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狠毒的周姨娘

  「你也是做人母親的,應當知道,我們女人產子,等於在鬼門關徘徊。夫人這般艱難,我們更不能拖後腿,讓她分心,明白嗎?」

  她苦口婆心,眼眸透著哀求,像是真為了少夫人著想。

  王嬤嬤都忍不住自我懷疑,難道我真錯了嗎?

  程婉冷冷開口,「性命攸關的大事,貴府就找不出一個話事人?」

  王嬤嬤苦澀,「老夫人病得起不了身,少爺外出未歸,府里……」

  程婉打斷她,「所以,就有這個做姨娘的越俎代庖,掌控整個馮家?」

  周姨娘氣極反笑,「我即便是姨娘,也是這府中之人,輪不到你個外人說教。」

  「我是沒資格對你說教,只是看不過眼才多嘴。我是少夫人請來的,我要去看她,你們誰也別想攔我。」

  程婉推開跟前的穩婆,抬腳往產房走去。

  她算看明白了,這周姨娘鐵了心要讓馮少夫人一屍兩命。

  而馮少夫人這邊的丫鬟、嬤嬤怯弱怕事、不長心眼兒,她若是就這麼走了,馮少夫人就真的沒命了。

  不說沖蘭少夫人的面子,就是沖那診金,她都救人救定了,誰擋她誰死。

  周姨娘目光森然,「給我攔住她。」

  所有嬤嬤和丫鬟一擁而上,程婉抬手踢腿閉眼一頓咣咣狂揍,把人都打飛了出去。

  穩婆和大夫也都被捶倒在地,「哎喲哎喲」直叫。

  周姨娘越眾而出,要抓程婉。

  「給我死一邊去。」程婉將幾個丫鬟丟過去,跟疊羅漢似的,把她壓在了最下面。

  周姨娘快要起瘋了,嘶吼,「丁護院!你們都死嗎?讓個外人在這兒撒野!」

  這裡是產房,禁止男子入內。

  聽到她喊,府中家丁、護院才跑進來,將程婉團團圍住。

  程婉也打出了血性,將裙子下擺撩起打了個結,二話不說,便迎了上去。

  這些人會點拳腳工夫,但對於一個近二十年都處在打鬥中的人來說,根本不夠看。

  程婉出手迅敏狠辣,招招中要害,從不落空,誰一挨著她便被彈飛,強得可怕。

  沒過多久,家丁和護院全被放倒,沒一個站著的了。

  程婉站在那兒,嘴角含笑,神采飛揚,「還有誰!」

  周姨娘和王嬤嬤等人呆若木雞。

  身手這麼好,是跳大神跳的嗎?

  「承讓!」程婉抱拳,行了個江湖禮儀才走。

  這時卻有下人來稟,「外面來了一名衙役,說奉縣丞大人之命,接程仙姑進城。」

  所有人愕然。

  縣丞派人來接這神婆?

  這麼說,她還真有幾分本事!

  天哪,他們方才還企圖把她趕走!

  回頭他們不會被少夫人清算吧?

  感覺要完!

  倒在地上的丫鬟、家丁,如喪考妣。

  並非所有人都被周姨娘收買,他們方才純屬是瞧不起程婉,覺得她招搖撞騙,才為難她。

  此時個個都悔不當初,痛心疾首。

  程婉也覺得奇怪,縣丞怎會認識她?

  他的人又怎知她在此,到這兒迎?

  難道是她將那幫混混扔上樹之事敗露了?

  但縣城離鎮上遠著呢,不可能這麼快便傳到縣丞耳里,他也犯不著為這些混混出頭。

  不過,來得巧,來得好啊,此時不裝逼,更待何時?

  陳婉輕咳一聲,「不錯,三日前我答應過縣丞大人,今日要上門為他八十歲的老母親診治。早晨得知馮少夫人難產,我便先來這邊。不成想,縣丞大人等不及,竟派人來請,既然如此,那我先……」

  「哎呀,程仙姑。」王嬤嬤激動地抱住她胳膊,「您來都來了,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先救了我家少夫人再說。」

  「對,仙姑您不能見死不救啊。」兩名丫鬟也回過神,上前拽她。

  「這、這不太合適啊。」

  王嬤嬤從兜里掏出個荷包,塞給一名丫鬟,「小月,你去回差爺,說晚些我們會有車送程仙姑過去,讓他回去復命。」

  丫鬟出去回話,程婉被推著走遠。

  周姨娘望著她的背影,眼眸冰冷,「丁嬤嬤,出去問清楚,是否真是縣丞派來的人。」

  一名婆子匆匆離去,周姨娘目光在那些穩婆當中一掃,指著其中兩人,「程仙姑到底沒接過生,勞煩二位多看著點兒,務必讓少夫人母子平安。」

  她把「平安」兩個字咬得極重,倆穩婆明白當中含義,硬著頭皮應下。

  然而,她倆才剛走到產房門口,便有兩人從裡邊摔出來,就砸在她們腳下。

  「哎喲,疼煞我也!」

  是留在產房、給馮少夫人施針的孟神醫和他的女徒弟!

  那女藥童問周姨娘,「二少夫人,怎會有人硬闖產房,還對我和師父動手……」

  她話還沒說完,便見銀光一閃,一根銀針「咻」地射出,將她上下嘴唇串連。

  「嗚!」

  女藥童想叫,卻張不開嘴,痛得要命,眼淚叭叭掉。

  膽小的婆子丫鬟像見到了鬼,尖叫逃竄,周姨娘都後退了好幾步。

  那大夫爬起身,氣得發抖,「你個毒婦,她還是個孩子,你怎麼下得去手……啊!」

  數枚銀針「咻咻」飛出,將大夫的臉紮成了刺蝟臉。

  程婉陰冷憤怒的聲音傳出,「你用銀針封鎖馮少夫人周身幾大穴位,導致她血液淤堵,宮縮無力,少夫人最終會難產而死,這世上誰有你師徒二人惡毒?我恨不得將你師徒一刀殺了。」

  「啊?」馮府的下人逃得更快了。

  這師徒倆更加喪心病狂,比惡鬼更可怕!

  大夫臉上扎著針,痛得嘴瓢,「你胡說!你個毒婦愚昧無知,又不是大夫,休要在此大放厥詞。我扎穴位是疏通氣血、刺激胞宮,好讓胎兒……」

  門「咣當」被踹開,程婉從裡邊衝出來,對這大夫一頓拳打腳踢,把他揍成豬頭才停手,微喘著氣怒罵,「你是把左臉撕下來貼右臉皮上了吧,一邊厚臉皮,一邊不要臉!你扎針的部位,我已經用筆圈下,明兒馮少夫人去找個好大夫來瞧過便知,你究竟是治人還是害人。」

  她還不解恨,一腳將大夫踹飛,「你這條噁心的蛆,死一邊去,等吃牢飯吧。」

  ……

  重新回到產房,程婉仍然余怒未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