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砸場子
趙有全說的來砸場子的人，名叫王博旦，是王家鎮鎮上的居民。
王博旦的爺爺是位江湖郎中，擅長針灸和拔火罐，手上還有幾個偏方，治好過不少疑難雜症，在王家鎮小有名氣。
後來老爺子年紀大了，就把手藝傳給了兒子。
兒子又傳給了孫子。
可惜一代不如一代，到了王博旦這個孫子手上，不但醫術大不如前，醫德也是丟得一乾二淨。
這小子不務正業，天天吃喝嫖賭，卻到處吹噓說自己出生在中醫世家，手上沒有治不好的病。
不管是不孕不育，還是癌症晚期，只要讓他扎幾針，就能包治百病，起死回生。
憑著一張能說會道的嘴皮子，王博旦開在鎮上的中醫館，雖然生意一般般，但是也能維持生計。
不過自從前兩天鎮上冒出來一個『小神醫』，他的局面就急轉直下。
王博旦驚訝的發現，自己的生意突然一下子差了許多，就連幾名老客戶，也全都不見了蹤影。
他起初還以為自己不小心吹破了什麼牛皮，出去一打聽，才知道小河村新出了個針灸高手！
俗話說的好，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
王博旦失去了收入來源，氣得當場就想殺人。
不過朗朗乾坤，真讓他殺人，他可沒那個膽量，於是便帶了幾個狐朋狗友喬裝打扮一番，裝成病患前來小河村砸場子。
可王家鎮就那麼大一點地方，大伙兒抬頭不見低頭見。
趙有全身為小河村的村長，有事沒事經常往鎮上跑，自然認得王博旦這個『名聲在外』的吹牛大戶。
早上一眼看到王博旦混在看病的人群里，老村長就知道這小子是來找事的，因此才有了對林凡的提醒。
不過林凡問心無愧，而且對自己的醫術信心十足，根本沒什麼好怕的。
一針十塊，童叟無欺，無效不要錢！
如此厚道的治病方式，還怕人砸場子？
「叔，外頭的喇叭話筒，可以挪到裡面去麼？」林凡摸著想了想，忽然朝老村長問道。
「你要話筒？」趙有全一愣，隨即明白了什麼，笑道：「線應該夠長，俺現在就把它拿進去！」
……
時間一晃而過，很快就過了兩個小時。
王博旦來的比較早，領到的號子排在三十八，聽到趙有全喊三十八號，他就低著頭直奔針灸室。
幾名狐朋狗友蹲在門外，準備隨時接應。
林凡早就得了趙有全的暗示，知道眼前這個禿頂的中年人，就是前來搞事的那個人。
「大叔，你有啥病啊？」林凡一邊打開桌子底下的話筒，一邊熱情的問道。
你才大叔！
你全家都是大叔！
你才有病！
你全家都有病！
中年早禿的王博旦被一個小伙子喊成大叔，一邊在心裡暗罵，一邊不動聲色道：「醫生，俺是來瞧病的，俺哪知道自己有啥病？」
「嗯，你說得對。」林凡點點頭，繼續問道：「那你有哪裡不舒服？」
「俺全身都不舒服。」王博旦回答。
「全身都不舒服？」林凡嘴角一勾，又問道：「那俺給你把個脈？」
「中！」王博旦應了一聲，大馬金刀的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他一邊主動伸出手，一邊在心裡暗忖，老子身體可妥當的很，你要是敢瞎編個病出來騙錢，俺當場就掀了你的桌子。
然後再讓外頭的幾個狐朋狗友進了砸了你的破診所，接著再去外頭大聲宣揚你是個騙子！
敢搶老子的生意，老子讓你身敗名裂！
可惜想法很豐滿，現實卻很骨感。
林凡摁了王博旦的脈門片刻，直接搖頭道：「大叔，你沒病！」
王博旦一聽就急了。
因為按照他自己設定的劇本，只要林凡一說他有病，他就能趁機發作，可是對方直接說他沒病，他就沒了鬧事的理由。
不行！
必須讓他說俺有病！
王博旦一咬牙，果斷反駁道：「醫生，你可別瞎說！俺全身都不舒服，怎麼就沒病了？」
「不舒服，也不一定是有病啊！也可能是因為別的原因。」林凡搖搖頭，堅持己見道：「俺剛摸了你的脈，發現你雖然有口臭、便秘、夜尿頻多、房事無力等症狀……可是身體基本都算正常，沒什麼非治不可的毛病。」
王博旦聽到林凡說的話，心裡頓時一驚。
因為他知道，對方說的一點都沒錯！
雖說他家裡祖孫三代都是中醫，知道該怎麼養生，但無奈他平時喜歡吃喝嫖賭，所以大毛病沒有，小問題不斷。
但是轉頭想到自己是來砸場子的，王博旦果斷否認道：「你胡說八道！俺身體健康的很，怎麼可能有那些問題！」
「俺也這麼覺得！」林凡不假思索的點點頭，笑嘻嘻道：「所以啊，你其實沒什麼病，用不著針灸！」
王博旦一聽，頓時就傻眼了。
他明明是打算引誘林凡說自己有病的，怎麼就跑偏了呢？
「不不不！俺有病！俺肯定有病！」他連忙搖了搖頭，堅持不懈道：「你再仔細看看，看看俺到底有什麼病！」
……
與此同時，外面打穀場上的村民們，全都笑瘋了。
原來在林凡給王博旦瞧病的同時，外頭的大喇叭，一直在直播兩人之間的對話。
他剛才讓趙有全把話筒拿進來，就是為了幹這事。
此時打穀場上等著瞧病的村民們，正都無聊著呢，忽然聽到小河村的大喇叭里，莫名其妙的響起兩個人的對話，全都豎起耳朵傾聽起來。
這一聽，意外發現是在辦公室裡面的小神醫、和正在瞧病的病人之間的對話，不由得都來了興趣。
而且聽了一陣子，大家發覺，裡頭那個病人好像精神不太正常的樣子！
明明小神醫說他沒病，但他非要說自己有病。
但是小神醫當說他有口臭、便秘、夜尿頻多、那啥無力……等問題之後，他又堅決說自己沒病！
隨後小神醫說他這些問題都是小問題，還算不上正經毛病，他又開始強調自己真的有病……
「這人誰啊？是來找茬的吧？」
「俺覺得吧，此人不但有病，而且病滴相當嚴重！」
「哈哈哈，多半是個神經病！」
「俺聽著，好像是鎮上開中醫館的王博旦？」
「是他？他那個半吊子中醫，來這裡幹啥？」
「怕不是看小神醫搶了生意，來砸場子的吧？」
「他敢！」
村民們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
而前來給王博旦做幫襯的那幾個狐朋狗友，則全都傻眼了。
他們本來已經做好鬧事的準備，哪知道事情居然開始朝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這可咋辦？
要不，再聽聽？