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問話...

  男生身形挺拔,一頭烏黑的短髮,俊美無儔的容貌,最吸引人注意的是一雙冷情的桃花眼。→

  傅煒倫在沈行舟走進來時,眼中滿是疑惑。

  他如今...

  傅曉倒是沒有意外,畢竟知道他一直在查這件事,既然是同一批人,那讓他接著查也沒什麼不對的。

  沈行舟不是一人前來,身後還跟著一人。

  他的目光在傅曉身上頓了頓,隨後又看向傅煒倫嘴角掛著笑,「傅書記,這是我的證件,這次的案子由我們接手,請您簽個字,」

  沈行舟從口袋拿出證件,雙手遞給傅煒倫。

  傅煒倫接過看了一眼,神色不明。

  但什麼也沒說,面上露出官方的笑,「辛苦,」

  說著拿起桌面上的鋼筆,打開筆帽,沈行舟身後的人適時遞過來一張紙。

  傅煒倫簽上了字,遞還回去。

  沈行舟看向身後人,「你先去派出所提人,」

  那人點頭走出辦公室。

  「倫叔,」沈行舟此刻臉上的笑倒是比剛才真誠了不少。

  「坐...」

  沈行舟和傅煒倫相對而坐在沙發上。

  傅煒倫挑眉,微笑的看著他,「你進步倒是快,這個案子按理不該到你手裡才是,這是又升官了?」

  沈行舟淺笑著搖頭,「並沒有升官,」

  「可能是領導覺得我合適吧,」

  可這種涉及外界的案子一般都不會是一個隊長能查的。

  雖然不解,但傅煒倫也沒有過多探究,想必特殊部門領導有自己的考慮。

  傅曉從旁邊走過來遞上一杯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著沈行舟,「你準備怎麼查?」

  「小小,」傅煒倫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別打聽這些事。

  「倫叔,沒事的,」沈行舟瀲灩的雙眸微微彎了彎,看向傅曉,「先查他接觸過什麼人吧,總要把跟他目的相似的人都揪出來,」

  傅曉點頭,「我能參與審訊過程嗎?」

  「這...」沈行舟有些猶豫,歉意的笑了笑,「曉曉,過程會有點不好看,我到時候把結果給你一份,可行?」

  傅曉無所謂的笑了笑,沒強求,她只是想幫幫忙來著,不需要就算了。

  傅煒倫也沒有多留他,只是隨便說了幾句,就笑著開口:「你應該挺忙的,我就不留你了,」

  沈行舟站起身,禮貌的點了下頭,「倫叔,那我就先走了,」

  「好,」

  傅曉站起身跟在後面一起走了出去。

  沈行舟無意識的放慢腳步,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走到市委門口,傅曉停下,臉上滿是欲言又止。

  他側頭看她,瞳眸中盛著通透清潤的碎光,「真的想看?問出什麼東西,我告知你也不行嗎?」

  傅曉沉默片刻,抬眸看向他,緩緩開口:「這次真的挺兇險的,若再有下次,沒人攔住,後果很嚴重,」

  沈行舟的眸色逐漸深沉:「曉曉,我知道,」

  但他還是不想讓她看到那些腌臢之事。

  儘管她不需要,但他還是想站在她面前。

  他上前一步,站在她面前,語氣堅定:「你放心,其他人我都會找出來,」

  傅曉抬眸看向他,看出他眼中的認真,垂眸淺笑,「好,」

  「那我先回去了,你忙你的,」

  說完揮了揮手,轉身離開。

  沈行舟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遠去,這才轉身,此刻臉上溫和的神情,一點點褪去,眼神逐漸冰冷。

  他沒有停頓,徑直朝著據點走去。

  一個不怎麼起眼的院子,他推門進入,站在院中的人看到他,馬上迎了上來,「隊長,」

  沈行舟淡聲道:「問出什麼了嗎?」

  「小嘍嘍倒是都撂了,可那個為首的男的一直不開口,」

  「其他人安排再查一遍,如果沒有別的就讓派出所的同志處理,」沈行舟聲音平靜而冷漠。

  「那個男的呢?」

  沈行舟沒有回答他,走進關押男人的房間。

  走進房間,一眼便對上男人兇狠的眼神。

  「李然是你真名嗎?」

  男人沒說話。

  沈行舟沒在意,而是蹲下身,湊到他的眼前,淡笑著:「任務沒完成,就是沒被抓,回去也不好交代吧,」

  男人依舊沒有理會。

  沈行舟又繼續說道:「以背後那人的狠心程度,怕是不止你,你家人也不能倖免吧,」

  男人的神色終於有了一絲變化,非常的細微。

  「看你這個年紀,應該已經有孩子了,男孩?還是女孩?」

  沈行舟一直觀察他眼眸的波動,語氣平靜道:「哦,原來是女兒啊,」

  「可你困在這裡,也不知道你那可愛的女兒還能活多久...」

  男人眼底爬上一層痛苦,視線死死盯著沈行舟,嗓音陰冷:「你到底想說什麼...」

  「這不是隨便聊聊嗎,我只是有些擔心你的家人,也不知道你長時間不遞消息過去,她們會不會出事...」

  沈行舟語氣平靜,一字一句卻如同一根繩索,束縛在人的喉頭,慢慢收緊。

  讓男人無盡窒息。

  他雙手緊握成拳,瞳孔里翻湧著痛苦和悲楚,「你們不是應該正義凜然保護弱小的嗎,」

  「你身在部隊,卻這樣咒我的妻女,」男人冷笑出聲,「不合適吧,」

  「內地軍人確實是保護弱小,可你妻女不在內地,你的主子是個什麼樣的人,你心裡合該有數才對,你自己應該很清楚,如果你什麼都不做,等待她們的會是什麼,」沈行舟的聲音不大,卻冷的讓人不寒而慄。

  男人突然發出痛苦的哀嚎,激動的以拳捶地,「我能做什麼?」

  他意有所指的看了眼手腕上的繩子,「如今這般,我還能做什麼?」

  他想起他的妻子,還有他只有十歲的女兒,現在任務失敗,他深知以往日裡老大的行事風格,她們怕是....

  男人胸口像刀絞一樣,手也不停的發抖。

  沈行舟看著痛苦的男人,眼中滿是漠然,緩緩開口道:「你失敗的事,應該已經傳開了,你的同伴得到消息,應該會傳消息回去吧,知道你被捕的消息,他們還會留著你的妻女嗎?」

  「可我什麼都沒說,」男人瘋狂的怒吼著。

  「哦?」沈行舟冷峻的臉龐划過一抹譏諷之色,說出的話絕情至極:「你覺得是你的同伴會來確認一下你什麼都沒說呢,還是說你們老大會相信你什麼都不說,從而留你妻女兩命?」

  「別逗了,這時候跟你有同樣目的同伴,肯定都在想法子往外傳消息,以你為例,從而提出撤退請求。」

  「而你?」沈行舟清冷如冰雪的聲線緩緩道:「如今只有兩個選擇,要麼就什麼都別說,盡情的表你們老大根本不可能看到,也根本毫不在意的忠心,」

  「要麼,」

  沈行舟站起身,居高臨下的俯瞰著他,無形中給他施壓。

  「你就把同夥全都說出來,由我們制住人,這樣你被捕的消息就不會傳回去,甚至,我們還會做些別的安排,讓你們老大根本發覺不了任何異樣,」

  「到時候,你的妻女才能活命,」他的聲音低緩又蠱惑。

  男人眼中閃過掙扎,但不知想到什麼,臉上慢慢浮現悲涼之色,隨即忍不住笑起來,笑著笑著又眼睛發紅。

  「瞞不住的,他真的很可怕,你們太小看他了,」

  沈行舟神色淡漠,聲音清冷:「不管他再可怕,現如今在內地,也別想翻手雲覆手雨,」

  「這是你唯一能拯救妻女的機會,若你什麼都不做,她們一點機會都沒有,」

  男人此刻明顯猶豫了,神情不斷變化,最終選擇坦白。

  沈行舟看向一旁負責記錄的隊員,隊員沖他點了點頭。

  他問:「你的名字,」

  男人回應:「就叫李然,」

  「講講你是怎麼來的吧,」

  接下來,他開始講港城的一些事。

  港城的大部分的產業,都被幾大家族分割壟斷。

  其中莊家,黑白兩道都有涉及。

  可以說是在港城地位超然。

  這些消息他們早已知曉,其他的港城那邊的人也都能查到,沈行舟不感興趣,他直接問了最重要的問題,「讓你來的老大是?」

  「莊家人,我一直在莊家的賭場上班,有一次經理來挑了幾人,經過一段時間的訓練,被偷渡送來了內地,」

  沈行舟接著問:「來多久了?都做過些什麼,」

  李然道:「我來內地將近兩年了,之前都是傳遞消息,或者送一兩封信,」

  「這次就是讓我們想辦法進入各地的派出所,最好能當公安,或者其他辦公人員,」

  沈行舟問道:「知道讓你們這麼做的原因嗎,」

  「最近的行動都不順利,進入內部才好得到消息吧,」

  「什麼行動...」

  李然被問的臉色一僵,有些語塞。

  沈行舟眼神犀利的看著他,加重了語氣,「什麼行動...,」

  李然也知道此刻再閉口不言,沒有絲毫意義,開口道:「拐...拐賣一些女人或者孩子,還有把這裡的古董和玉器運到指定地點,」

  沈行舟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無比,眼底是無盡的深邃暗沉。

  他強壓下要殺人的衝動,繼續問:「一共送來多少人,」

  「跟著我一起來的有十人,」

  「那沒跟著你一起來的還有?」沈行舟抓住他語氣中的漏洞,問道。

  李然沉吟數秒,道:「應該是,我在賭場工作有十幾年了,之前被經理挑走的人,三年或者四年後又被送了回來,但是,回來的人不全...」

  「我被挑中之後曾找他們打聽過,他們只說事很簡單,但是要機靈點,」

  沈行舟皺緊了眉頭,又問:「山腳下這次的行動是何意?」

  「老大曾有言在先,任務失敗後,殺十人,或者製造一場暴亂,便可免責,所以我才....」李然低聲喃喃。

  「啪...」

  旁邊記錄人員的筆因一時激憤被弄斷。

  他扔掉筆頭,拿著筆尖扭頭冷冷的看著李然。

  沈行舟閉了閉眼,復又睜開,斂了情緒,問:「跟你接洽的都是些什麼人?」

  「每次人都不一樣,但都是莊家人,」

  「莊家如今的掌權人是誰...」

  沒有聽到李然的回應,沈行舟垂眸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