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離開了嗎?」
從通道中一路竄出,劉卿和李青走到一個洞口門前,再往上面去就是一片的漆黑,與此同時自己就可以走出地面。
抬頭望去時,劉卿看到上面的人影綽綽,出口的地方似乎是一個地下室。
「現在出去的話,上面的喪屍好像還不少」,他念叨一句,起了往回走去的心思。
「那我們難道被困在這裡了嗎?」李青對這個結果不太滿意,他朝後方看去,一片漆黑讓他的內心十分不安。
「喪屍圍住的話,我們是出不去的,況且前面還有什麼,我們其實我不知道。」
說完這句話後,兩人遂一起離開了洞口,在黑暗的通道中匍匐前行,又過了一會兒,劉卿和李青已是來到下一個洞穴。
身體隱約間有股躁動感,前方似乎有什麼特殊的存在,讓自己的血液感到悸動而浮躁。
感受了好一會兒,劉卿才判斷出,那原來是半軸石的輻射。
很明顯,地下室之所以聚集著這麼多的喪屍,主要的一個原因,就是半軸石的輻射。
「半軸石是否也會加強我體內的力量呢?」屍王異變後,再次遇到這種情況,劉卿起了另外的心思。
黑暗中,他打開手電筒,來到了一處石室中。
面前的福馬林浸泡在罐中,通過夜視能力,劉卿看到幾具碩大的瓶子裡面,同時還有著一道屍體。
他轉面看去,一旁的李青面色正常,像是還沒有發覺到這一幕。
「再往前面走,可能就有人了」,低聲說了句話,劉卿將手電筒對準前方,再次鑽了進去。
「這裡是病毒實驗體在的地方嗎?」李青的語氣有些緊張,「我想到之前看到過的情節,還有參觀過得一些東西。」
他頓了頓,「而且,剛剛的地方味道很腥,是福馬林的氣味。」
「應該是,我把燈關了,一起摸著過去去看下」,手電筒的按鈕被橫推,劉卿和李青小心翼翼起來,儘量不發出一絲聲響。
再往前走,一片耀眼的燈光出現在面前。
白色的電晶體瑩瑩發亮,兩人見到了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日光燈。
「他們這是…拉了電線?」
抬頭往前方的洞穴看去,劉卿發現裡面還有許多正方體的輪廓。
沒有搭理身後的李青,他埋下身子,直接的鑽了過去。
看起來,這裡好像是一個住人的地方。
一片精密的儀器中,上面布滿了劉卿看不懂的裝置,再抬頭往前看去,他發現四周還有許多的洞穴,且都被打磨成了寬闊的大門。
朝儀器上擺弄幾下,他沒有輕舉妄動,但是目光猛然向後撇去,有一種被人盯著的感覺。
「李青?」意識到李青還在自己的身後,他回過頭去,發現他並沒有逃走,而是有些吃力的朝這裡挪動而來。
過了十餘秒,兩人就這麼站在洞穴之中,看著周圍的儀器手足無措。
「這些東西,到底是幹什麼用的?」李青很是不解,尤其是在他發現上面的槓桿時。
「我們走出來時候,塌下來的那個管道你知道嗎?很可能這些都是用來遠程操縱的,用的是電力或者機械。」
「你說的對,但是它們這麼布局,我覺得…」,李青沉吟起來,「我覺得其實沒有那麼簡單,應該還有其他用處。」
「試試就知道了」,看著銀色機器上的紅色搖杆,劉卿開始撥弄上面的槓桿。
應該沒有人會活埋自己吧,沒有吧,沒有吧,與此同時李青的內心也在念叨。
將上面的手杆來回擺動,過了一會兒,他發現上面的指示燈,已經由綠轉紅。
「這是什麼?」看到指示燈的變化,劉卿的內心感覺有些不妙。
『轟隆』,石頭塌陷的聲音突然傳來,但是兩人無法辨別它的方位。
隱約間,李青突然聽到了『窸窸窣窣』的聲音,這道聲音離得很近,近的讓他有些篤定,發出聲音的地方就在這處洞穴里。
『轟隆』,緊跟著又是一道轟響。
他轉頭朝兩邊看去,才發現石**的一處通道被泥土填埋。
轉眼間就變成自己兩人曾走過的模樣。
「有人」,目光撇向那道填埋的洞穴,劉卿的耳朵捕捉到那絲急促的呼吸聲。
這裡面果然有人,而且看起來,對方的職責就是操縱這些設備。
但是奇怪的地方在於,自己兩人先前所來的通道,此時還是安然無恙。
對方應該是想逃,或者說這門後手就是防止其他人的進入。
意識到這一點,沒有去搭理周圍的東西,劉卿趕緊從周圍拿出一根鐵棒狀的東西,然後開始搗鼓那處不厚的泥土通道。
「你要幹嘛?」對於劉卿突然的舉動,李青思考不得原因。
但是隨後,他才像是意識到劉卿的用意,竟也開始跟著挖掘起來。
五分鐘後,劉卿鑽過泥土通道,來到了裡面的石穴中。
一個木質的簡陋小床放在中間,除此以外,這裡還有許多的工裝衣服度,顏色單調而散亂,有些破破舊舊,看起來已經好幾天沒洗了。
「這裡住的人,好像是一個男的,而且衣服還有昨天才換下來的,汗臭味剛好發散出來」,李青拿起一件白衣,嗅了起來。
與此同時,劉卿已經將這兩百多斤的床鋪抬起,並且在原來的地方,顯露出地上的一個大洞。
洞口朝下,裡面依然有燈光,還未鋪就完全的茅草,已被完全的拉扯開來,放在了洞口的周圍。
對方應該就是通過這裡逃脫的。
沒有等待李青,劉卿率先的鑽了進去,他要去搜找那個逃跑的人。
泥濘的管道還未清洗乾淨,管道中充滿泥土的味道,在裡面爬行了一會兒,劉卿看到了一個胖嘟嘟的身影。
那人的身形看起來有些慌張,整個身子也因此顯得笨拙。
似乎是察覺到劉卿的存在,胖男人回頭看了他一眼,露出一張平平無奇地肥臉。
從他的目光中,劉卿看到了狡黠,但是因為沒有看到什麼危險的緣故,劉卿直接無視了那道目光,緊跟著胖子爬了進去。
看似綿長的管道一下就到了頭,隱約間劉卿聽到了喪屍的嗚咽聲。
身披白色披風的管理人,直接用雙手抓起布料的兩角,然後整個人突然消失在劉卿的面前。
「是跟那個喪屍一樣的嗎?」半天前自己還曾斬殺過一隻暗黑系的變性者,劉卿自然認得他的招數。
為了破解對方的辦法,他抬頭一看,直接將頂上的白色燈管擊碎,石穴中頓時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在夜視能力的作用下,劉卿看清了石壁的輪廓,但還是沒有發現管理人的身影。
站在洞口前,他突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直接回過頭去,發現那個胖子不知何時從前面的方向,跑到了自己的後面。
並且整個身軀都在管道之中。
「再見,隱約間,劉卿好像聽到一聲低語。
『轟隆』,話語傳出沒有幾時,管道上方的泥土就轟然倒塌,洞口消失前,劉卿看到那個管理員的手正在管道旁摸索著。
本是打磨、構造完畢的牆壁,被他扳下來了一塊,露出裡面一個凸起的石頭。
看起來,他正是通過這種手段觸發的機關。
後退的道路被封鎖之後,劉卿嘗試用蠻力搬扯,發現上方的泥土十分松垮,才微微動搖這片屏障,頂上的泥土屑就掉個不停。
這樣的話。要是再用蠻力破解的話,自己就有很大的可能被活埋。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放棄回去的心思後,他開始敲擊四周的石壁,發現骨頭碰撞在上面沒有一絲聲響,整個石穴都被石頭封鎖,且石頭的厚度起碼好幾米寬。
再鑿下去的話,很有可能只是無用之功。
順著喪屍們的嗚咽聲,劉卿倒也起了興趣,他壯起自己的膽子,開始邁步朝前方看去。
順過一段長長的管道,他在其中找到了凸起的機關觸發機制,並且看到了一處處鐵製的籠子。
籠子裡面,關押的正是喪屍。
此時鐵製的杆子已被打開,那些衣著單調,狀若癲狂的蒼白面頰,正在原地不斷抽動著,看起來像極了癲癇發作的病人。
「這些喪屍的等級,最低都是變形者階段的」,在系統的提示音下,劉卿看到了它們的等級。
一階的喪屍染著黑髮,二階的喪屍染著黃髮,剩下的喪屍則被塗上了綠色,這些顏色,也不知是病毒改造的結果,還是專門被塗上的。
七八個癲狂的身影中,劉卿轉目一看,才發現石穴的最頂上,還吊著一隻四肢粗壯,手腳緊緊抓牢在石壁上的紅色頭髮。
更重要的是,它的目光中,竟然流露出一抹思索的神色,且面孔粗看之下,同正常人並沒有什麼兩樣。
「這是?」嚇了一跳後,劉卿開始疑惑。
【叮!檢測到新型喪屍,《喪屍圖鑑》載入中…】
熟悉的電子音響起,而後劉卿才意識到,他碰到了一隻五號基地所有人都不曾見過的行刑者。
「元素和身體的完美融合,度過了變形階段的成熟品,可以調動五系元素的其中之一。」
「土,會是什麼呢?」
在系統告知眼前喪屍的屬性後,劉卿對它的能力也感興趣起來。
與此同時,一股未知的恐懼也在他的心裡油然而生。
『滴答滴答』
石壁的上空傳來液體滴落的聲音,他定睛一看,發現一些黑黢黢的黏稠物體從上方掉落,塊狀的模樣有巴掌大小。
那隻趴在上方的行刑者,它的衣服因為引力掉落,露出裡面白色的肚皮,且胸膛和脖頸處,都在不斷地滲出黑色的液體。
水滴從他的身體滑落,最後在半空中凝固,變成塊狀掉在了劉卿的面前。
這種東西,怎麼看都不怎麼好,在泥土沉澱地面之前,劉卿連忙朝後退了幾步,躲了過去。
但是還沒過幾秒,『滴答滴答』的聲音就不斷傳出,響起了像小雨一樣淅淅瀝瀝的聲音,塊狀的東西在半空中成片掉落,已在地面的泥巴開始融化,朝著四周不斷地蔓延而去。
半分鐘不到的時間,泥土就將劉卿的小腿淹沒,黏在它的皮膚上,讓他覺得騷騷痒痒的。
也並非是他不想走,而是他發現,自己的火焰燒在這些粘稠的東西上,竟然有直接相剋的效果,兩者相碰,泥巴就像火遇到了水,一點點的團狀就可以讓大片的泥土消退。
「對方好像是在等我的掙扎?」看著上方那張與正常人無異的臉,劉卿感到嚴重的不適。
考慮到那雙有思索神色的眼睛,他假裝自己動彈不得,就是為了讓對方放鬆警惕,然後兩個人之間好剛一下。
三分鐘,這些黑色的黏稠物質蔓延到了劉卿的下半身,使他整個人看起來有種詭異感,就像一個憑空懸浮著的軀幹,且面上的表情還不緊不慢。
等著等著,劉卿看到這個人的兩頰鼓起,嘴唇像《功夫》里的蛤蟆功一樣突起。
這樣的話,他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一口濃濃的白色痰體在半空中冒出,並且按照自由落體的速度朝下滴落而去。
「這是什麼?」起了這個疑問之後,他也沒有無動於衷,而是將繃緊的小腿快速抬起,朝著後方跨去了一步。
本就距離洞口較近的位置,這一步的距離,直接讓他退回了管道的地方。
白色液體的量很少,而且看起來很濃,如果並非邊角不斷浮動的團狀,會讓人以為這是一個固體。
滴落到地面的時候,兩者相碰起來,一股『滋滋』冒響的聲音也隨之傳出。
然後劉卿就看到,之前束縛在自己下半身的黑色泥土,開始肉眼可見的出現光澤,而後變成了固體,整體看起來同周圍的石壁一樣。
或許更加堅硬也說不定。
他從地上的幾個變形者身上,見識到這黑色液體的威力。
本是僵直搖擺的雙腿,直接就被凍住了。
它們的雙手搖擺,整體的面色竟然肉眼可見的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