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韜光養晦的長劍

  「什麼？」方天豪的目光如同利劍，猛地刺向江楓，眼神中閃爍著難以置信與震驚。

  他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聲音低沉而急促地追問道：「你……你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黑袍負手而立，譏諷地說道：「意思就是，你們整個方家，就像是被蒙在鼓裡的傻子，全然不知自己身邊隱藏著一個怎樣的大秘密。因為他不叫賈銘，實際上，他的真名叫做江楓，是龍國戰部新晉升的中將。」

  「啊？」方天豪聞言，整個人如遭雷擊，身形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臉上寫滿了驚愕與難以置信。

  他的目光在黑袍人與江楓之間來回遊移，仿佛在尋找一個能夠讓他安心的答案。「他……他說的，這些都是真的嗎？」

  江楓站在那裡，神情平靜而堅定，他的目光深邃而清澈。

  「是！」他的回答簡短有力。

  方天豪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雙眼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燒。

  「這麼說，你從一開始，就是武會派到我身邊，潛伏在我方家的臥底？」

  江楓依舊保持著那份平靜與堅定，他的目光沒有絲毫的躲閃，直視著方天豪的眼睛。

  「是的，我的確是武會派來的臥底。」

  方天豪的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弧度，他透了世間最深沉的背叛。

  「難怪，陳蒼穹與文靜沒死，原來，這一切精心布局的幕後黑手，竟是你。」

  江楓緩緩開口道：「你的猜測，僅僅觸及了冰山一角。馮水清與葛春林，這兩位曾誓死效忠於你的左膀右臂，同樣在我的掌控之中。我手握著他們無法見光的秘密，如同扼住了他們的咽喉，迫使他們背叛了你，成為了我的棋子。」

  「而凌龍也是我殺的，因為他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而東詳直平，也是我殺的。」

  說到這裡，江楓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得意，卻又迅速被更深的陰鬱所取代。

  「至於周保龍，因為他認識我，為了不被他說出我的身份，所以一見面我就打爛了他的嘴。」

  方天豪的雙眼如同燃燒的火焰，恨意滔天地從牙縫中擠出每一個字：「原來，我一直被你玩弄於股掌之間，如同戲台上的小丑。」

  猛地，他如同一頭被激怒的雄獅，大步流星地沖向江楓，手指緊緊攥住對方的衣領，仿佛要將所有的不甘與怨恨都通過這個小小的動作傾瀉而出。

  「都是你！把我們方家害得一無所有，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然而，就在眾人以為憤怒即將化為實質的暴力時，方天豪卻突然鬆開了手，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整個人踉蹌後退，隨即爆發出一陣令人心悸的狂笑，那笑聲中既有絕望，又有癲狂，如同地獄之門被猛然推開，釋放出無盡的哀嚎。

  「爸，你怎麼了？爸！」方敏驚恐萬分，她從未見過父親如此模樣，那熟悉的身影此刻變得如此陌生而可怕。

  她不顧一切地衝上前去，雙手緊緊拉住方天豪搖晃不止的身體，眼中滿是淚水，聲音顫抖，試圖將父親從那無盡的深淵中拉回。

  方天豪的笑聲越發猙獰，迴蕩在整個空間，如同悽厲的風聲穿透每一個角落。

  「哈哈哈……我是武會的會長，港城的皇帝，我曾以為我擁有了一切，港城的每一寸土地，每一顆珠寶，都是我囊中之物，我想要什麼，就有什麼！但如今，這一切都成了泡影！」

  他的臉龐扭曲，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仿佛在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曾經叱吒風雲的方天豪，而是一個被命運玩弄，最終崩潰的可憐人。

  隨即，方天豪發了瘋似的朝著外面跑去。

  方志凌嘶聲力竭地喊道：「來人，快！快把他給我抓回來！」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陣陣回音和窗外呼嘯而過的冷風。

  此刻的方家，已不再是昔日那個輝煌顯赫的世家，財富散盡，權勢旁落，連那些曾經誓死效忠的護衛們也心生異念，暗自盤算著如何另尋高枝，哪裡還會理會方志凌的呼喚。

  「你們——」方志凌的臉色因憤怒而變得扭曲，雙眼仿佛要噴出火來，「真是一群忘恩負義、狼心狗肺之徒！我方家待你們不薄，如今卻敢不聽我的話，你們都給我滾！滾得遠遠的，別再讓我看見你們！」

  隨著方志凌的怒吼，方家的僕人、護衛們仿佛得到了解脫的信號，一個個面露解脫之色，腳步匆匆地離開了這個曾經給予他們庇護與榮耀的地方。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方天平突然爆發了，他像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雙眼赤紅，如同一頭失去理智的野獸，咆哮著沖向江楓。

  方天平的拳頭帶著滿腔的怨恨與不甘，轟向江楓。

  但江楓豈是等閒之輩，他身形輕盈一閃，輕鬆避開了方天平的攻勢，眼神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

  緊接著，江楓抬起腿，以一種行雲流水般的動作，狠狠地將方天平踹了出去。

  方天平如同斷線的風箏，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最終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隨後便陷入了昏迷，不省人事。

  這時，黑袍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方老太爺，你就像那隱匿於古老劍匣之中，歷經歲月磨礪，韜光養晦的絕世長劍，鋒芒內斂，卻蘊藏著驚天動地的力量。時至今日，這世界已迫切需要見證你的鋒利，你曾經的輝煌。」

  方志凌聞言，身軀猛地一震，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喚醒，那雙經歷了無數風霜的眼睛，在這一刻竟煥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矍鑠而銳利，猶如晨曦初照下的寒星，瞬間點亮了整個空間的沉悶。

  他的面容雖蒼老，但那股由內而外散發出的勃勃生機，讓他看起來仿佛一下子年輕了三十歲，不再是那個蹣跚的老者，而是當年那個叱吒風雲的英雄。

  他緩緩抬頭，目光如炬，直射向面前的江楓。

  「小子，我們方家今日之局，都是因為你。是你，讓我們方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是你，讓我們世代積累的榮耀蒙上了污點。這筆帳，今日定要與你清算，我要讓你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沉重的代價！」

  話音未落，方志凌的身影竟詭異地從原地消失，仿佛被夜色吞噬，只留下一抹淡淡的殘影。

  空氣中瀰漫起一股山雨欲來的緊張氣氛，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就在眾人驚愕之際，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閃現，瞬間出現在江楓面前。

  方志凌手中的拐杖，化作一柄利劍，刺向江楓的心口。

  這一擊，凝聚了方志凌畢生的修為與仇恨，速度快得令人咋舌，仿佛連空氣都被這一劍斬開，發出輕微的撕裂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