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付人渣，辰戰從來不會手軟。

  面色極其冷漠地將這名壯漢的四肢廢掉之後，辰戰直接將這名壯漢扔進了剛剛關著小金子的鐵籠。

  「救我……救我……」壯漢的身軀可是要比小男孩大數倍，幾乎是被辰戰塞進小籠子當中，他被三隻巨型凶犬抓撓到的地方太多了。

  「啊……」

  仿佛殺豬般的慘叫聲響起，這名壯漢感受到自己身上的血肉在被瘋狂地撕扯掉，當即大聲求饒，面容疼痛到扭曲。

  辰戰看也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向屋內。

  而此時，屋外的動靜早已經驚動了屋內的人，兩名壯漢大步走出，緊握著手中的武器，顯然也是覺得門外之人不好對付。

  「嘭！」

  「嘭！」

  辰戰沒有任何廢話，身形閃動，這兩人雖然都是二品武者，但是卻連辰戰的身影都沒有看到，然後便是感覺到腦袋猛地一痛。

  隨即，兩人的整個腦袋都是在這一刻轟然碎裂，無數的腦漿和碎肉在頭皮之內晃蕩，並未迸濺而出，只不過整個的頭顱都是徹底變形，或者說已經沒了任何形狀，可見辰戰對於力量的掌控越來越強大了。

  掃了一眼屋內。

  此時，屋內正蜷縮著一個半裸著的女子，死死地抓著自己的衣服擋在胸前，畏懼地看向走到門檻處的辰戰，頭髮散亂。

  不用說也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

  辰戰眉頭微微皺起，這些人渣就知道欺辱手無寸鐵之人，還真是該死啊。

  轉過身，辰戰看向江小天，說道：「小天，走，下一個院落。」

  點了點頭，江小天摸了摸小金子的腦袋，安慰道：「小弟弟不怕，姐姐幫你把壞人都殺了，你們快點離開這裡。」

  此時，小金子畏畏縮縮地點了點頭，他的膽子頗大，趁著江小天在一旁，剛剛可是踹了一腳那位之前折磨他的壯漢。

  辰戰這邊的動靜頗大，白鯊幫的人都是聽到了動靜，其中有不少人都是沖了過來。

  等到辰戰和江小天走出院門的時候，已然看到了通往白鯊幫最深處的小巷內，已然站了足足二三十人之多。

  辰戰沒有說話，迎面走了上去。

  而江小天則是將背上的黑色骨刀拿出，雙手緊握，死死地盯著這些人，目光透著寒意。

  「小子，你們是什麼人？」一位三品巔峰實力的兇悍男子開口喝問道。

  「我是什麼人不重要。」搖了搖頭，辰戰說道：「重要的是，你們殘虐兒童和殘疾人，本就該死。」

  「我們白鯊幫雖然沒落，但也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挑釁的。這是我們白鯊幫內部的事情，輪不著你來管吧？」這名兇悍男子緊皺著眉頭，顯然沒想到自己竟然碰到了一個「俠義之士」，說不好聽點，就是多管閒事的。

  他本以為是仇家找上門，現在看來……

  辰戰沒有搭理他，腳步開始加快。

  「既然你找死……兄弟們，一起上！」兇悍男子冷冷地喝道，不管辰戰是什麼來頭，他們白鯊幫都必須應著，而且必須將辰戰抓住乃至擊殺！

  要不然，他們白鯊幫就不用在雁城混了。

  江小天跟在自己的師父身後，自始至終都沒有出手，看著一具具屍體出現在面前，短短數分鐘內，整個白鯊幫的地盤內，幾無一位活著的白鯊幫弟子。

  「咔嚓！」辰戰仍舊沒有使用黑色骨刃，右手拇指和食指將眼前這位白鯊幫副幫主的喉嚨捏碎，然後將其屍體扔在一旁，腳步抬起，從其屍體上踏過，朝著不遠處的白鯊幫幫主走去。

  「為什麼？」白鯊幫幫主看著不過是十分鐘左右的時間，自己苦心經營的白鯊幫便是徹底被滅掉，七十三位手下，除了二十幾位在外執行任務的弟子尚未歸來，其他人全部被殺，無一例外。他很憤怒，但是卻感覺到深深的無力。

  眼前這位少年的實力，實在太強大了，至少達到了四品巔峰層次，甚至有可能是一位五品武者！

  這等實力的武者，即便是在雁城都是屈指可數。而原本雁城的那些高手，他都認識。眼前這位少年眼生的很，他不認識。

  也因此，他不明白對方為什麼要將他們的幫派滅掉？

  這是多大的仇恨？

  他不太相信之前這位少年所說的理由，為了這些卑賤的山民，竟然要滅掉他們白鯊幫，殺他白鯊幫數十人，這怎麼可能？

  辰戰聽到白鯊幫幫主的詢問，冷漠至極地回答道：「我之前已經說過。」

  「不可能！」白鯊幫幫主聞言，還是覺得難以置信。

  辰戰也懶得解釋，身形驟然閃動，徑直撲向了白鯊幫幫主。

  數息之後，白鯊幫幫主不甘地跪倒在地，他不明白，這是為什麼！

  到死，也不願意告訴自己原因嗎？

  然而，就在他的意識即將消散之際，卻是看到了跟著眼前這位少年的那個小女孩，將一個個小孩和老人救走的情形，這一刻……他突然之間相信了眼前這位少年的話。

  也許，自己真的該死！

  二十分鐘後。

  「嗖！」

  雁城的衙役趕來，卻是看到一具具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沒了聲息。而這些屍體，絕大多數都是體表沒有傷口，顯然是內腑受到重擊，當場身死。

  沒有目擊者，因為目擊者都已經死了。

  不過，因為這群衙役是從之前王有財和劉三夜等人內訌的地方趕來，很自然地將兩件事結合在一起，判斷出應該是那一男一女所為。

  只是……那位少女的實力不過是二品武者層次，怎麼可能對付得了白鯊幫如此強大的幫派？

  難道是那位少年所為？

  「大人，白鯊幫的那位幫主可是四品武者，結果卻是被人直接擊碎了心臟而亡，出手之人至少也是四品巔峰武者吧？甚至有可能是五品武者！咱們雁城，實力在這個層次的可是屈指可數啊……」一位衙役低聲對著身旁的一位魁梧壯漢說道。

  這位被稱為大人的魁梧壯漢，是他們雁城負責城內治安的衙役頭兒，名叫李安，實力在三品巔峰武者層次，一把大刀頗有名氣，不知道沾染了多少暴徒的鮮血。

  李安聽到手下人的分析，點了點頭，面色陰沉地看著白鯊幫幫主，說道：「四品巔峰武者，甚至是五品層次的武者，在咱們雁城的確不多見。」

  「大人，那個少年會不會是個幌子？」李安的這名手下開口做出了自己的猜測。

  李安說道：「很可能，不過……」

  要知道，在整個凌雲郡內，十幾歲的少年，最優秀的那幾位，也不過是剛剛達到四品武者層次！

  但是，李安腦海中卻是不由得浮現了前些日子得到的一個消息：通陽武館的宋劍，四品武者實力，就是被一位神秘少年秒殺。通陽武館的黃教頭，領著手下圍攻這位神秘少年，結果卻是勢均力敵！這等實力，也是至少達到四品巔峰武者層次，甚至是達到了五品武者的層次吧？

  而當時，那位少年也是領著一個小女孩，據說兩人還是師徒關係！

  「不會是他們進了雁城吧？」李安剛開始還不太相信這個消息，但是現在卻隱隱有些相信了。

  「大人，現在怎麼辦？」這名衙役問道。

  聞言，李安看向白鯊幫幫主的屍體，說道：「這傢伙本就不是什麼好貨色，死了也就死了，只是……兇手也太過猖狂，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滅掉了一個幫派，手段著實狠辣。而且，其身手極強，咱們這些人還不夠對方塞牙縫的！」

  他們衙役當中，他的實力最強，也不過是三品巔峰層次，碰到一位四品巔峰的武者，簡直就是找死。所以他緊皺著眉頭，一時間犯了難。

  這兇手即便是找到，也不是他能夠對付得了的。

  但是，身為雁城衙役，追捕兇手，這是他的本責，即便被滅掉的白鯊幫幫主，也不是什麼好貨色！

  「立刻找到目擊者，將那兩位少年、少女的容貌體型畫出，全城搜捕。」這是大案，李安不敢有絲毫大意，快速下達著命令：「這些屍體拉回去驗屍，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線索。」

  「大人，大人！這邊有發現！」正在此時，一位衙役大聲喊道，同時緊張地盯著一處庭院。

  「嗖！」李安以及其身旁的衙役紛紛握緊刀柄，來到有異常的院落門前。

  當打開院門，看到院落的一個角落裡的小窩內躲著的一位七八歲年齡的少年時，紛紛圍了上來。

  這個小窩半人高，並不大，看起來倒是像一個狗窩，但是此時裡面卻躲著一位七八歲的少年。

  「你是誰？出來！」李安身後的一位衙役開口喊道。

  這位少年畏懼地看著眾人，卻是一動不動。

  「你……」這位衙役還想呵斥，李安卻是揮手打斷他的話，然後蹲下身子，看著眼前的少年，說道：「小朋友，我們是官府的人，你大膽地走出來，我們不會傷害你的，壞人都已經被我們抓起來了。」

  李安很強壯，平時也是極為嚴肅，但是此時看起來卻顯得極為溫和。

  小男孩看到李安不像是壞人，當即鼓足勇氣說道：「我……我聽叔叔的話。」

  說著，小男孩便是雙手摁在地上，然後竟是這樣「走」了出來！

  「這……」所有人都是在此刻看向了小男孩的下面，那裡只有幾層粗布包裹，卻是找不見腿，胯骨以下，空無一物！

  而且，下方的粗布，還隱隱有著血紅色。

  剛剛還呵斥小男孩的那位衙役，此時瞪大了眼睛，滿臉愧疚之色，雙拳緊握。

  不僅是他，包括李安在內，所有衙役都是緊握著雙手，青筋暴露，顯得憤怒不已。

  「小朋友，告訴叔叔，你的雙腿是天生殘疾嗎？」李安雖然猜到了某個結果，但是仍然不敢相信這是人為的，所以開口詢問了一句。

  搖了搖頭，小男孩走了這幾「步」，便是覺得有些氣喘，他很久沒有吃飯了，體力太弱。

  李安顯然也看出了這一點，趕忙上前將小男孩抱了起來，但是下一刻他卻發現……小男孩沒有腿，怎麼抱？

  李安只能將小男孩橫起來抱住，不敢去觸碰小男孩斷腿處。

  「叔叔，我告訴你，你不要說出去，我害怕那些壞叔叔打我……」小男孩低聲說著，目光畏懼地掃視著四周，生怕那些壞叔叔會出現。

  雖然小男孩的聲音很小，但是這些衙役卻是聽得一清二楚，此時都是感覺到莫名的殺意從心底湧出，瀰漫全身。

  「是那些壞叔叔把我灌醉了，然後用大刀砍掉了我的雙腿……」男孩聲音帶著顫音，小聲說道。

  「畜生！」終於，有人忍耐不住，罵了出來。

  李安深吸一口氣，勉強控制住自己暴怒的情緒，生怕嚇住了小男孩，然後繼續溫聲細語地說道：「不要怕，有叔叔在，沒有人會欺負你的。」

  「小朋友，那些壞叔叔這麼做，是為了什麼？」李安知道現在繼續詢問小男孩，可能會勾起小男孩不好的回憶，但是他此時必須要嚴禁此類事情再發生，所以已經你下定決心將此事調查到底！

  「那些壞叔叔想要我出去要飯。」小男孩說道。

  聞言，所有人的胸膛都是劇烈起伏起來。

  李安的牙齒緊咬，隨後猛地轉過頭，看向身旁的手下，吩咐道：「徹查此事，無論牽扯到誰，律法處置！」

  「是！」

  ……

  辰戰和江小天此時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地方，簡單收拾了一下，離開了。

  他們已經暴露了自己的面容，雖然用了化名，但是卻不得不更加小心謹慎。至於住的地方，只要有辰戰在，倒也不愁。

  晚上，直接找了一座沒有人住的庭院，兩人暫時住了進去。

  這個庭院很大，分前院和後院，看起來陰氣森森，草木叢生，看起來是被廢棄了很久。

  不過，無論是辰戰還是江小天，都是膽大之人，而且兩人此時還處於憤怒的情緒當中。尤其是江小天，一直都是陰沉著小臉，是個人都能夠看得出來她很憤怒，很不開心！

  很快，辰戰便是將兩間挨著的房間收拾了出來，然後拿出路上購買的鍋碗瓢盆，做起飯來。

  片刻後。

  「小天，吃飯了。」雖然江小天因為想要當好人，所以沒有給他購買修煉用的血肉，但是肉湯，她還是可以喝的。

  聞言，江小天一愣，隨即咬著牙，看著自己的師父，問道：「師父，他們怎麼能那樣對待小孩子？」

  「可能他們已經沒有良心了吧。」這個話題太過沉重，本不應該江小天這個年齡的小孩子該考慮的，但是現實太過殘酷，辰戰選擇讓江小天直面這個問題。

  雖然這裡不是末世，有法律制約，但是秩序卻仍舊太過混亂，陽光照不到的黑暗，還是太多，人性在一定程度內，在得到最大程度的釋放。

  無論是這個社會的高層還是底層，都是如此。

  而應對這個的唯一辦法，只有實力！

  「良心？怎麼才能讓這些人有良心？」江小天追問道。

  辰戰搖了搖頭，說道：「方法有很多，但是卻太費時間，最簡單直接的辦法，以怨報怨，武力解決問題。當然，你可以將希望寄託於官府，不過……不要和官府合作，因為官府內的人，沒有良心的人，更多！」

  「真的嗎？那……那這樣的話，明國豈不是到處都是壞人？」江小天顯然沒有想到官府當中的人竟也是有那麼多沒有良心之人。

  明國，人族四國之一，國力強勁，幅員遼闊。

  「小天，你知道這個國家目前什麼樣的人最多嗎？」辰戰雖然在異位面待的時間不長，但是卻能夠看出明國現在的國情，進而推斷出，明國正處於什麼時期。

  「什麼樣的人最多？」小天不解地問道。

  「昧著良心甚至沒有良心的人最多。」辰戰起身盛飯，不再說話。

  而江小天則是細細品味著這句話。

  一時間，院落里一片死寂，只有輕微的咀嚼聲響起。

  辰戰和江小天吃完飯，又是修煉到精疲力盡，方才入睡。

  這裡是辰戰精心挑選的地方，在雁城當中，很久沒有人來過這裡。因為這裡曾經是雁城的一位商賈的宅子，只因為得罪了雁城城主，被抄家滅門。

  一家三十四口，加上丫鬟僕人，一共一百零九位，全部死在這裡。

  隨後的兩年後，這裡又是接連入住了兩家人，結果都是在宅子裡死了人，死因不明，很多人猜測是鬼族搞的鬼，但是找了精神念師，仍舊沒有任何發現。

  使得這裡變成了凶宅，無人再敢居住，漸漸地也就荒廢了。

  雁城之內，怎麼可能有鬼族？即便有，也絕對是有人故意帶進來的。如果沒有鬼族，那就是……人為！

  辰戰並不害怕，而且這裡的確隱蔽，所以他選中了這個地方住了進來。為了以防萬一，他還將整個庭院上下檢查了一遍，沒有察覺到任何危險。

  然而，深夜來臨，奇怪的聲音卻是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