衣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大殿，只留下一道決絕的背影。

  樂風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宛如一尊木雕泥塑。可是心裡卻是久久不能平靜，想起了無霜被自己傷到，心中懊悔不已，仿佛有千萬隻螞蟻在啃噬著他的內心。

  隨後，他像是泄了氣的皮球，整個人都垮了下來，不甘地看了一眼道無塵離去的方向，拖著沉重的步伐，緩緩走向了無涯的方向，那背影顯得無比落寞和淒涼。

  畫面一轉

  「墨傾城……女魔頭……」

  葉安被這些記憶碎片拉扯著，腦海里全是墨傾城讓他在小院裡，反覆練習著陣法的畫面。而墨傾城正是他腦海里的那道綠色身影。

  「想起來了？」

  葉權的聲音在葉安的腦海里響起。

  「這……我……」

  葉安抱著那本陣法大全，雙手微微顫抖，久久不能平靜。他的眼神變得迷離，整個人也陷入在了回憶里，無法自拔。

  「唉——小葉安，沒想到你恢復記憶，卻是在和墨傾城這樣的場面下，你……」

  「葉權，你為什麼不攔著我？」

  葉安喃喃地打斷葉權的話，語氣中滿是懊悔。他的眉頭緊緊擰在一起，臉上寫滿了痛苦和自責。

  「記憶恢復了一半，可就是這一半，讓我知道，我對墨傾城說了多麼過分的話，明明我對她說過的，要走也是她讓我走，我……」

  葉安痛苦地說道，目光呆滯地看向遠處的小屋，眼眶逐漸泛紅。

  「攔？我怎麼攔，你每句話都沒有給自己留餘地，我怎麼攔，你剛剛可真是小孩子氣啊！」

  葉權嘆息著說道，聲音中透著無奈和惋惜。

  「我特麼，我小時候就這倔脾氣，脾氣上來就……現在怎麼辦？」葉安咬著牙，聲音中帶著一絲哭腔。

  「我不知道，感情的事我不懂，別問我，我只能告訴你，墨傾城對你真的不一樣，半步飛升境的實力，往返人魔兩族，最快也得需要六天多的時間，當你感受到攻擊的時候，墨傾城幾乎很快就趕到……」

  葉權頓了頓，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說明，墨傾城這一路幾乎在透支自己的全部實力，再加上超遠距離的一擊，以及毀滅沐無霜的師傅的神魂分身，自身恐怕靈力已經全部枯竭了，都那樣了，墨傾城還是用最後的靈力，護住了沐無霜的心脈……」

  「不用說了，這一半的記憶，足夠讓我知道墨傾城是什麼樣的人。」

  葉安再次打斷了葉權的話，他心疼地看著木屋方向，腳步沉重而緩慢，緩步朝著木屋走去。

  「好自為之吧……」

  葉權嘆了口氣，隨後不再說話，靜靜的待在了意識空間裡。

  葉安心情複雜地往前走，心裡忍不住地大罵自己，雙腳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可是……有用嗎？

  「噗～」

  【此後的每一天將會是更新6000多字，4000字確實少了點，好多細節添加，就得分一章出來，不如直接6000字，不在擠牙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