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9章 救人
到後來，這項專屬於卡維大公爵領地的』福利』，延伸到整個格瓦那帝國。
只是老卡維公沒有繼續提供資源，讓自己領地以外的人享受同樣免費的待遇。或者是跟他們的領主商量，或者是讓需要醫治的人自己出錢。醫術相較於神術的花費是便宜，但依然需要成本。
儘管依舊有付不起錢，得不到妥善救治的人，但在這樣的過程中，作為新學派的醫術迅速被人接受，並且建立起威信。巴蘭女侯爵跟前任、現任卡維大公爵更得到了莫大的名聲。
這當中當然也有某個老人家的推波助瀾，畢竟誰不希望自己能有個好名聲。而自己的孩子、孫子能夠取得這樣的成就，更是令老人家開懷欣喜。
至於什麼醫鬧事件，在迷地是不存在的。看看巴蘭女侯爵的靠山，還有整個醫生學派的背後都是些什麼大佬。敢鬧事的，都會受到特別』關照』，生不如死的那種。
誤診什麼的，更是不可能發生。因為就算醫錯方向了，也還有生命之主的神術兜底。這種時候，那些誤診的小醫生也不敢管人要錢了。都是偷偷摸摸用神術來一發，然後自己含淚補上漏洞。
反正只要人被送來聖城埃斯塔力，除了死人不會被復活外，就沒有什麼病是治不好的。頂多過程可能會有些痛苦。
至於這個痛苦，是因為診療的過程有些粗暴，又或者乾脆是醫錯了，就不為外人所知了。反正最後治好，命撿回來，就沒人會抗議。
這麼說起來，迷地人還是挺純樸善良的。
這樣的一個巴蘭女侯爵來到前線，不光對老卡維公是個好消息，對所有人來說都是個好消息。尤其女侯爵不是一個人秘密前來的，她是帶著一整支醫療團隊到來的。
這支醫療團隊中的人，可都是這個時代最為優秀的醫生，研究與醫治病人雙方面都相當有一套。跟他們老師那一輩，只專注於研究的人可不一樣。
這個時間點抵達，其實之前大戰後的傷者也剩不多了。頂多就是看看殘廢的那些人，有沒有其他方法可以治好而已。
一個題外話。在某穿越眾老家接續義肢的醫療行為，在有亡靈魔法，並以縫合屍技術打底的迷地，能接上的可不單單只是木鐵等死物，而是能直接接上活體的義肢！然後恢復如初。
就算想接上非人的肢體，或者多加幾隻手、幾條腿，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是這麼選擇的人不多而已。
巴蘭女侯爵到來的重點，還是在搶救救援任務中所產生的傷者；以及被救回人類中，既有的傷員身上。
後者裡頭，有相當多人的主要症狀都是營養不良。少部分是因為衛生狀況不佳所產生的寄生蟲與其他髒病。至於那些非戰鬥所造成的大小外傷，對這群人來說是再簡單不過的了。
狀況最糟糕的，還是突入俘虜營中救人，結果被強獸人半迎頭撞上的那群倒霉鬼了。這裡頭包含原本待救狀態的人類，前往救人的海德爾帝國，飛空艇軍團軍士，以及艾吉歐奧古斯都。
其實艾吉歐才是巴蘭女侯爵會來到這裡的主要理由。
倒不是說兩人之間有什麼姦情或戀情，單純只是家中的老黑龍奧古斯都在得到消息後，向芬提出的請求。而芬派出了自己的學徒，如此而已。
一般的情況下，巴蘭女侯爵醫治的對象不會有年輕的男性。她願意醫治的人以女性為主，然後是幼童。但假如病況非常特殊，引起女侯爵的興趣，也不是不能破例。
唯獨男性老人是絕對不可能碰的！這關乎她那隱密的舊時傷痕。
或許唯一的例外，就是自己的祖父吧。不過老卡維公的身體好到根本就和醫生無緣，女侯爵也就沒有機會在老人身上大展身手。
來到防線後，先跟自己的祖父打了聲招呼，敘敘舊，巴蘭女侯爵這才磨磨蹭蹭地朝著收治病人的方向而去。從她的動作看來，可以猜出她還是有些不太情願的。
作為在那個家中生活最久的孩子，女侯爵當然跟艾吉歐相當熟。要知道他們最初見面的時候，艾吉歐可還是個比女侯爵膝蓋略高的大胖小子。那時的他，當然不在戒備的範圍內。
只是後來艾吉歐的種種濫情行徑，雖然不至於讓兩人變得老死不相往來，但是看不過眼的巴蘭女侯爵也主動疏遠了。不過這是從女侯爵的角度來看。
對艾吉歐來說，女侯爵就只是一個和藹可親的貴族大姊姊，平日也難得見一次面。就是知道有這麼一個人的程度而已。
而自己進入小學校後，有自己的生活要過。兄弟會的事情，在外旅行冒險的事情，還有廣大等待安慰女性的事情。總之，小艾很忙。
和女侯爵的關係說什麼疏遠不疏遠的，老實說，艾吉歐沒什麼感覺。兩人的交情就這麼平平淡淡的，沒有開始，也算不上什麼結束。
如今又有了交集，儘管是老黑龍奧古斯都的要求，以及芬的指示，但也沒有給這兩人激起什麼火花。女侯爵就只是來交差的。
一如過去，當老師的吩咐救誰，她就去救而已。牴觸不至於，頂多磨點洋工。
然而巴蘭女侯爵的亮相，可是嚇壞了不少躺在醫院裡，意識還維持清醒的人。
格瓦那帝國傳統貴族女性的著裝標準，是在有男性的場合不露出分毫肌膚，就連那張臉蛋也要用面紗遮起來。這樣的傳統對巴蘭女侯爵來說是一種自我保護，當然不會有任何妥協，甚至還變本加厲！
純黑的長袖絲質法袍，將她整個人藏得嚴嚴實實的。除了一個人架子之外，連看出是男是女都有些困難。代表生命之主，跟鮮血一樣的大紅色祭披掛在身上，成了一道詭異的風景線。
要是剪裁得體，搭配恰當的話，黑加紅應該可以呈現出高貴典雅的味道。然而這一身黑袍紅披，卻是走陰森詭異的路線。讓人一眼看了，只覺得不舒服。
要說最為恐怖的，還是兜帽下，取代面紗的那張面具。
其實這張面具就只是一個光滑無比的蛋形，沒有雕飾，沒有色彩，當然也沒有圖案。但是身為製作者的芬，從某人妥善收藏的不可名狀之物上提取了一滴邊角料上的汁液，點到了面具上。
這就像是給這張面具恆定了恐懼術一樣。令所有直視面具之人，都會莫名地心慌，哪怕這個人平素再有勇氣也一樣。因為這個恐懼的來源，並不是邪惡，而是人心不可言述的部分。
雖然借用這股力量十分危險，但芬也不是第一次這麼做了，她知道那條界線應該劃在哪裡。
整張面具毫無疑問是由魔法材料所打造，用隱紋刻畫了數道極為複雜的魔法陣紋。主要用途是用來保護佩戴者，以及限制這股不可名狀的力量擴散。
這裡要強調的是，助長不可名狀的力量壯大，是人類對未知的恐懼。假如這份恐懼有源頭，不管真或假，都不再與未知有關，也就無法滋養那不可名狀之物。
但芬所打造的這整套裝備，刻意地營造著一種黑暗的氣氛。加上穿著者是一位出師的死靈法師，讓這個恐懼看起來有了源頭。
又因為法袍上，護心的部分是由黑龍奧古斯都所貢獻出來的龍鱗所制。所以有些見多識廣的人會把這股恐懼感誤認為龍威，畢竟這套法袍上，黑龍的氣息十分明顯。這又是一層掩護。
雖說生命之主的祭披，應該是屬於光明面的神器。但和整套裝備搭配起來，就像是一種褻瀆。如同在黑暗中有一點將要熄滅的光明，只是襯托著黑暗更黑而已。
對於這件祭披如此使用，其實那些生命主教們是有意見的。
但原本金銀白混色的祭披，在幾位主教意外的見證下，沐浴在潔白的聖光中，被神力轉成了血色般的大紅。這代表了天上那位陛下的同意。
儘管沒人明白，為什麼生命之主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但既然大佬表達了自己的意見，祂在人間的小弟又能說些什麼。
雙方可是在蜜月期中，正親密地合作著。何苦為了一些自家大佬同意的事情，跟這樣的合作對象鬧翻？
最終的結果就是，芬為自己的學徒，打造出了一套前所未有的恐懼套裝。
不僅僅是直視那張蛋形面具的人，會被莫名的恐懼占滿心靈；就是光站在巴蘭女侯爵身邊，都會被這代表著恐懼的力量與氣息，影響著人的心神。
這套裝備的物理防禦力、魔法防禦力也是屬於頂級的。至少老卡維公親自測試，他沒有出盡全力之前，是砍不破這由魔法絲綢所製成的法袍。也就對這套裝備滿意至極。
穿著這套恐懼法袍出現在醫院的女侯爵，在那些受了輕重傷害的人眼中，就好像是索命的死神降臨。準備帶他們各自回歸應當去的神國，或是誰都能去的冥界。
這時別說治病了，沒被直接嚇死，已經算是幸運的了。
不過最幸運的，莫過於那群保持著昏迷的人。他們雖然同樣被恐懼的氣息所浸染，但本就沒有意識的他們，當然不會在心底滋生恐懼的心思。單純肉體上的影響還是有限的。
艾吉歐就是屬於這群死到臨頭猶不自知的人。自從被半重傷，失血嚴重的他，早陷入了昏迷狀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