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章 全面崩潰

  李織師長坐著汽車，走在德意志聯邦泥濘的土地上。

  汽車在泥濘的道路上打滑，不時還要靠士兵推著走。

  哪怕是在不方便，他們也必須讓汽車跟上快速行軍的第二師士兵。

  汽車上裝有大功率的無線電報機。

  皇家陸軍現在接受指揮和指揮麾下的軍隊，那都離不開無線電報機。

  戰局轉瞬變化，需要軍隊實時接收和發送電報，只能選擇汽車運送。

  第二師解小川參謀長拿著一封剛剛接到的電報，他笑著說道:「丁可善師長爭功，他現在還在善後。

  十幾萬俄國殘軍被燒烤，他們只是收攏這些屍體，那就要耗費數天時間。

  誰讓咱們行動的速度太快，這裡沒有民兵，僕從軍也沒有訓練好。

  這些雜事，全要我們自己處理。

  只希望我們進攻漢堡，留下來的不是爛攤子。」

  解小川參謀長喝了一杯茶，感慨道:「我們這一路遇到的德意志軍隊，戰鬥力連帝國的民兵都不如。

  給我的感覺，這些人就像剛剛放下鋤頭的農民，打仗根本毫無章法。

  他們別說是散兵線，隊列都沒有練好。

  炮兵團打下幾炮，這些德意志軍隊立刻就做鳥獸散。

  完全不像一支紀律嚴明的軍隊。

  德意志聯邦的軍隊也就是手裡拿著火槍，要不然他們和波蘭立陶宛聯邦，拿著大刀長矛的軍隊有何區別。

  怪不得德意志聯邦，距離波蘭立陶宛聯邦這麼近，一直都沒有吞併波蘭立陶宛聯邦。

  原來是他們的實力半斤八兩。」

  李織拿出來一封電報，遞給解小川參謀長。

  他在解小川參謀長閱讀電報時，簡單說道:「這是我在軍校進修時的校友顧天發來的電報，他現在是第二十五軍軍長。

  我們進攻德意志聯邦北部，他們進攻德意志聯邦南部。

  第二十五軍之前也是擔憂德意志聯邦軍隊太強。

  他們之前就抵達德意志聯邦的邊界，一直在等待物資和友軍的到來。

  準備好一切，第二十五軍這才下定決心，進攻德意志聯邦。

  他們卻發現，德意志聯邦的軍隊根本不堪一擊。

  別說是他們認為的歐洲同盟軍第一檔。

  他們就連奧斯曼土耳其那些狂熱的軍隊都比不上。

  第二十五軍對於這種情況感到奇怪。

  他們經過深入調查，再加上破譯德意志聯邦的電報。

  這才了解到，德意志聯邦國內的精銳，全部被調入歐洲同盟軍。

  這是作為法蘭西和神聖羅馬帝國小弟的德意志聯邦，必須要承擔的義務。

  歐洲同盟軍全軍覆滅，不只是讓德意志聯邦將近五分之一的青年人口永遠的消失。

  他還失去了德意志聯邦經歷多年戰爭，培養出來的基層軍官和高層將領。

  現在我們的對手，不只是剛放下鋤頭，經歷簡單訓練的士兵。

  指揮他們作戰的將領，也只是德意志聯邦軍事貴族家裡面的孩子。

  他們掌握著家傳的軍事作戰知識，但卻沒有經歷過戰爭的殘酷考驗。

  這些人只會紙上談兵，實戰能力基本為零。

  帝國皇家陸軍如果被這樣的軍隊阻擋前進的腳步，他的番號也不必存在了。」

  解小川參謀長立刻明白前因後果，他有些好奇的說道:「第二十五軍發現這種情況，他們一定後悔死了。

  德意志聯邦現在唯一表現出，具有一定戰鬥力的軍隊，那就是俄國的殘兵。

  那時俄國殘兵還在波蘭立陶宛聯邦境內。

  第二十五軍表現的果決一些，他們只憑自己的力量，拿下德意志聯邦不難。」

  李織師長認同道:「確實是這樣，你看這封電報，語氣就酸溜溜。

  他們第二十五軍全軍上下都後悔死了。

  這是我軍的前車之鑑，不需要擔憂德意志聯邦的戰鬥力。

  我們必須要保證行軍的速度。

  我軍走的有多快，德意志聯邦軍隊崩潰的就有多快。」

  ………………………………

  德意志聯邦重要港口城市漢堡。

  街上的行人行色匆匆，有一些身穿綾羅綢緞的人，他們不顧沿街居民倒在大街上的糞水，小跑著出城。

  這些原先乘坐馬車或是穿著高跟鞋出行的貴族，出乎尋常的表現，引起了漢堡居民的注意。

  三三兩兩的居民，他們從家中走出來，竊竊私語。

  「威爾德，你知道出了什麼事情嗎？」

  「我是不知道，我家小子去參軍，好久都沒有音信，詢問徵兵的官員，他們也一無所知。

  但前段時間又徵兵了，我家的小兒子才十五歲，就被徵兵官員強征入伍。

  我認為應該又要打仗了，不知道這次和誰打仗。」

  「又要打仗了，戰爭沒完沒了，我們這些小市民最苦了。

  好不容易麵粉的價格降低一些，現在看來麵粉又要漲價。」

  漢堡的居民們議論紛紛，他們現在還沒有意識到，戰爭已經迫近。

  直到幾天之後，漢堡的形勢急轉直下。

  漢堡開始是得到消息的貴族逃跑，隨後有錢的商人得到消息，他們也選擇逃跑。

  隨著德意志聯邦的軍隊，在前線經歷慘敗的消息不斷傳來。

  漢堡的官員和守軍，他們也選擇棄城逃跑。

  這不是漢堡一地的選擇，凡是皇家陸軍接近的中大型城市。

  當地官員和守軍，因為這座城已經守不住，他們直接選擇逃跑，一點都不猶豫。

  他們這些消息靈通的人，都已經知道，德意志聯邦崩潰了。

  沒有人會繼續保護他們，他們只能依靠自己來保護自己。

  歐洲同盟軍全軍覆滅，這些消息靈通的人，他們就已經認定，歐洲的情況接下來會很糟糕。

  歐洲同盟軍，這個歐洲最經歷的軍隊，那都無法阻擋敵人前進的腳步。

  再也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擋敵軍前進的腳步。

  他們了解大華帝國的一些情況，只要選擇逃跑，把身上的衣服一換。

  等到戰事平息，他們憑藉手中的錢和人脈，依舊能夠東山再起。

  德意志聯邦上下，所有人都趁著德意志聯邦即將滅亡的時候，瘋狂的往自己兜里撈錢。

  想要挽救德意志聯邦的人，不是沒有。

  但他們的實力太弱，所作所為對於大局沒有一丁點的影響。

  德意志聯邦的聰明人，他們已經意識到，沒有強大軍隊的守護，德意志聯邦根本沒有度過這場危機的能力。

  他們不再考慮德意志聯邦的最優解，而是考慮自己家族的利益。

  只要自己手中有錢，並能及時投靠新來的統治者。

  他們即便無法維持貴族的奢靡生活，但依舊是上流人物。

  德意志聯邦本來就是被法蘭西和神聖羅馬帝國，強行捏合在一起的聯邦制國家。

  沒有經歷血與火的考驗，那就無法鍛造出社會的共識。

  德意志聯邦的內部矛盾重重，他們對於德意志聯邦根本就沒有忠誠度。

  大多數人選擇利己的道路，這些人甚至連重建德意志聯邦軍隊的軍費都敢侵吞。

  戰前的德意志聯邦，他就已經瀕臨崩潰。

  戰爭來臨之後，城市不斷陷落，軍隊沒有打贏一場仗，德意志聯邦已經完全崩潰。

  ………………………………

  漢堡城貧民窟。

  小男孩埃里克爬到閣樓上，他拿著一塊硬邦邦，可以當磚頭砸人的黑麵包。

  他看著瘦的皮包骨的妹妹艾琳娜。

  他伸出手，展示著掌心中的黑麵包，開心的說道:「艾琳娜，我給大人物扛包，這是我的工錢。

  我們今天又有食物吃了。」

  埃里克立刻拿出清水，他拿著磚頭把黑麵包砸碎，放在清水中攪拌。

  他之前見過母親用熱水煮開，這樣更好吃。

  但他已經買不起煤炭和木材，只能用井水泡麵包吃。

  埃里克把做好的麵包糊糊，遞給妹妹艾琳娜，他們一起吃著這碗飯。

  他們本來有一個幸福的家，兩年前父親被徵召參軍，從此就杳無音信。

  一年前母親患病，醫生放血治療之後，病情反而加重，很快就去世了。

  埃里克就在碼頭扛包，每天掙一點點錢餬口。

  前段時間碼頭已經停運，聽說是碼頭被封鎖，已經沒有人敢出去。

  艾琳娜擔憂的說道:「哥哥，我聽聞很多人已經逃出漢堡。

  有一支殘暴的軍隊，正在趕往漢堡。」

  埃里克滿不在乎的說道:「漢堡是貴族的漢堡，與我們有什麼關係。

  那些逃跑的人，不是貴族就是有錢人。

  我們身無分文，除了這一條小命，已經沒有可失去的東西。

  再說我們沒有錢沒有糧食，拿什麼跑出漢堡。

  新的軍隊打進來，碼頭很可能重新啟用，我又有了工作，我們就能一天吃兩塊麵包。」

  艾琳娜聽到一天能吃兩塊麵包，她本已經灰暗的眼神，重新亮了起來。

  第二日天剛亮，埃里克鎖上房門，他繼續在富人區的街道旁等待。

  這幾日富人區的很多人，他們都選擇帶著輜重，向南逃跑。

  因為有著馬車堵路的經歷，有大人物發話，城中的道路上不允許馬車行走。

  想要馬車上路，必須要繳納一筆馬車稅。

  很多富人覺得馬車稅太高昂，不捨得繳納。

  他們這些扛包的工人，才有機會混幾口飯吃。

  埃里克跟著朋友，很快等到一個夥計。

  他吃力的扛起一個大箱子。

  他只要把這個箱子，扛到南門河邊的馬車上。

  他就能獲得一塊黑麵包。

  僱主現在僱人，都必須用糧食結帳。

  因為在漢堡，哪怕是再富有，那都無法用錢買到糧食。

  埃里克吃力地走在路上，他滿頭大汗，全身都被汗水浸濕。

  他聽到河流聲和馬的叫聲，這才鬆了一口氣，終於趕到目的地。

  埃里克把箱子放在馬車上，他正等待管事結帳。

  如果回到漢堡城，還能有一個活計，他就能賺得兩塊黑麵包。

  今天吃一個，另一個攢下來。

  好多人手中有了黑麵包，立刻就把自己肚子填飽。

  他們賺不到黑麵包時，餓的沒力氣幹活，最後只能餓死在家中。

  埃里克吸取這個教訓，永遠給自己留了一點點食物。

  他耳朵一動，突然聽見河對岸，傳來了奇怪的聲音。

  這種砰砰砰的聲音，很像是他在碼頭幹活時，蒸汽機發出的聲音。

  但這個聲音，比沉悶的蒸汽機聲，更加的歡快。

  河道邊的很多人，聽到這個聲音，他們臉色大變。

  「敵人來了，快跑！」

  「漢人打過來了，他們怎麼這麼快。」

  「前線的軍隊太廢物，這才幾天時間。」

  埃里克看到很多人驚恐的大叫，向著四周逃竄。

  他卻沒有逃，因為他現在很疲憊，已經跑不動了。

  埃里克看到有種類似鋼鐵馬車的東西，很快來到對岸。

  他們卸下好似鐵箱的東西，在岸上快速拼好，放在了河道中。

  有人進入河道，開始調整這些鐵箱的位置。

  很快一個簡單的鋼鐵浮橋，就搭建好。

  很多背著槍械的軍人，他們從鋼鐵馬車上跳下來，小跑著來到河對岸。

  廣大海帶著偵察排的士兵，前來偵察周圍的敵情。

  第二師手中的地圖不太精確，他們軍中又沒有會當地語言的翻譯，沒辦法找嚮導帶路。

  皇家陸軍之中，大部分翻譯只會英語和法語。

  英吉利和法蘭西，這是之前與大華帝國，交流最密切的國家。

  特別是法語，他在歐洲大陸流通的範圍廣。

  廣大海來到一條河邊，他在望遠鏡中，看到河對岸有一座大城。

  如果不出意外，他找到了第二師的目標漢堡。

  他們正好看到河對岸有一群人，通過簡易浮橋來到河對岸。

  廣大海發現河對岸大部分人都已經逃跑，只有少部分穿著好像貧民的人留在這裡。

  他們很好識別，身上沒有一件完整的衣服。

  廣大海會幾句簡單的法語，他開口詢問道:「你們有沒有人會法語。」

  他看到無人回應，有些失望，卻聽到了幾句磕絆的法語。

  埃里克有些害怕，他猶豫著說道:「我會幾句法語，我在碼頭上偷偷學的。」

  廣大海驚喜萬分，他立刻詢問漢堡的情況。

  了解到前方的那座城，就是他們的目標漢堡。

  漢堡城內的貴族和守軍，他們早在三四天前，就已經棄城而逃。

  廣大海聽完，他立刻驚喜萬分，通過電報匯報漢堡的情況。

  他看到這個說話的人年歲不大，他身上沒有多少肉，一看就長期挨餓。

  廣大海拿出十幾個肉包子和兩瓶罐頭，遞給這個青年。

  「獎勵給你的，拿著吃吧！」

  埃里克聞到食物的香味，他狠狠的抓在手中，害怕珍貴的食物消失。

  這支陌生的軍隊，根本沒有傳言的那麼兇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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