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法不責眾

  眼前這一群衣不蔽體、營養不良的難民，平均體魄不足7點，

  對體魄已然達到人類極限10點的秦英雄而言就是一群嬰兒，

  擁有自愈基因的秦英雄完全有能力一把唐刀來個千人斬。

  只是這些被當槍使的糊塗蛋正面絕境卻不自知，

  以為憑千人之力就能撼動眼前的活土匪秦英雄，

  卻不知道在強者面前再多螻蟻也只是螻蟻，死亡步步逼近。

  「威脅誰呢？邪不壓正，不能讓這傢伙再囂張下去！！

  這事基地要是不管，我們自己主持公道！！」

  人群里董宜昌高喊道，這貨怕被秦英雄盯上根本不敢露面。

  這句話讓人們的情緒又繼續激昂了起來，

  已經有人拎著消防斧向秦英雄走過去了。

  這些骨瘦如柴的傢伙或許根本不認識秦英雄，只是為了的點好處，

  抑或是真的為董宜昌煽動，正義感爆棚想要主持個公道。

  只可惜who特麼cares？

  無論是哪種情況都不在秦英雄的考慮範圍之內，

  你想動我，想動我的人，給你一刀脆的沒商量，

  事實上在末世降臨後第一時間秦英雄就已經建立了自己的殺人哲學，

  ----誰都能死，就我不行！我的人也不行！

  暴走的秦英雄和狂亂的人群馬上就要對撞，一場腥風血雨在所難免，

  然而就在此時，基地大喇叭里突然想起洪亮的信息播報：

  「……請注意，10分鐘後基地將在露天影院進行朱彪死亡時間全證據及結論認定通，

  請注意，10分鐘後基地將在露天影……」

  基地大喇叭循環播放的信息壓制住了人群的情緒，

  幾個想要衝上來的傢伙也停下了腳步。

  秦英雄冷哼一聲，垂著手提著唐刀轉身回了車庫，

  刀尖在地上劃出一串跳動的火花，在夜色中顯得分外詭異。

  「我艹……」

  白川不由得鬆了口氣，第一次覺得大喇叭的播報員這麼讓人疼愛，

  「好險啊白哥，可真替秦爺捏把汗，這麼多人他都敢上？」

  施秉天一臉心有餘悸地說道，

  白川翻了個白眼：

  「你還替他擔心？我特麼是怕他把這千把口子給屠了……」

  「啥？」

  施秉天聽得目瞪口呆。

  10分鐘後，露天劇場裡的超大幕布已經升起，

  發電機狂轉，幾台大功率投影儀也已經進入待命狀態。

  軍隊辦事一向乾淨利索，沒有任何鋪墊，上來就是一段視頻，沒有聲音：

  視頻里先是一個黃毛在車庫門口晃悠，看起來是喝多了，

  緊接著黃毛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手弩，徑直走進了車庫。

  就這麼短的一段視頻，已經在人群中引來陣陣驚呼了，

  接下來播放的則是楚紜和幾位證人的口供：

  「楚紜口述：他（朱彪）說我們爺（秦英雄）在外面被他（朱彪）兄弟整死了，要我跟他，

  我說你滾開，我們爺（秦英雄）不可能有事，你敢動我的話我們爺（秦英雄）回來不會放過你的……」

  「楚紜口述：他（朱彪）拿著弩指著自己的喉嚨，說能為我死，

  我害怕讓他（朱彪）住手，他（朱彪）不停搖頭，結果走火了……」

  「魏蘇放口述：聽見了，說什麼他（朱彪）兄弟在外面砍了秦英雄的頭，

  好像還說『為了你死都不怕』之類的，」

  「魏蘇放口述：沒有，沒聽見打鬥，

  秦英雄走的時候拜託我照顧楚紜，所以我當時去看了一眼，朱彪有點上頭，楚紜一直在床上坐著沒動作，

  我尋思這老胳膊不抗朱彪打，我就去找白川長官了。」

  「白川口述：我來的時候朱彪正摔倒，弩是從朱彪手中掉下來的。」

  ……

  幾個人一連串的證詞完整地勾勒出了「現場」的情況，

  再加上那段弩屬於朱彪的「監控視頻」，頓時所有人都看到了「真相」。

  接下來手弩扳機上只有朱彪指紋的化驗結果顯然已經不重要了，

  甚至沒有人在意接下來有關「朱彪失手自殺」的結論，

  一場頂著維護公理正義旗號、不同人心懷鬼胎的鬧劇瞬間謝幕。

  而在這之前，視頻剛剛放完，人群中的董宜昌便已經知道，這次自己又被秦英雄給治了，

  「這特麼……」

  董宜昌呢喃著向人群外退出去，

  「董隊，咋整？」

  跟班老徐湊過來，董宜昌撇了撇嘴：

  「走唄，還能咋整，艹他嗎的，現在就走！」

  說著一轉身便跑向基地大門方向。

  老徐一臉懵逼地看著跑路的董宜昌，正想也跟著跑，卻不防大幕上最後一句話彈了出來：

  「請基地民眾切勿為別有用心者煽動，為它人的陰暗意圖做嫁衣。」

  這句話就是給董宜昌這夥人定性的，人們紛紛「恍然大悟」，痛哭流涕自己被利用了：

  「董宜昌，這小子騙了咱們！」

  「他手下跟我說是女的殺了朱彪！」

  「對，他們還說弩是那女人的！」

  ……

  不過董宜昌已經跑了，剩下幾個和老徐一樣來不及跑得便被「憤怒」的人群團團圍住。

  雖然已經明確楚紜無罪，但人們的憤怒總是需要傾瀉的，

  而那幾個「煽動者」自然是最好的傾瀉對象。

  一頓老拳，一塊石頭，甚至抓一把踢一腳，

  幾個之前賣力煽動的董宜昌手下深陷千百人中，一場罪有應得的集體死亡已然不可避免。

  白川想管但根本管不了，

  10幾分鐘前在車庫門口他就已經經歷過了一次面對千人時的無力，

  白川只能等到憤怒的人群散去後，和哨兵們一起把幾具不成樣子的屍體拖到莫愁湖邊火化、揚灰。

  法本來就是不責眾的，在這個社會體系近乎崩潰的末世里更是如此，

  殺人者若無其事、我行我素，伴隨著屍體的焚化，一切都好像沒發生過一般。

  「這群人，就是最可憐的末世倖存者？」

  秦英雄推開車庫門，和兩女並坐，

  人來人往，時不時有垂涎的目光從楚紜和繆詩詩身上掃過，

  「叔，等弄好網絡我和姐姐跟你一起去狩獵。」

  繆詩詩對秦英雄說道，楚紜也點了點頭。

  不料秦英雄卻直接拒絕：

  「不行！從今天開始，你們一步也不能離開莫愁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