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電子鐘
起了警戒心的胡安賈維爾試探似的，轉頭對林說：「怎樣？看你安排的十分周詳，也對這位古德曼先生相當有信心。有沒有考慮讓自己的學生，一起加入接受訓練？也許有個熟視的伴，那個小東西會比較放心一點加入。」
是那個女孩的直覺太靈，還是這位大魔法師太無知。總之林認真地思考坑自己學生的問題，不過最終還是放棄。倒也不是捨不得兩個女孩接受那預想中的震撼教育，只是因為林自己現在有很多事情，都必須仰仗哈露米或是卡雅來協助完成。
要是把她們大半的時間，都綁在那些對她們來說不會有顯著進步效用的訓練上，就太浪費了。六年多的學徒生活，林雖然不是給她們精英教育，但也不是完全放任放養。
種種魔法知識的傳授，可謂是掏心掏肺，將自己的心得變著花樣解釋，直到女孩們可以理解為止。這樣的待遇，可比學院那群孩子將要面臨的，還要好上太多。
林笑了笑後，說：「已經是二環學徒的她們，跟那群孩子一起學習，可學不到什麼東西。真的想交朋友，還有其他方法。所以維持原樣就好。」
「是嘛。」胡安賈維爾客套地笑了笑，腦子裡卻是想著自己的各種防護手段，是不是隨時可以發動。
敲定了大魔法師的待遇與安置，林倒沒有繼續把時間浪費在聊天打屁，和這一位大魔法師聯絡感情上。既然來到學院，為了接下來的軍事化教學，有一樣很重要的東西得要設置妥當，那就是時間。
作為精準到分的作息安排，首先當然是要讓人理解『分』的概念。時間伺服器雖然很早就設置在大賢者之塔里，但那也只是為了計算天文星體運動而做，所以不曾公開。現在迷地上有使用上二十四小時制，包含時分秒的人也就四個。林、芬以及兩個小丫頭。
之前第一堂講學，數學課的後半段公布曆法規律的時候，在計算的過程中有用到時間的概念。但是那場花式表演，林懷疑有多少人看得懂，所以到現在也沒人問起這方面的事情。將要為學院所做的設置，會是時間的第一次正式公開亮相。
預計中要做的東西有兩種，一個是大時鐘，還有一個就是腕錶或懷表。而且還是跳過由齒輪和彈簧所組成的機械錶版本，直接上由時間伺服器所控管的數位表版本。優點是不用煩惱誤差，對時之類的動作；缺點也不是沒有，就是進到禁魔的領域後，表就廢掉了。
但比起可能一輩子也不會碰到一次的禁魔領域，重新去點機械錶的科技樹……自己來到迷地之後，已經歪很久了，林不想再給自己增加麻煩。更不用說機械錶也是一門大學問，要不然地球那會兒，哪能一隻表賣個上百萬的價錢。
有了時間伺服器之後，只需要一小塊魔石碎片，就可以取得時間信息。剩下要考慮的，就是怎麼把時間呈現出來。就好比論壇是隱藏在權能所構築的魔法網絡世界中，得靠水鏡術所建立的屏幕，才能讓人看見。這些個大表小表，也是在考慮載體的問題。
其次要呈現數字式，還是指針式，這也是一個問題。
毫無疑問，指針式是較為傳統的做法，看起來也比較有質感。數字式的電子表像是年輕人或小孩子在帶的玩意兒。但這樣的認知只存在於林的想法中，迷地之人根本連表、連時間都不知道，談何傳統。
也就是說不管林做什麼選擇，只要確定了，也將同時確定迷地將會流傳下去的傳統是什麼。
不過某人可沒有什麼開創歷史的自覺，他只是要找一個比較容易完成與維護的方法而已。利用水鏡術屏幕來呈現數位化的時間，似乎也像是一個選擇。
但假如想要利用魔石加工所遺留的碎片來完成實體表，就得考慮到消耗，碎片內的權能足不足以維持運作。單純連結時間伺服器，取得統一標準的時間，權能的消耗近乎於無。然而水鏡術的消耗即使再輕，它仍必須從元素界中招喚出水，維持型態，然後才能展示想要投影在其上的內容。
為了不讓更換表的魔石碎片成為常態，實現永動的理想結果，考慮其消耗與自然恢復的平衡是很重要的。林所能想到最容易達成的做法，就是利用魔法材料做成表面，魔石只要負擔將數字投射到材料表面呈現出來的權能損耗，節省下架構畫面的消耗。
更進一步，就是參考地球的電子表做法。每一個數字都是由『日』字形的七個獨立部分所組成，每一個單獨的部分只需要考慮呈現亮與不亮，組合起來就是一個數字。配合八種權能的程序輸出，可以很完美地完成幾乎可算是零消耗的基本款電子表。
這些研究，都是當初完成時間伺服器後，接續完成的研究項目。
如今要在學院內設置一個大型的時間顯示，考慮到準確、易讀以及低消耗等特性，數字式的設計會優於指針式的復古設計。所以林採購了一種名為水紋雲母石的魔法材料，它主要用來遠距離聯絡時，投射出遠方影像的絕佳魔法材料。
而且這種石頭可以很容易取出一個光滑的平面，用以投影出沒有扭曲的畫面。可以說，論壇的屏幕呈現，最好的材料也應該是這種魔法石頭。
但缺點也很明顯，就是『重』！同樣體積的水紋雲母石，甚至比黃金還重。事實上迷地世界有很多魔法材料，密度都比作為貴金屬的黃金還要高。
試想一下，在地球，為了要能夠出門在外上個網，隨身攜帶一台傳統映像管式的十九寸屏幕……那種東西的重量是，要是人瘦弱一點，根本就連搬都搬不起來。
為了帶一片足以提供瀏覽器魔法開啟論壇的標準大小，可能就得要雙乘馬車來拉，才有可能拉得動那塊魔法材料。估計上個幾回網，使用者就被勸退了吧。
所以儘管水紋雲母石比起大多數的魔法材料來說，算是很便宜的，但林還是無法將其作為常規的論壇輸出媒介。不過用在眼前這項固定式的設施，一個大型的電子鐘來說，就是絕佳的材料。
雖然很重，但在一環魔法輕物術與巨力術的配合下，一塊兩公尺、一公尺見方的水紋雲母石，對林這個正式魔法師來說不算什麼大問題。再搭配使用如履平地術，就是在牆面上施工的最佳手段。
雖然沒有刻意抓公差，但是遇到沒看過的事物，胡安賈維爾還是很感興趣的。水紋雲母石這項魔法材料他還是認得，不過如此大小的薄片能夠用在什麼用途，卻是他不知道的。所以當他看到林抱著這塊大石板走上牆面，往中央突出部的外牆走去，他便也跟了上去。
如履平地術雖然不是常規魔法，但以一個大魔法師的博學程度來說，是很容易找到近似的方法得到相同的效果。他跟在林的身後，問道：「崔普伍德閣下，你拿這塊水紋雲母石，是要做什麼？需要幫忙嗎？」
「哦，賈維爾閣下，您願意幫忙就真的太好了。可不可以請您先幫忙扶好這塊石板。」
在林的指示下，胡安賈維爾將抓緊了石板，不讓它從三層樓的高度往下掉。林則是拿出了墨斗線與簡單的水秤，很快地就定出石板安裝位置。
接著取出六組金屬扣具，要是在地球，就得拿出電鑽埋壁虎，也就是擴張螺絲，才能固定這些金屬扣。但在迷地，一個化石為泥的魔法，軟化了背後的牆面，就能輕易把金屬扣的根部埋插進牆中。
又因為牆面材料不屬於魔法材料，只要一中止施法，就會迅速恢復原狀。但插進去的金屬扣不會被擠出來，而是就此深埋在其中。如此六個金屬扣埋好，再用塑型術改變其形狀，使其緊緊扣住水紋雲母石的石板。這樣就把大電子鐘的基底材料，給牢牢固定在牆面上。
接著林取出早就做好的時間伺服器終端魔石，用塑型術將其埋進水紋雲母石右上角中，啟用眼鏡，使畫面接進這顆特別設計的終端中，再啟用其功能。在旁人眼中，就像是林胡亂比劃著名一番再一彈指，像是在施法般，就啟動了這塊大石板的功能。
突然發亮顯示出符號的石板，還嚇了胡安賈維爾一跳。畢竟某人大賢者之塔的戰績在前，誰也不敢輕視這個男人所使出，任何他人所不熟悉的事物。但……似乎看起來沒有殺傷力，加上蓋布拉許崔普伍德得意地看著自己的成果，這才讓胡安靜下心來，好好看著眼前的作品。
七個獨立的長條物輪流亮與滅，組成像是數學中所使用的新型數字。一共六個字，兩個一組，中間略為隔開，如此占滿了石板的全部表面。
林縱身一跳，解除了如履平地術，同時使用羽落術讓自己緩慢地降回地面。跟隨而下的大魔法師，胡安賈維爾雙眼沒有離開過大電子鐘，問道：「崔普伍德閣下，這個是什麼。」
「時鐘。」
「嗯，時鐘是什麼？」
「顯示時間的一項道具。」
「……嗯，那為什麼會有那麼多個數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