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東華，你當為我護道

  「帝君，我是另一個世界的天道化身。」

  杜格沉吟了片刻，給自己安插了一個絕對安全又牛叉的身份。

  口含天憲生生造出了文心武膽、

  摸不著這技能有多大強度的杜格，擔心自己吹得過了，給自己平添其他的麻煩，不得不選擇了穩妥的吹牛方式。

  「天道化身？」東華帝君掃視杜格，本能的質疑，「何方天道會像你這般弱小？」

  「神農氏、軒轅氏、燧人氏盡皆是我那方世界的人皇，故我才能調動人皇氣運，隨意喚起人皇傳承。」

  杜格沒有正面回答東華帝君的問題，而是繼續豐富自己的人設，「在我的世界，我歷經十二萬四千劫，以先天至寶造化玉碟以身合道，成為主宰世界的天道……」

  「合道？」東海帝君愣住。

  「對，合道。」杜格點點頭，「天道五十，天衍四十九，以身合道，補天道之不全。從此之後，吾便是天道，與天同在，不死不滅。」

  「……」東華帝君目運神光，似是想要把杜格看透，但看到的只是道韻和一絲純正的先天之氣。

  「帝君，你們這個世界太年輕了，還未曾出現有資格以身合道的聖人。」杜格繼續道，「或許，道祖是最有機會的那個。

  合道是一個修士最終的目標。我想，道祖之所謂未曾現身，怕是在尋找一個合道的契機，徹底擺脫黃昏之劫。」

  道祖失蹤，是在尋求以身合道的辦法嗎？東華帝君驟然一震，問：「諸神真有黃昏之劫？」

  「自然。」不知不覺間，杜格的身份轉化成了一個傳道受業的長者，而東華帝君則變成了一個問道者，「帝君，日中則移，月盈則虧，物極必反，盛極必衰，周而復始，否極泰來。世間萬物無人能逃過這個規律，聖人亦不能。」

  東華帝君若有所思，問：「我修行百萬年，為何從未經歷過黃昏之劫？」

  「帝君身屬壯年，豈會經歷黃昏之劫？」杜格笑道，笑容中飽含深意。

  東華帝君看著杜格，辯駁道：「你方才說，以身合道，則與天同在，現在又說世間萬物無人能逃過物極必反的規律，豈不自相矛盾？」

  「帝君，世人傳說，成為仙神便長生不死，帝君認為到當真長生不死嗎？」杜格笑笑，從容不迫的道，「修士皆知聖人與天地同壽，豈知聖人的黃昏之劫？

  身合天道，與天同在，不再有黃昏之劫，但除非以身合道，否則，又豈能知道天地尚有輪迴之劫？

  新天誕生，舊天隕落，天道亦有劫數……」

  東華帝君看著杜格，越發確定眼前人不是異星戰士杜格了。

  他和兩個異星戰士有過詳盡的交談，那些人的討論範圍只局限在泛宇宙娛樂和異星戰場，以及他們原本的世界。

  所謂的異星戰士就是一群被人控制的鬥獸，根本沒有這等見識。

  「夏蟲不可語冰，帝君，修行本就是一步步攀登的過程，你尚在山腰，自然不可能見識到山頂的風光和險峻。」杜格朝天上看去，笑道，「有朝一日，哪怕是登臨山頂，山頂之上還有雲呢！」

  山頂之上還有雲？

  東華帝君被杜格影響，同樣朝天上看去。

  而後，他又把目光收了回來，問出了一連串的問題：「前輩，既然你是另一個世界的天道，為何又來到了這裡，占據了杜格的身體？

  既然前輩以身合道，為何只兼具四種道韻，你方才也說過，掌握十種道韻，便可為聖人……」

  聽到前輩兩個字，杜格就知道事成了，他笑了笑：「帝君，你又怎知我到了你的世界，才奪舍了杜格的？」

  東華帝君愣住，想起了寧先平兩人講述的杜格的過往，以及他們對杜格的崇拜和恐懼。

  在之前的異星戰場，杜格曾以一人之力鎮壓的所有異星戰士抬不起頭來。

  如果他不是杜格，而是另一個世界的天道，那麼一切就合理了。

  「前輩？」東華帝君一臉震驚的看向了杜格。

  「帝君，我以身合道，但終究逃不過輪迴之劫，新天將生，舊天隕落。」杜格嘆了一聲，道，「我要突破天道的束縛，世代永生。所以，耗世界之力推演，得知了泛宇宙娛樂的存在。

  他們所掌握的關鍵詞，便是我更進一步的契機。

  因此，我以天道化身出一點真靈，奪舍杜格，成為泛宇宙娛樂的一名戰士，為的便是謀求關鍵詞背後的規則。

  為了規避泛宇宙娛樂的監視，我奪舍杜格的一點真靈並無任何神通。伱所看到的四道道韻，不過是從泛宇宙娛樂的幾次異星戰場上竊取而來的。」

  「……」

  東華帝君瞳孔巨震，得知真相的那一刻，他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

  杜格忽悠東華帝君的時候，泛宇宙娛樂的論壇再次炸了鍋。

  「我怎麼感覺杜格說的像是真的。」

  「絕對是真的，從第一個異星戰場，他就那麼與眾不同，他甚至規避了泛宇宙娛樂的探查，把幾樣屬性親和力帶進了戰場。」

  「原來杜格竟然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世界意志，怪不得一個被奴化了兩百多年的星球突然冒出了一個天才。」

  「泛宇宙娛樂被耍的團團轉啊！」

  「我們同樣被他耍的團團轉，我至少在他身上賠了十萬精神力。」

  「不會吧，不會吧，你們不會相信他說的話了吧，到現在為止，他換多少身份了，從開始的逍遙子，到後來的天魔，再到後來的人皇，最後變成了現在的天道，你們不覺得他在見什麼人說什麼話嗎？」

  「他不僅騙到到了土著，竟然連你們都騙到了，簡直可笑。」

  「樓上的，不屬於他的星座、水系親和力怎麼解釋？」

  「一個種群偶爾出現一個天才，難道不正常嗎？」

  ……

  泛宇宙娛樂總部。

  羅斯眉頭緊皺：「高喬，杜格的數據真的沒問題嗎？」

  「沒有任何問題。」高喬道，「羅斯，怎麼連你也開始疑神疑鬼了，縱觀杜格經歷的所有異星戰場，他編造出了多少歪理邪說，哪一次不似模似樣的？他所求的不過是最終的勝利，或者逃離我們的控制罷了。」

  羅斯不語，依舊看著屏幕上的杜格：「我感覺這次像是真的，他完美的解釋了自己異軍突起的原因，神力無法讓世界覺醒文心武膽，這不正常……」

  「最可怕的是，他的關鍵詞是兇殘。」霍德補充，「這個異星戰場，他暴露出太多東西了。」

  「好吧，就算他說的是真的，你們不會認為他真的可以憑一己之力擺脫我們的控制吧？」高喬笑了，「之前的世界意志只能影響異星戰場，從來沒有世界意志能夠追到我們總部……」

  「高喬說的沒錯，泛宇宙娛樂探索初期，滅掉了多少文明？」巴斯道，「假設杜格說的一切都是真的，最終他也會淪為我們一個賺錢的工具，哪怕他是世界意志也不行。」

  「羅斯，杜格已經引起了足夠多的話題。」網絡部主管道，「這一場資源遊戲收視率前所未有的高，所有人都在猜測杜格的真實身份，甚至他們已經猜測杜格的成功率了。」

  「就是。」高喬道，「羅斯，除非你肯馬上結束這個異星戰場，然後把杜格抓回來徹底解剖，然後把他的秘密找出來。你捨得那樣做嗎？

  讓杜格繼續保持謎一樣的身份，才會吸引觀眾一直追下去，直到杜格有一天死掉，或者失去了熱度。

  等那時，我們拆解了他的靈魂種子，把答案公布出去，又可以引發一輪新的熱度。」

  羅斯掃了眼高喬，看向了探索部主管，道：「巴斯，搜尋一下我們過去找到的文明資料庫，看能否匹配到杜格說的那個世界。

  文明關鍵詞匹配他說過的星座文化，詩詞歌賦，以及神農伏羲，如果有這個世界，那麼杜格說的就是真的，如果沒有，試著找一找他描述的世界……」

  「沒問題。」巴斯聳了聳肩，應下了這個任務，然後問，「羅斯，如果我們把重心放在尋找杜格虛無縹緲的老家上面，還用尋找多元宇宙，做下一個戰場嗎？我不得不提醒你，杜格的能力越來越強，如果把下一個戰場設在多元宇宙，失控的可能性更高。」

  「找。」羅斯沉吟了片刻，對市場部阿丹道，「通知白龍，這次的異星戰場結束後，給杜格一個教訓，讓他知道自己的命在誰手裡。」

  「好吧！」阿丹點了點頭，道，「羅斯，我並不覺得這樣有用。畢竟，你不敢真的打死他。那個小傢伙已經摸准我們的命脈了，這才是他有恃無恐的真正原因。」

  「……」羅斯禁不住一陣憋悶。

  「杜格是個優秀的人才，與其折磨他，或者壓服他。不如和他合作。」阿丹繼續道，「讓他參與到遊戲設計中，或許可以讓遊戲變得更有趣。」

  「讓杜格參與遊戲設計，是個好主意。」企劃部的主管霍德眼睛一亮，「他親自設計遊戲，必定會為自己留下逃跑的漏洞，我們在那個基礎上，稍加改動，就是一款全新的遊戲。」

  在場的主管興致勃勃的開始討論怎麼算計杜格，根本沒人在乎杜格的身份。

  羅斯的目光掃過了眾人，無奈的嘆息了一聲，越發感覺自己勝任不了總管的工作了，他的威望早在一次次的錯誤決定中消耗殆盡了。

  ……

  杜格不知道因為他的一番話引發泛宇宙娛樂劇烈的地震。

  暴露了三種神力沒有出事後，他已經不在乎，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異星戰場的難度太高，難道因為顧忌外面的泛宇宙娛樂，便束手束腳，送掉自己的命嗎？

  如果口含天憲真能把他編造的地球天道的身份坐實，那他擺脫泛宇宙娛樂也就指日可待了。

  「前輩，你給我說了這麼多，不怕暴露自身嗎？」東華帝君問，「據我所知，泛宇宙娛樂一直對異星戰士進行適時的追蹤監控。」

  「暴露又怎樣？」杜格無所謂的道，「且不說我已經摸索到了一點破解泛宇宙娛樂規則的方法。

  就算沒有找到，區區一個天道化身，死也就死了。我隨時都可以凝聚出不同的天道化身，換一個身份重新加入進來就是了。泛宇宙娛樂狂妄自大，他們要的是收視率，又不是我的命。」

  杜格又給自己打了個補丁，順帶著提醒泛宇宙娛樂他們的本質是什麼？

  東華帝君一陣無語。

  此時。

  他深切的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夏蟲不可語冰。

  天道不死。

  死掉幾個化身，對他而言壓根無傷大雅吧！

  糾結了許久，東華帝君問：「前輩，既然您的目標是泛宇宙娛樂，為何要以人皇之道攪亂我們的世界？把自己置於險境？」

  「不如此做，如何能將關鍵詞背後的法則摸透？」杜格看著東華帝君，道，「帝君，我做的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需要志同道合的道友，共同面對泛宇宙娛樂。以人皇傳承在這方世界挑起爭鬥，無非是為了挑選合適的戰友而已。」

  「挑選戰友？」東華帝君愣了片刻，問，「道祖，仙帝不行嗎？」

  「若他們行，何至於連泛宇宙入侵也預知不到？」杜格輕笑一聲，反問，「帝君，我問你，困在大羅金仙境界的多少年了？」

  「數十萬年。」東華帝君老老實實的道。

  「你能修成大羅金仙，必有過人之處。但你可知為何數十萬年，為何境界未有寸進？」杜格笑著問。

  東華帝君皺眉。

  「資源不夠？悟性不夠？」杜格看著他，繼續問。

  問完之後，他靜靜的站在那裡，等待著東華帝君的回答。

  東華帝君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他思索片刻，道：「前輩說，參悟一道道韻便是准聖，是因為我沒有悟透道韻吧？」

  「法則成聖只是其中一條路，未必適合你。」杜格搖搖頭，道，「帝君，你們的世界太年輕了。成聖之路不止一條，在我的世界，有功德成聖，有立教成聖，還有以力證道，有氣運成聖，有元神成聖，有斬三屍成聖……

  三千大道，條條皆可成聖。

  你們的世界，唯有道祖摸到的成聖的門檻，勉強算個半聖，其他人還差得遠呢！」

  聽聞了這麼多成聖的方法，東華帝君目瞪口呆，他咽了口唾沫，向杜格施禮：「請老師賜教！」

  「我教不了你。」杜格搖頭道，「真仙可以教，金仙可以教，但沒有一個聖人是靠別人教出來的。」

  「……」東華帝君愣住，迫切的道，「老師，我……」

  「帝君，人皇傳承便是氣運成聖之法，我這化身便是要在這世界，重走一遍成聖之路。」杜格看著東華帝君，沉聲道，「帝君，我來到這個世界，為的便是開啟聖人之道，催生這個世界成長，讓這個世界出現可以合道的聖人。

  接下來的時日，我會以人皇之身，引動天地浩劫，讓更多的人領悟成聖之道，角逐天道之位，以對抗泛宇宙娛樂。

  這是我的機會，是你們世界的機會，也是你的機會。東華帝君，你當為我護道，你可願意？」

  「弟子願意。」東華帝君看著杜格，執弟子禮。

  他並不太相信杜格的目的是幫助他們的世界，但這並不妨礙他追隨在杜格身邊，一個天道化身，足夠他賭上一把了。

  杜格說的沒錯，他被困在大羅金仙境界太久了。

  有機會，誰不想成為聖人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