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先生,你真的想多了。」阮一好歹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此刻勉強讓自己鎮定下來,笑了一笑,「我們從前沒有過任何交集,你說的,我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除了,她曾予過他一場盛大的暗戀。
遲城年的確是查到了什麼,不過,應該沒有查到真相,此刻只是在試探她,想看她的反應罷了。
所以,她不能自亂陣腳。
如果遲城年真的確定,遲遲是他的孩子的話,早去做親子鑑定去了。
他現在一定還不知道,只是試探她。
遲城年眉頭皺了一下,「真的不明白?從我房間裡出來的女人,真的不是你?」
看來,他根本的確不確定。
後面查到她生孩子的事情,一定也是因為……懷疑從他房間出來的人是她。
只要自己不承認,那後面的事情,他就不會再懷疑了。
「真的不是。」阮一微笑。
遲城年手上的青筋,突突地跳。
他其實早就查了當年那個酒店的監控,只不過,上面的女人低著頭,只有一個背影。
直到見了阮一的本人,他覺得跟那個身影有些像,才又開始查阮一。
遲城年神情微頓了一下,「那實在很巧合,阮女士剛好在《朱雀樓》結束以後消失,據我調查,還生了兩個孩子……孩子的父親……」
「這件事,請遲先生為我保密。」阮一笑容得體,確定了遲城年對她只是懷疑之後,暗自鬆了一口氣,「因為孩子父親的身份,有些特殊……所以,我暫時不希望外界知道……」
遲城年一雙眼睛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沒有從她的臉上看出什麼端倪。
到底是點了點頭,勾唇,語氣有些輕描淡寫,「這件事情……」
說到這裡,他微微停頓了一下。
「我會繼續查,查不到什麼也就算了,倘若查到了我遲家的人流落在外,還有,我遲城年的人,我一定會……讓他們認祖歸宗。」
雖然阮一沒有承認,但是他,不會就此罷手。
有時候,人的直覺很奇妙。
就像此刻,遲城年的直覺。
阮一身子輕顫了一下,他遲城年的人……指的是,他睡過的那個女人嗎?
勉強穩了心神,「雖然不明白遲先生的意思,但是,遲先生的家事,還是不要跟我一個不怎麼熟的人說了,遲遲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我出去看看。」
說完,阮一提著自己的包站起來,腳步都是虛浮的。
好巧不巧,走到遲城年旁邊的時候,崴了一下腳。
就在她以為,自己會摔倒的時候,卻落入一個廣闊的懷抱。
男人的身上有淡淡的菸草味道。
緊接著,一隻大手,穩穩地落在了她的腰間。
阮一下意識地抓緊了遲城年的胳膊,心臟顫了那麼一下,抬起眼睛,男人正低眸看她。
「太不小心了。」
他說話的時候,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頰上。
遲城年現在不過四十歲出點頭,但是歲月仿佛很厚愛他,除了眼角有一些細紋,仿佛沒有在他的臉上留下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